公知那套“流浪汉多说明福利好”的屁话我真是吐了。我妈同事润去加州，发烧挂个急诊账单八千刀，现在天天在朋友圈发拼多多砍价。雷某要饭攻略火就火在真实，你搁这儿洗地洗个鸡毛？房子漏交8块利息就充公，这叫福利好？脑子被驴踢了才信那帮孙子。

这条视频我好像在b站刷到过，那会儿弹幕就吵得很凶，一片"别人拿枪对着你，你难道不自卫吗"。我当时划过去了，今天看到文字版又翻回来。说实话，这话问得挺有劲，但也问得有点偷懒。 他这回讲的，核心就一句：武斗不是一开始就打得那么凶，是一步步升级上来的，别用静止的眼光问"你咋不还手"。这个我信。 我姥爷以前在山西那边的厂子待过，他讲过。最开始就是两拨人在食堂门口对骂，骂完贴大字报，大字报贴到墙上，半夜有人去撕，撕完第二天就有人守着墙不让撕。再到后来抢广播站，喇叭一响全厂都能听见，谁占了喇叭谁就是正统。铁棍是机修车间拿的，钢管，焊过的，头上还缠着胶布。他说那阵子没人真觉得会出人命，都以为就是吓唬吓唬，看谁先怂。结果没一个怂的。等到真出了人命，已经收不住了。 所以"不能用静止的观点看问题"这话，我认。武斗那帮人里头，一开始真没几个想拼命的，都是被一步步架上去的。 可后面我就不太服了。 他说720以前，主要是当权派支持保皇派镇压造反派，青海那边机关枪把围困报社的几百人杀了，这种情况你怎么自卫，跟军队对抗不现实，只能去北京告状。青海"二二三"这个账我记得，是挺惨。他这话我信一半。问题是他在讲升级的时候，把前后两个阶段切得太干净了：前头是当权派镇压，后头是造反派自己内讧。现实哪有这么利索的分界线。720是个标志没错，可底下一个个厂子里，昨天的保皇派今天换面旗也成了造反派，两边都喊同一句口号，你说这算"当权派支持"还是算"工人阶级内部"？ 标签是随时能换的。工装还是那身工装，人还是那帮人，站在哪边，有时候就看头天晚上谁请谁喝了酒。 他说"现在想来摘桃子"，这句挺传神。可传神归传神，我心里冒出个问号：桃子到底是谁种的？他讲得像是有个现成的桃树摆在那儿，谁先动手谁摘。可当年的情况是，连桃树长哪儿都没人说清楚。中央要搞大联合，那大联合以谁为中心？这话本身就是上头也没定。上头不定，底下就只能抢。你让两拨人联合，又不说是谁当家，那不是等于说"你们自己打一架定输赢"吗。 还有他那句"走资派们喜欢坐山观虎斗，人们打得越凶，他们越高兴"。 这句听着很爽，我也爱听。但我总觉得说得太轻巧了，把账都记到"派性"上，好像只要工人觉悟够高，团结就能成。我姥爷说，他们厂里那两派，说到底是分福利、评工资、分房子、谁当车间头头这几档子事。路线斗争喊得再高，落到人身上就是谁上谁下、谁家孩子能进厂、谁上个月挨了谁一耳光。你跟他讲大联合，他先问你，那我挨的那耳光怎么算？ 所以"工人阶级内部为什么要斗"，我怀疑压根不是他讲的"看谁更牛""想出人头地"。一个月挣三十几块钱，老婆孩子等着吃饭的人，为了出风头去厂门口守广播站守一宿？不至于。是真有东西在争，才守得住。 再说他那个核心论点：斗争的目的和斗争的方法是连在一起的，目的不对，方法就变成资产阶级那套不择手段。这道理讲得通，就是有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擦过一遍的玻璃。 当年那帮人，就真不知道"斗争是为了团结"这个理？我猜大部分都知道。我姥爷说他一开始还劝架，说都是阶级弟兄，别动手。劝不动。你越劝，两边都怀疑你，怀疑你是对面派来的。真到了那个气氛里，你不站队就是敌人。所以我觉得文章绕开了最难的那一块：当整个环境逼着你站队的时候，你还有没有不站队的空儿？ 他讲"从团结的愿望出发"，这话在纸上写写挺好。搁到那一天那个厂子里，是不是真做得到？这个他没说。 三国演义那段我倒是觉得挺准。把派系斗争比成拉山头、比谁大，说白了就是个地缘政治，谁拉的人多谁说话响。工人文化宫里唱戏的那套，最后真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但我还是那个疑问：是谁先开了这个头？只说底下"喜欢把对立面当成敌人"，听着像在说工人素质不行。我不太认这个。上头今天喊要斗，明天喊要联，底下这些人是跟着指挥棒走的。指挥棒一天换三个方向，你让底下人怎么办。 还有一个，他那句"如果不团结肯定不能战胜敌人，文革最后都是人民群众在互相残杀，把真正的阶级敌人放走了"。这句是全文最狠的一句，我承认。真狠。但狠完呢？放走就放走了，谁负责？文章到这儿就拐去讲马克思、讲《共产党宣言》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了。 我每次看到这种地方都叹口气。道理谁不懂。"团结就是铁，团结就是钢"，我上小学都会背。缺的从来不是这句口号，缺的是怎么在真出了矛盾的时候不翻脸。这个最难的题，文章讲得最少。 他自己被私信喷"别人拿枪对着你你还不还手"，他答的是"武斗是一步步升级的"。这是答了，可也没完全答。人家问的是那一刻怎么办，他答的是这件事怎么来的。两码事。 换我，我也答不上来。真有人拿枪对着我，我大概第一个念头是先躲，不是先想辩证法。 所以这篇文章，我给的评价是：讲得顺，讲得稳，知识点也都在，就是从纸上抬起头，一鼻子灰。他站在几十年后的安全地带，回头看当年那些在厂门口抡铁棍的人，说得都对，但又像隔着一层什么。 我小时候问过我姥爷，那会儿你们到底图个啥。他抽了口烟，说：图啥，图个说法。当时我不懂。现在有点懂了——到最后已经没人记得当初为啥打起来了，只记得谁欠谁一拳。到这一步，什么辩证法都不好使了。 要是让阳和平自己回答"你姥爷那拳该不该还"，他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