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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山东,家里有个倒霉孩子今年刚考完,考完那天出来脸都是绿的,说语文还行,数学要命。我刷到这份汇总的时候正蹲在厕所抽烟,看完差点没把烟屁股掉裤裆里——我靠,现在高考作文出得也太离谱了吧,我当年那题目是啥来着?“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还有个什么“春来草自青”,跟现在一比简直跟闹着玩似的。现在这帮出题老师脑子是越来越会转了,题目一个比一个绕,看着好像都认识,真要你写八百年,坐那儿憋半天都憋不出个屁来。 先说新课标I卷那个,互联网、人工智能,问题会不会越来越少。我当时就把手机往腿上一拍,这题出得是真他妈鸡贼。你想啊,孩子从小学到高中,做了十几万道题,哪一道不是有标准答案的?现在你告诉他,哎,问题可能会变少哦。他自己都懵。我问我家那小子,你咋写的?他说他写的是问题不会变少,因为答案越多,人越发现自己无知,就跟苏格拉底那个“我知道我一无所知”似的。我说你这不挺明白的吗,你平时问我要钱买皮肤的时候咋没这么有哲理呢。他白我一眼,说那能一样吗,那是需求。 说真的这题表面上在问AI,底下藏着一层东西——就是人还愿不愿意去问。我跟你讲,现在我们单位那帮小年轻,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想,是搜。搜完复制粘贴,齐活。上次有个新来的,领导让他整一份材料,他直接拿AI生成了五千字,结果里面数据全是编的,把领导气得把他叫办公室骂了一下午。所以你说问题会少吗?不会。但真正自己动脑子想出来的问题,确实是在变少。大家都在问“怎么快速搞定”,没人问“这个事对不对”。这个题目我要是考场上做,我可能会写偏,我这人天生反骨,看见正经题目就想抬杠。 新课标II卷那个探月、天问、抵达未知之境,这个题材就特别主旋律,好用。我家孩子说他写的就是“人生也是一场星际旅行”那一套,开头把嫦娥四号写了一段,然后拐到自己初中第一次住校、什么打开新世界。我说你这不叫探索未知,你这叫第一次离开妈。他说妈你不懂,这就是我的月背。嚯,还挺会圆。 不过说真的,这个题看着好写,其实最容易写得空。什么“星辰大海”“逐梦远航”,一大串词往上堆,堆到八百字,卷面分都给你扣没了。阅卷老师一天看几千份卷子,全是“星辰大海”,谁受得了。我要是老师,我看见“星辰大海”四个字直接翻篇。你想写出彩,得具体,得有细节,得有真事。比如我有个朋友的孩子,写的是他爷爷,一辈子没出过县,第一次坐高铁去省城看病,看窗外的东西嗖嗖往后跑,一路都没说话,下车说了一句“这世界比我想的大”。就这一句,比八百字口号顶用。可惜现在的孩子写作文,不敢这么写,怕老师觉得跑题,都往政治正确上靠,结果全是干巴巴的。 全国甲卷那个“坦诚交流才能迎来真正的相遇”,这个题我个人觉得是今年最好写的之一,因为太贴近生活了。谁没跟人闹过别扭?谁没憋着一句话不说,最后关系黄了?我结婚快二十年了,跟我老婆最大的矛盾就是她说“没事”的时候其实有事,我说“都行”的时候其实啥都不行。坦诚交流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上礼拜我俩为了孩子报志愿吵了一架,她说学医稳定,我说学计算机挣钱快,孩子自己在那儿一声不吭玩手机,最后来一句“我想学历史”。我俩当场都傻了,你看,这就是没坦诚交流,我们俩替人家规划了半年,人家心里早就有谱了。所以这个作文题,看着是考语文,其实是考做人。能不能写好,取决于这孩子在生活里是不是个闷葫芦。 北京卷那个微写作,朋友圈点赞那个,我一看到就笑了。这题太懂了。现在这孩子,发个动态跟开发布会似的,五分钟看一次谁点了,谁没点,谁给隔壁老王点了没给我点,心里都记账呢。我侄女初中生,上次发了个自拍,她妈给她点了赞,她当场把她妈拉黑了,说“妈你点赞我同学都看见了,丢死人了”。你看,点赞这个东西,本来是个社交动作,现在变成社交负担了。这题要让我写,我就写:点赞就是现代人的点头之交,点的是情分,不是内容。你发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点。这条朋友圈底下,能看出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 名人故乡那个研学,我估计大多数人写鲁迅、写绍兴。写来写去都那几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有没有人写点不一样的?比如写蒲松龄故居,山东淄博,就在我隔壁市。蒲松龄一辈子考不上举人,在路边摆茶摊听人讲故事,硬是写出了聊斋。你去研学,你能研学个啥?研学一个落榜生怎么变成文豪的?这不比看房子有意思。可惜出题老师给的范围是“建议去哪里”,孩子一般不敢选“冷门”的,怕被说不符合预期。这就是应试的悲哀。 “月的独白”那个小诗,我特别喜欢。少见的给了一个浪漫的出口。你想啊,月亮的独白,它看了地球几亿年,看人类打来打去、爱来爱去、写来写去,它啥都看见了,就是没法说话,只能一遍遍绕着转。这个角度写好了特别戳人。“我照着你窗前那盏灯,照了三十年,你从来没抬头看过我”——类似这种。可惜这种题一般孩子不敢选,因为诗歌不会写,选的人少,选了容易翻车。 北京卷大作文“历久弥新”和“打开”,这俩题就是典型的安全牌。“历久弥新”就是让你背经典、背传统、背精神,考的是你会不会写“文化自信”那一套。“打开”那个记叙文,稍微有点意思,因为你得讲个故事。记叙文最怕什么?最怕平铺直叙,流水账。“我打开了窗户,看见外面下雨了”,这不叫记叙文这叫日记。真会写的,得有个转折,有个细节,有句话能让人记住。我认识一老师,改作文最烦那种“打开心灵的大门”的句子,说一看就是套的,跟卖保险的一样。 天津卷那个“被定义”和“自定义”,这个题有点哲学味了。别人怎么看你,你自己怎么看自己。这俩中间差多少?差一整个青春期。我年轻的时候特别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穿个衣服都怕人说土,说话怕人说装。现在四十多了,谁爱咋看咋看,我穿拖鞋出门买菜都没心理负担。这就是从“被定义”往“自定义”走的过程。但这题对孩子来说,他们正处在最在意别人眼光的阶段,写“自定义”容易,真做到比登天还难。一个班五十个人,谁头发剪短了、谁穿了双新鞋、谁跟谁好了,消息比联播还快。他们写“不要被定义”,其实写的时候就在想“老师会不会觉得我立意不对”。多讽刺。 上海卷那个“认可度”,别看就三个字,最他妈难。因为没有材料,就给你一个概念,全靠自己发挥。认可度是啥?说白了就是“大家都说好”。大家都说好的东西就一定好吗?不一定。当年所有人都说地球是平的,谁说圆谁挨骂。大家都说那个网红餐厅好吃,排三小时队进去一吃,也就那样,但你不说好吃显得你不合群。所以认可度这东西,它是社交需要,不是真理标准。你买东西看销量,选专业看排名,找对象看条件,全是认可度在起作用。但你要是事事都看认可度,你这辈子就是给别人活的。这题我要是考生,我可能从“排行榜毁了多少人的选择”切入。现在什么都有排行榜,大学的、餐厅的、手机的,人自己也被别人排来排去,排到最后忘了自己到底想要啥。 哎,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我家孩子填志愿那事儿了。历史、新闻、哲学这些专业,在他看来是热爱的,在我们看来是“认可度”最低的。最后他还是听了我们的劝,报了会计。填完那天晚上他一句话没说,把自己关屋里。我站门口,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说,这十几年的作文,从小学写到高中,写了一堆“追逐梦想”“坚持自我”“不被定义”,到了最后一步,全被“认可度”按在地上摩擦。这算不算一种笑话。高考作文教孩子要做自己,然后现实告诉孩子做自己没饭吃。所以这些题目好是好,但有时候我觉得它们飘,飘在天上,跟地上一地鸡毛是两回事。孩子把这八百年写得花团锦簇,出了考场还是得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分数线和那个叫“志愿填报指南”的小册子。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出题。出题的人也是在夹缝里找平衡。一面要思想正确,一面要有文采,一面还不能太偏。能出成今年这样,已经算是绞尽脑汁了。你看那个“点赞”的题,多接地气。你看那个“月的独白”,多浪漫。说明还是有人在努力让这考试别那么死板。就冲这点,我给今年的题打个七十分。 行了,蹲厕所腿都麻了,烟也烧到手了。最后说一句,我真心建议那些天天嚷嚷“现在的作文题越来越难”的家长,别光盯着孩子,你自己拿笔写一篇试试?保准你比我蹲厕所还难受。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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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心里堵得慌。你爹说得对,这事值得写。我老家也在豫西,哪个县不说了,怕给村里惹麻烦。国庆我也回去了,一路上的玉米地,远看黄澄澄,近看一片片霉。你说的那个“老天爷你咋很下雨嘞?七月份你一直旱,九月份你又一直下(雨),擎是想让人白忙活一季?”这句话,我奶奶也骂过。她骂的时候手里还掰着玉米,雨顺着她头发往下滴,她也不擦。我站旁边,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家种了四亩玉米,两亩花生,一亩辣椒。玉米还算好的,至少秆子高,根没全泡烂。但棒子掰下来,十个有五个带黑点。我剥开一个,里头芽都长了一寸,绿油油的,看着怪好看,可那是粮食啊,发芽就废了。我爹说喂猪吧,猪都不吃。我说那咋办,他说能咋办,晒又没太阳,卖又没人要。湿玉米三毛五一斤,干玉米八毛,可哪有太阳晒?烘干机排队排到村外,一吨烘干费一百多,算下来还不够功夫钱。有的人家干脆倒沟里了,舍不得,但没办法。你文章里写“籽粒霉变”“穗上发芽”“大面积倒伏”,这些词看着干巴巴,真到地里一看,心都凉了。 还有花生。你写“雨仍在哗哗下,田间就有农民在弯腰劳作了”,这个画面我太熟了。我跟我爹去薅花生,穿胶鞋,水没到小腿肚。胶鞋灌包,走一步,脚在鞋里滑,拔出来,鞋还在泥里。我爹笑我,说城里人不行。我笑不出来。薅花生不能快,快了果柄断,花生落泥里,摸半天摸不出来。也不能慢,慢了天黑,第二天再下雨,水更深。我薅了一上午,腰像断了。我爹六十多,薅得比我快。他说你歇着,我说不歇。其实我歇了他也不会歇。你写“花生果柄又不像农民一样那么有韧劲”,这话有点俏皮,但真对。农民有韧劲,可韧劲也会断。我奶奶七十八,也下地。拦不住。她说闲着也是闲着,能薅一点是一点。她手抖,但薅得比我快。我给她拍照片,她不让,说丑。我硬拍了一张,现在看一次难受一次。她那一辈人,把地当命。你写“他们年轻的有近六十岁,年长的有近八十岁”,这个“年轻”打引号,我看了想哭。 辣椒更惨。软腐病,你写“落果”“腐烂发臭”“病虫害”,真到地里,一股酸臭味,苍蝇嗡嗡的,像轰炸机。我捏了一个烂辣椒,一股臭水滋出来,溅我手上。我爹说今年辣椒别想卖钱,能摘一点自己吃就不赖。我妈说早知道不种辣椒,种玉米好歹能喂猪。我说喂猪也发霉,我妈说那也比烂地里强。你看,农民的要求低到啥程度了。你文章里说“辣椒亩产保守减少15%以上”,我看不止。我家的辣椒,一亩地摘不了几筐,好多棵直接萎了,倒在地上,像被开水烫过。你写“部分低洼田地几乎绝收,农民忙活一季,落了个空。”这句话我要抄下来。太扎心了。忙活一季,落了个空。种子化肥农药机耕费,全打水漂。老人坐在田头,眼神空。你跟他说话,他半天回一句。他说,明年不种了。但明年还会种。因为不种地,干啥? 你文章里把农民态度分两类,五十出头和六七十岁。我觉得分得有点简单。五十出头的不是不心疼,是心疼也没用,不如去打工。你写“一亩地即便是减少几百斤,一斤玉米八毛钱或者九毛钱,带来的损失也不过几百块,上两天班或许就能赚到。”这个账算得对。我爹也这么算。他在附近厂里做工,一天一百五,两天三百。一亩玉米减产几百斤,损失两三百,他去上两天班就回来了。所以他不去手掰玉米,他说不值当。但你说他真不心疼?也心疼。晚上喝酒的时候,他说今年地又白种了。说完又笑,说白种就白种吧,反正没指望它发财。这就是五十出头的人,有别的收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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