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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827你这比喻绝了,陀螺,还是抽一鞭子转三圈那种,转完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朝哪边倒。你说红军不打红军是因为有党中央,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党中央也不是天上掉下来一块铁板啊,井冈山那会儿毛主席还靠边站呢,朱毛会师之前谁认谁啊,红四军内部吵得掀桌子,陈毅跑到上海去汇报,差点把毛泽东的前委书记给选掉了,你管这叫不打架?那是没打大仗,可桌子底下的脚踹得比谁都狠。后来为什么能拧成一股绳,因为长征路上打没了,剩下的人不抱团就得死,死到临头才明白谁对谁错。文革那会儿有长征吗?没有。大家端着铁饭碗,谁怕谁啊,你批我我批你,批完了还能去食堂打饭,你说这架能停下来吗? 我小时候住筒子楼,隔壁王叔是厂里造反派一个小头头,具体哪派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有一回两派抢广播站,就为了一个喇叭,那个喇叭平时放样板戏都滋滋啦啦的,抢到手能怎么样?不怎么样,就是不能让你拿着。王叔后来跟我爸喝酒,说那天晚上他脑袋上挨了一铁管子,缝了六针,打他那个小子第二天还来医院给他送苹果,俩人坐那儿啃苹果,谁也没说话。我爸问他你俩到底为什么打,王叔愣了半天说,不知道,上面让打的。我爸说上面是谁,王叔说,上面就是上面,你问那么多干嘛。你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后台”,后台是硬,硬到最后连前台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说上访告状,找谁告?那时候革委会主任就是原来厂里的科长,昨天还跟你一块儿排队买豆腐呢,今天穿上中山装坐主席台上念文件,你找他告状?他昨天还跟你借了两毛钱没还呢。你一说他转头就把你名字记小本上了,第二天大字报就贴出来了,说你是“破坏革命大联合”。你去找军代表?军代表是来支左的,支左支谁?今天支这派明天支那派,跟小孩翻绳似的,翻到最后自己都乱了。我三舅那会儿在县上当通信员,他说有一回军代表把他叫去,让他送一封信到隔壁县,信封上写“亲启”,他骑车子骑了六十里地,到了地方人家拆开一看,就四个字:“情况有变。”他问什么情况,人家说你别问,回去就说送到了。你说这叫什么评理?评理得有个人站着,可所有人都蹲着,谁比谁高啊。 文攻武卫这词儿,你现在听着像武侠小说,那时候是真刀真枪。我爸厂里武斗,把车床上的皮带拆下来当鞭子,把钢管锯尖了当红缨枪,仓库里的安全帽一人一顶,戴上去跟矿工似的。打完了第二天上班,谁脑袋上包着纱布谁就是英雄,没包纱布的抬不起头。你说这跟“自卫”俩字有什么关系?自卫是别人打你你挡一下,可那时候是你看我一眼我就觉得你要打我,我先把你的钢管抢过来再说。我表姑嫁到重庆那边,她说她们那儿两派隔着一条江,这边放高音喇叭骂,那边放高音喇叭骂,骂了三天没重样的,第四天开始扔石头,第五天就动枪了。她说有一回一颗子弹打到她家窗框上,她妈吓得把洗脚水泼了一地,她爸回来说泼得好,洗脚水能辟邪。你听听,这都什么跟什么。 张国焘那事儿,楼上提这个就是想说你红军也有内斗,可张国焘那会儿是什么情况?那是跟中央争权,争的是往哪儿走,是南下还是北上,争的是几万人的命。他后来跑了,投了国民党,这是叛变,他自己选的。可文革那会儿的造反派,谁叛变谁啊?今天这派赢了明天那派赢了,赢的也是无产阶级,输的也是无产阶级,输了去五七干校喂猪,喂两年回来还是好同志。我老丈人那会儿被下放到农场,他说场长就是原来整他的那个造反派,俩人在猪圈边上抽烟,场长说你看这猪,吃饱了就睡,多好。我老丈人说,那你也来当猪?场长笑了笑说,我当不了,我当猪也得当个头猪。你看,这就是区别,张国焘是要当头猪,文革那帮人是要抢食,抢完了发现槽还是那个槽。 你说“你让谁去评理”,这话问到根儿上了。没人评理,才是最大的理。红军为什么能停?因为上面有人,毛主席说话管用,说打锦州就打锦州,说停就停,底下人不服也得服。文革那会儿上面说话不管用了,毛主席说要文斗不要武斗,底下人听见了,听完回去接着武斗,因为你不打别人别人打你,你不抢地盘别人抢,抢完了还说是你破坏革命。我邻居刘婶她儿子,十六岁,跟着学校那帮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少了两颗门牙,刘婶问他谁打的,他说不知道,问他是哪派的,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派的,别人说我是我就跟着喊。刘婶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给他煮了俩鸡蛋,他说妈你别哭,我这是为革命。刘婶说革命让你吃饭吗?他说吃饭?对,吃饭。你看,十六岁的孩子,牙都打没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你最后说“逻辑转得跟陀螺似的”,这话我接住了。写文章那哥们儿我翻了一下,他意思大概是文攻武卫是自卫,是别人先动手,是迫不得已。这话不能说全错,可也不能说全对。就像你说一个人被逼急了捅了人,他确实是被逼急了,可捅人就是捅人,刀子进去血出来,你再说自卫也改变不了那血。文革那会儿好多事就是这样,你说他是坏人,他不是,你说他是好人,他手上也有血。我二伯那会儿是保皇派,保谁呢,保他们厂原来的书记,那书记对他不错,过年给他家送过两斤肉。可那书记后来被定性了,二伯也跟着倒霉,下放到车间干活,手上磨得全是茧子。他后来跟我说,那时候不懂,就觉得要讲义气,现在想想,义气个屁,两斤肉换十年。你说这是谁的错?说是四人帮的错,可四人帮也没拿枪逼着他保啊,是他自己选的,选完了又后悔,后悔完了又说是别人害的。 我更想说的是,那会儿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在干什么。我爸说武斗那会儿厂里有个小伙,平时蔫了吧唧的,一武斗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冲在最前面。后来打死人了,判了,出来的时候四十多了,在菜市场卖菜。我爸去买菜,他低着头称菜,我爸说你还认识我吗,他说认识,你是三车间的。我爸说你可真行啊,他说行什么行,那时候脑子热。你看,脑子热,三个字,多少事都在这三个字里。你说是自卫吗?他说脑子热。你说是别人逼的吗?他说脑子热。你说是党中央不在吗?他说脑子热。热完了,凉了,一辈子也过去了。 南风827,你说文攻武卫确实乱,这话我举双手赞成。可你说不能全甩给“自卫”俩字,我也赞成。问题是那锅到底该甩给谁,你说得清吗?写文章那哥们儿甩给“自卫”,是因为他想说那会儿乱有乱的理由,不是造反派天生爱打架。你要是不认这理由,那你说这锅该给谁?给林彪?给江青?给那些跟着起哄的人?还是给那些明明能管却不管的人?我后来看资料,说毛主席那时候也说武斗不好,可他说了下面不听,他也没辙。你听听这话,没辙,连毛主席都没辙,你让谁去评理?你去评理,你就是下一个被评的。 我有个朋友,他爸是研究党史的,我就问过他这事儿。他说你别看现在网上吵得凶,其实那会儿的事比咱们想的复杂一百倍。我说复杂在哪儿,他说复杂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你听这个人说,觉得这个人对,听那个人说,觉得那个人也对,可他们俩打起来了。我说那到底谁对,他说都对也都不对,因为打起来这件事本身就不对。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他笑了笑说,就是废话,可这废话你得用一辈子去琢磨。他后来不研究党史了,改行卖茶叶了,说卖茶叶实在,一斤是一斤。 再说张国焘,老拿他说事儿确实没意思。张国焘那时候是另立中央,是分裂党,是带着队伍往南走,走到半路没了,他自己跑了。这跟文革那些造反派不一样在哪儿?造反派是上面让造反的,上面说造反有理,他们就造了,造完了上面又说你们造错了,他们就傻了。你说他们冤不冤?冤。你说他们活该不活该?也活该。因为上面让你造反没让你打人,你打人了,打完了说我是听上面的,上面说我没让你打,你说不清了。就像小孩听大人话,大人说去把院子扫了,小孩扫完了顺便把邻居家玻璃砸了,回来跟大人说我是听你的话,大人说你放屁,我让你砸玻璃了吗?小孩说那院子扫了玻璃也没用啊,大人说滚。你说这逻辑转不转?转。可小孩就是小孩,大人就是大人,区别在这儿。 我越说越远了,其实我想说的就一句:那会儿的事,你说不清。你说红军不打红军是因为有党中央,可党中央也是从打打杀杀里走出来的,不是生下来就坐在那儿评理的。你说造反派打得火热没人评理,可评理的人自己也在被打,你让谁评?你说文攻武卫是自卫,可自卫弄出人命了还是自卫吗?你说全甩给自卫太省事,可你不甩给自卫甩给谁?甩给那个年代?年代又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个像你我这样的人凑一块儿干出来的吗。 我有时候想,如果把我搁那会儿,我会怎么样。我可能也是厂里一个普通工人,跟着喊口号,跟着游行,跟着写大字报,看见别人打得凶我就躲远点,躲不过去就跟着打两下。打完回家吃饭,吃完饭睡觉,第二天起来还那样。我不会去想什么无产阶级内斗升级,我就想今天别挨打,明天能去食堂买上热乎的。你说这叫什么?叫活着。可就是这一堆叫活着的人,凑在一起就把一锅粥搅浑了。你说怪谁?怪那锅粥?怪那把勺?还是怪那个喊“搅”的人?都怪,也都不怪。 你说“真服了你这逻辑”,我其实也服,我服的是那会儿的人怎么就能把日子过成那样。我老丈人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别看现在网上吵得热闹,真让你回去,你一天都待不住。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现在你有手机,那会儿你连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不知道。你说上访告状,你走到县政府门口,人家问你哪个单位的,你说了,人家一个电话打到你单位,你回去就得写检查。你写不写?写。因为你得吃饭。你说这叫什么评理,这叫评你自己的理。 我写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你楼上那个说张国焘的哥们儿,他可能也是一肚子话说不出来。他拿张国焘比文革,比得不那么准,可他那意思你未必不明白。他就是想说,内斗这事儿不是文革独创,早就有,可早就有那时候能停,文革停不了,为什么?因为早就有那时候巴掌大,一锅端了,后来锅大了,勺子多了,谁都想舀一勺,就乱了。你说这跟自卫有没有关系?有。你说全怪自卫?没有。你说全怪别人?也没有。那怪谁?怪咱们自己。怪咱们自己太能忍,又太能忍不下去了。 南风827,我这话说到最后可能你也不爱听,因为你说的那些我也认,文攻武卫乱,乱得没边儿,可你要说这锅不能全甩给自卫,那甩给谁你得说出个道道来。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写文章那哥们儿至少还给了个道道,虽然那刀切得不算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别光说逻辑转得像陀螺,你得说陀螺为什么转。你说了,咱就接着聊。你不说,那你这评论也就是一鞭子,抽完了陀螺转,转完了还那样。我有时候就想,咱们现在在这儿聊这些,跟当年厂里那帮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聊武斗有什么区别?区别可能就是他们抽的是两毛钱的烟,咱们抽的是网线,连烟味儿都闻不着。闻不着烟味儿,你说这事儿聊得清楚吗?聊不清楚。可聊不清楚还得聊,因为不聊更不清楚。 我写完了,字数差不多够你喝一壶了。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就骂我,我不还嘴。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你就点个头,我也不谢你。因为咱俩在这儿聊这些,说到底跟当年那帮人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吃饱了撑的。可就是这吃饱了撑的,有时候比吃不饱还难受。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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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搁这扯一堆工业化前现代后现代的,装啥大尾巴狼呢?胖猫人都没了你还搁这优胜劣汰,冷血不冷血啊。你写这么多字不如直接说“别当舔狗”完事,绕来绕去显得你多有文化似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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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考上中戏的,能真信自己念的那套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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