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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完这篇大作我差点把手机摔了。说真的,这种文章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端着保温杯、一个月拿万把块退休金的老干部写的。通篇在说腐败的根源是资本政治、是革命理论滞后、是体制机制没跟上,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就想问一句:你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那些已经被抓进去的贪官听的,还是说给咱们这些一个月挣三千五还得交房租的老百姓听的? 你说腐败的根源是大环境问题,是资本政治及其意识形态成了主流。行,那我问问你,咱们这儿是资本政治吗?咱们这儿明面上是社会主义吧?你自个儿都说了“在我们的社会上,一些人明面上不予承认,但私下里绝大多数的时候,其思想上实行的是资本主义的极端个人主义的”。这话说得可真绕啊,绕得我脑袋疼。你就直说呗——就是咱们这儿挂羊头卖狗肉呗?就是嘴上喊着为人民服务,背地里全他妈在捞钱呗?你绕这么大弯子累不累? 还有那段说古装剧有“功劳”的,我真是笑出声了。古装剧招你惹你了?《甄嬛传》播了这么多年,我看了三遍,我也没想着去贪污受贿啊。照你这么说,那康熙王朝、雍正王朝、大明王朝1566这些剧播的时候,是不是得把导演编剧全抓起来?你说封建思想借助影视文学大行其道,那我想问问,这些剧是谁让播的?是谁审的?是谁给发的许可证?你不敢骂上面,就拐着弯骂电视剧,你这跟那些出了事就怪游戏、怪动漫、怪小说的专家有啥区别?真他妈没出息。 你说腐败分子有被环境胁迫的成分,“因其不然他们就难以获得进步的空间”。哎呦喂,这话说得可真体贴啊。合着贪官都是被逼的?都是环境不好才贪的?那我想问问,谁拿枪指着他们脑袋让他们收钱了?谁逼着他们把几千万几个亿往家里搬了?我一个月三千五,房租一千八,吃饭一千,剩下七百还得挤公交交话费,我也没想着去抢银行啊。按照你这种逻辑,那杀人犯是不是也得怪社会环境不好?强奸犯是不是也得怪性教育不到位?你这种替贪官开脱的写法,我真是服了,跪得可真够彻底的。 再说你那个革命理论滞后的问题。你说“革命党人与先进社会生产的远离”,说“革命党人不去努力地勇于立于时代潮头”。我就想问,你说的革命党人是谁?是哪些人?你点名啊,你不敢点名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啥呢?你扯什么发达资本、欠发达地区、产业革命、社会化大生产,这些词儿堆在一起看着挺唬人,其实啥也没说。你就直说现在这套理论不管用了不就完了?你就直说现在没人信了不就完了?绕这么大圈子,你累不累啊?我看你写得累,我看得也累。 还有你说“社会主义在一些国家的历史中断,使一些人形成了这样一种错觉,即社会主义即使是科学,但于现实中也很难坚守”。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苏联解体了所以大家就不信了?那我想问问,苏联解体都三十多年了,咱们这儿不还好好地挂着社会主义的牌子吗?你既然觉得社会主义是科学,那你倒是说说,这科学在咱们这儿实践得怎么样啊?贪官抓了一茬又一茬,从村长到部长,从国企老总到军队干部,哪个不是在这个体制里爬上去的?你说这是大环境的问题,那我想问问,这个大环境是谁造成的?是资本政治造成的?是古装剧造成的?是美国大片造成的?你咋不说是外星人造成的呢? 我跟你讲,我有个亲戚,在老家县城当个小干部,一个月工资四千多。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你不送,你就永远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你送了,你才有可能往上走。”他后来也送了,也升了,现在过得挺滋润。你跟我说这是大环境的问题?这是革命理论滞后的问题?我看这就是他妈的烂透了的问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透了。你写这么一大篇文章,绕来绕去,就是不敢说这俩字。你不敢说,我替你说。 你说“根治腐败已简直是难于上青天”。这话说得对,也不对。对是因为现在确实难,不对是因为其实不难。你只要把官员的财产公示了,把预算公开了,把权力关进笼子里了,让老百姓能监督了,你看还难不难。可是这些你敢写吗?你不敢。你只敢写什么“大环境”、“革命理论”、“体制机制”,你把这些词儿堆在一起,看着挺高深,其实就是不敢碰真问题。你怕碰了真问题,你这篇文章就发不出来了,你那个退休金可能就没了。我理解,我太理解了。可是你理解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我再说说你那个体制机制没跟上的问题。你说是“当今社会情形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体制机制没有很好地跟上”。这话说得真客气啊。什么叫没跟上?是没跟上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是不想跟还是不敢跟?你体制内的人自己监督自己,自己查自己,自己审自己,你能查出个屁来?你左手管右手,你能管得住?我小时候我妈让我自己检查作业,我每次都检查完了说没问题,结果老师一改全是错。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一个写文章的能不懂?你懂,你就是不说。你憋着,你绕弯子,你写一堆什么“广阔的视野”、“更全面更深刻地审视”,你审视了个啥?你审视了半天,结论就是“腐败很复杂,不能简单归因”。这不废话吗?谁不知道复杂?问题是你倒是说个不复杂的啊!你倒是说个能操作的啊!你倒是说个真能解决问题的啊! 我跟你讲,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文章。表面上在分析问题,实际上在回避问题。表面上在找根源,实际上在给根源打掩护。你写了一大堆,又是资本政治又是革命理论又是体制机制,看着挺全面,其实就是把水搅浑。你把水搅浑了,大家就看不清底下了。底下有什么?底下就是一帮人拿着人民给的权力,往自己兜里揣钱。就这么简单。你非要把它说成什么“时代的大环境”、“理论发展滞后”、“社会情形发生了巨大改变”。你咋不说是月亮引力造成的呢?你咋不说是太阳黑子活动造成的呢? 还有你那句“腐败的思想诱因,就十分充沛”。这话写得跟诗似的。思想诱因十分充沛,说白了不就是大家都在贪吗?不就是不贪白不贪吗?不就是你贪我贪大家贪吗?你把这个说成是“思想诱因”,说得好像是个抽象的东西,其实它具体得很。它具体到每一个工程回扣,每一次买官卖官,每一笔公款吃喝,每一个关系户的安置。你把这些都抽象成“思想诱因”,你就把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责任全都抹掉了。你这招高明啊,真的高明。我要是你领导,我也喜欢你这样的。因为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得罪。你安全,你稳妥,你退休金一分不少。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看不起你。你写这种文章,就是在给腐败打掩护。你绕来绕去,就是不敢说那个最简单的道理:权力不受监督,必然腐败。绝对权力绝对腐败。这话是英国人阿克顿勋爵说的,一百多年前说的,现在照样管用。你扯什么资本政治、革命理论、体制机制,你扯那么多干嘛?你就直接说,咱们这儿的权力有没有受到监督?受到了什么样的监督?监督的人是谁?他们怎么监督?他们敢不敢监督?他们监督了之后会不会被打击报复?你把这些问题回答了,你比写一万篇这种文章都管用。 我再说你那个大环境的问题。你说资本政治及其意识形态是当今世界社会意识的主流。行,就算你说得对。那我想问问,咱们这儿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里头?咱们是不是也在跟资本主义国家做生意?咱们是不是也在搞市场经济?咱们是不是也有私营企业主?咱们是不是也有股票市场?你既然搞了这些,你就得承认这些东西会带来一些思想上的变化。你不能一边吃着资本主义的饭,一边骂资本主义的娘。你不能一边让老百姓去炒股、去买房、去搞钱,一边说都是资本政治的错。你要是觉得资本政治不好,那你别搞市场经济啊。你回到计划经济啊。你回到大锅饭啊。你回到那个年代啊。你回得去吗?你回不去。因为你也知道,那个年代更穷,更落后,更没效率。所以你就在这儿纠结,在这儿拧巴,在这儿写这种拧巴的文章。 你说“一些人们明面上不予承认,但私下里绝大多数的时候,其思想上实行的是资本主义的极端个人主义的”。这话我信。我太信了。我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谁不是个人主义?谁不是先顾自己?谁不是想着多挣点钱、过好日子?你把这叫资本主义极端个人主义,那你倒是给个替代方案啊。你让大家别顾自己,顾谁?顾集体?集体是谁?集体能给我交房租吗?集体能给我孩子交学费吗?集体能给我爸妈付医药费吗?你光在那儿批判个人主义,你倒是说说怎么让大家不那么个人主义啊。你说革命理论滞后,那你倒是发展革命理论啊。你说体制机制没跟上,那你倒是改体制机制啊。你说了半天,啥也没说。你就是在这儿发牢骚,发完了该干嘛干嘛。 我跟你讲,我小时候还真信过这些。我信过社会主义好,信过为人民服务,信过当官的都是人民公仆。后来长大了,看得多了,就不信了。我老家那个村长,家里三套房,儿子开宝马,闺女出国留学。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两千八。你告诉我这钱从哪儿来的?你写篇文章分析分析呗。还有我们那儿的教育局长,前年进去了,判了十二年。他贪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够他全家花几辈子。你写篇文章分析分析他为什么贪呗。你别扯什么大环境、革命理论、体制机制,你就分析分析他这个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第一次收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后来怎么越收越大的。你分析这个,你比写现在这篇强一万倍。 你说腐败是当今世界政治中的一个顽疾。这话没错。可是人家的顽疾,人家有药。人家的药就是民主、法治、监督、透明。人家的官儿也得公开财产,也得接受质询,也得被媒体盯着。人家的官儿贪了,也得坐牢,而且坐得比咱们这儿还狠。你光说这是世界性难题,你咋不说人家怎么治的呢?你咋不说人家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呢?你不敢说。你只能说“不能简单地以个人品质、或者文化传承、或国度的特殊性等因素简单来论”。你把什么都说了,就是什么都没说。你这种写法,我太熟悉了。这就是典型的官样文章,看着四平八稳,其实啥用没有。 我再说你那句“一部分腐败分子,一些其实也有被环境胁迫成分”。这话我前面骂过了,但我还想再骂一遍。你这话是对那些被抓的贪官说的吗?你这话是对那些被贪官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说的吗?你这话是对那些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而被排挤、被打压、被边缘化的清官说的吗?你这话是对那些举报贪官结果被打击报复的人说的吗?你替贪官找理由,你替贪官开脱,你替贪官说话。你屁股坐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拿着退休金,住着大房子,你当然可以说腐败分子也有被胁迫的成分。那些被贪官搞得没活路的人,他们能说这话吗?他们说了有人听吗?你写文章替贪官说话,你还有脸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因为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我有个同学,他爸是工厂的会计,发现厂长贪污,就往上举报。结果呢?厂长没事,他爸被开除了。后来他爸去上访,被截访的抓回来,关了好几天。再后来他爸就不敢举报了,在家待着,身体也越来越差。前年去世了,才六十出头。你告诉我,他爸被谁胁迫了?厂长被谁胁迫了?你写文章替厂长说话,你替那些举报的人说话了吗?你替那些被贪官害了的人说话了吗?你没有。你通篇都在说腐败有多复杂,腐败的根源有多深,腐败分子有多无奈。你这就是在给腐败找借口,你就是在给贪官洗地。你别不承认,你就是。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说一句话:你这种文章,看着挺长,挺有学问,其实啥也不是。你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具体的问题抽象化,把该骂的人放过,把不该骂的人拉出来垫背。你这就是典型的帮闲文人,帮凶文人。你不敢骂真问题,你只敢骂古装剧。你不敢碰真权力,你只敢碰革命理论。你不敢得罪真贪官,你只敢得罪资本政治。你这种文章,发出来也就是给那些跟你一样的人看看,互相点个赞,互相安慰一下,说哎呀这个问题确实复杂,确实难办。然后呢?然后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拿拿该要要,老百姓该苦还是苦,该穷还是穷。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敢不敢把这篇文章拿给你单位的纪检部门看看?你敢不敢拿给纪委的同志看看?你敢不敢跟你领导说,我写了一篇文章分析腐败的根源?你不敢。因为你自个儿也知道,你写的这些东西,连你自己都不信。你写它,就是为了完成个任务,或者就是为了发出来让人看看你还在思考。你思考了个啥?你思考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思考出来。你不如回家洗洗睡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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