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文章一上来就给我看乐了。1956年苏联《共产党人》杂志，莫·卡马里，竹声松濤譯。好家伙，这配置跟从老棺材板里刨出来似的。标题还整个《人民群众在社会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搁这儿绕啥呢？直接说群众是不是只会吃饭拉屎生孩子不就完了。文章说资产阶级思想家否认群众在精神生活里的创造性，说文化是精神贵族的事。这话我信一半。那时候资产阶级确实那副德性，把工人当会喘气的机器，把农民当会走路的肥料。可你苏联老大哥自己呢？1956年，苏共二十大刚开完，赫鲁晓夫秘密报告把斯大林骂成狗，转头你写文章吹人民群众，脸呢？群众在古拉格排队领窝头，精神生活就是听广播骂美帝，这作用真大。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有几句还是砍到肉了。它说科学不是纯理性产物，不是天才坐办公室拍脑门拍出来的。这话对。恩格斯那套我也认。数学、天文学、物理学、化学，都是因为人要种地、盖房、造车、做生意才发展起来的。你让一个原始人天天躺着看星星，他也能看出点门道，但他得先吃饱。吃饱就得干活。干活就要工具。工具就要改进。改进就要算数。算数就算出数学。这链条没毛病。我舅在窑厂烧砖，他不懂化学，但他知道啥时候火候到了，啥时候该泼水，这经验不是书上抄的，是烧坏几万块砖换来的。你说这不是知识？这不是科学？非得穿白大褂才叫科学？ 文章还举了个例子，说许多发现和发明几乎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各个国家里。这我信。蒸汽机不是瓦特一个人凭空蹦出来的，之前有纽科门，有巴本，有那么多矿工抽水的问题逼着。电灯也不是爱迪生一个人拍脑袋，是煤气灯太臭，是电线铺开了，是发电厂要赚钱。需求他妈到了，猪都能飞。可文章马上又说，这证明科学进步依赖物质生产条件。行，这话对一半。依赖是依赖，但你不能把科学说成生产的尿泥，想捏啥样捏啥样。数学里那些玩意儿，虚数、非欧几何，当时有个屁生产需要？后来才用在相对论和通讯里。你硬说生产决定，那叫事后诸葛亮。 文章最会玩的一手，是把个人和群众和稀泥。它说不贬低个别杰出科学家、发明家、思想家、艺术家。又说这些活动家始终是人民代表。我呸。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牛逼了，你就是人民代表；你倒霉了，你就是人民敌人。斯大林是人民代表不？赫鲁晓夫是人民代表不？谁上台谁代表，人民天天换代表，比换裤衩还勤。你说科学家总结前人知识，站在前人肩膀上。对。可前人是谁？是人民群众，也是精英。你非得把精英塞回群众襁褓里，好像每个牛顿背后都站着一万个不识字的农民在给他喂奶。农民是喂了，可牛顿他爹是地主，他自个儿在剑桥吃香喝辣。你承认这事实能死啊？ 文章还说，人民群众的革命解放斗争对整个社会精神生活始终起巨大影响。这我认。法国大革命把贵族脑袋砍了，也把自由平等博爱喊出来了。俄国十月革命把沙皇全家突突了，也把马列主义送进学校了。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杀人放火。群众在政治上只能起破坏作用，这话是资产阶级说的，可有时候群众确实先破坏再建设。巴黎公社破坏得不够，所以活了七十二天。苏联破坏得够，所以活了七十年，最后也散了。你光说群众创造性，不说群众被忽悠的时候多能造孽，那就是耍流氓。纳粹群众也热情高涨，也搞精神生活，也看歌剧、听广播、烧书、建集中营。这算人民群众在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作用大了去了。 文章开头说，只有极端反动资产阶级思想家才公开否认群众在物质经济生活里的进步作用。这话太绝对。资产阶级思想家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亚当·斯密还知道劳动分工呢，欧文还搞合作社呢，费边社还搞工人夜校呢。人家否认的是群众能自己解放自己，不是否认群众能干活。你把所有反对派都打成极端反动，这跟扣帽子有啥区别？学术上不老实。老毛子写文章就爱这样，先画个靶子，再一棍子打死，显得自己英明神武。可你仔细看，他打的靶子是他自己扎的稻草人。 再说精神贵族这个词。文章说资产阶级把精神文化当成优秀少数人、有教养的有产阶级和精神贵族的事。现在呢？现在网上自封精神贵族的人还少吗？看两本哲学书就瞧不起送外卖的，听两首古典乐就骂抖音神曲。自己月薪三千，房租靠父母，还觉得劳动人民粗鄙。这种人就是文章里骂的那种人的重孙子。可问题是，文章骂完精神贵族，自己又搞一套新精神贵族，叫无产阶级先锋队。先锋队说啥是文化，啥就是文化。群众只能接受，不能质疑。这不还是精神贵族？换了身衣服而已。 我奶奶不识字，一辈子在农村。她会唱几十段戏，会剪窗花，会讲牛郎织女，会骂人用歇后语。你说她有没有精神生活？有。她的精神生活不是谁教的，是村里一代代传的。文章说物质生产是精神文化基础，那我奶奶的精神生活基础就是种地、喂猪、纳鞋底。可你让一个苏联理论家来评价，他可能说这是封建残余，需要改造。改造来改造去，戏不让唱了，窗花不让剪了，牛郎织女算迷信。群众精神生活是发展了还是阉割了？你自己琢磨。 文章说，现代科学、技术、艺术已经深刻专业化，任何最博学的科学家、技师、艺术家都不能像亚里士多德或达·芬奇那样通晓一切。这话对。现在一个搞数学的听不懂搞物理的，搞物理的听不懂搞生物的。可这恰恰说明，科学不是群众直接搞出来的。群众在生产，科学家在实验室。科学家需要仪器，仪器需要工业，工业需要工人。是，这是个循环。可你不能因为工人造了显微镜，就说微生物学是工人发现的。工人连显微镜都不会用。你非得把功劳全归群众，那是贪天之功。群众要知道你拿他当挡箭牌，能拿扳手敲你脑袋。 文章最搞笑的是，它说资产阶级反动思想通过学校、报刊、电影、广播、电视、戏剧灌输到人们意识中去。那苏联呢？苏联没有学校、报刊、电影、广播、电视、戏剧？苏联灌输得比资产阶级还猛。资产阶级至少还允许几个反对派报纸，苏联就一个真理报。你骂人家灌屎，你自己灌的是啥？是真理还是另一种屎？1956年匈牙利事件，群众上街，苏联坦克开进去。那时候人民群众在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是啥？是挨枪子。你写这文章的时候，布达佩斯街上还冒烟呢。你在这儿谈精神贵族，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不过我也不能全骂。文章说科学技术发现是生产需要引起的。这玩意儿在工业革命以后特别明显。工厂要效率，就有人研究热力学。铁路要安全，就有人研究材料。战争要杀人，就有人研究炸药和雷达。互联网是军队搞的，GPS是军队搞的，触屏是手机厂搞的。你说这些是群众需要？也是。群众要聊天，要导航，要刷视频。可群众不知道咋搞，是工程师和科学家搞的。你把群众说成基础，没毛病。可你别把工程师和科学家说成群众的跟班。没有他们，群众还在点油灯。 文章说，科学家如果不以许多世代的知识和经验以及人民群众的生产劳动活动为依据，那么他们是……（原文没了）。这省略号用得妙。你要是接着写，估计就是“寸步难行”。没错，牛顿站巨人肩膀上，巨人包括工人农民。可巨人也有名字，有伽利略，有开普勒，有胡克。你把他们都融化成人民群众，那是不想发诺贝尔奖了。诺贝尔奖发给个人，不发给群众。你说诺贝尔奖是资产阶级玩意儿，那苏联也搞国家奖金，也发给个人。你没见发给全厂工人一人一个奖章。所以别装了。 我认识一个开滴滴的，四十多岁，车里放自己写的诗。他高中没毕业，开过饭馆，赔了，现在跑车。他写堵车，写乘客，写半夜的立交桥。你说这是不是精神生活？是。你说这是不是群众创造？是。可你让他写一篇《人民群众在社会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他写不出来。他能写“我拉了一个喝醉的姑娘，她哭了一路”。这就是他的作用。文章作者能写理论，但作者自己也知道，他要是去开滴滴，三天就得饿死。所以谁也别瞧不起谁。 文章说，资产阶级思想家把阶级斗争、革命和群众解放运动说成历史上偶然的反常现象。这话我信。资产阶级确实爱说历史是英雄创造的，群众是群氓。可你马克思主义说历史规律，说必然性，那斯大林大清洗也是必然？乌克兰大饥荒也是必然？你拿必然性当遮羞布，跟资产阶级拿偶然性当遮羞布，一个味儿。都是不想认账。群众在苏联死了几千万，你一句必然就完了？你这文章写于1956年，那时候苏联自己还在消化斯大林的黑账。你搁这儿谈群众精神生活，不如谈谈群众坟头草多高了。 文章说，劳动群众的生产活动是科学发展的基础。这话对。可你反过来想，科学也是生产发展的基础。没科学，生产就是重复劳动，就是牛拉犁。科学和生产是两条腿，你非说左腿是右腿的基础，右腿是左腿的产物，那叫抬杠。马克思说生产力包括科学，科学也是生产力。你把这关系说成单向的，就是机械唯物论。恩格斯要活着，能拿《自然辩证法》砸你脑袋。恩格斯自己都承认，社会意识有相对独立性。你咋不引这句呢？选择性引用，跟现在营销号有啥区别。 文章说，在资产阶级社会里，反动的思想通过学校、报刊、电影、广播、电视、戏剧灌輸到人们意識中去。这话放到今天，把资产阶级换成平台资本，一样成立。算法给你推啥你看啥。你以为你在刷抖音，其实是抖音在刷你。你的精神生活就是点赞、转发、骂人、被禁言。群众在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有，贡献流量。资本家赚广告费。你写文章骂资产阶级，可你没见过算法咋把人关进信息茧房。1956年的老古董，理解不了2024年的破事。 文章说，个人创作始终是在前人所获得的文化成就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话对。可前人成就是谁的？是人民群众的，也是统治阶级的。荷马史诗是群众口传的，但写下来的是贵族。诗经是民歌，但编订的是孔子。你承认群众是源头，可以。可你说群众是全部，那孔子算啥？算搬运工？孔子要是搬运工，你莫·卡马里算啥？算复读机？你复读马克思，马克思复读黑格尔，黑格尔复读康德。大家都是在别人基础上发展。你非得把群众单独拎出来，好像群众不用学习就能创造，那是把群众当神仙。群众要真那么神，苏联咋没造出芯片？咋没搞出互联网？ 文章说，整个人类认识是在物质生产和社会实践基础上前进的。这话没错。可实践不光是生产实践，还有政治实践、科学实验、艺术实践。你把实践缩成生产，那就把政治斗争、科学实验、艺术探索都塞进生产裤裆里。爱因斯坦搞相对论，是生产需要？当时没这需要。是科学内部逻辑需要。你非说生产需要，那叫生拉硬拽。你这种理论，糊弄糊弄工人还行，糊弄不了搞科学史的。科学史里一堆例子，发现和应用隔几十年上百年。你要说生产决定，那生产没出来之前，科学发现是谁决定的？鬼决定的？ 文章说，人民群众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日益增长。这话在1956年说，胆儿挺大。因为那时候苏联政治生活就是政治局几个人玩。群众作用就是投票，投票率99.9%。你增长啥了？增长了个寂寞。资产阶级至少还有议会打架，虽然也是演戏。你苏联连演都不演，直接内定。你写文章吹群众政治作用，不如写写斯大林咋把老布尔什维克全毙了。那才叫政治生活。群众在旁边看，吓得尿裤子。这作用确实大，吓人作用。 文章说，资产阶级思想家认为劳动群众在政治上只能起破坏作用。这话对一半。资产阶级确实怕群众革命。可群众革命有时候确实破坏巨大。法国大革命死了几十万，俄国革命死了几百万，中国革命死了几千万。你说这是破坏还是建设？你说建设，那就得承认代价。你不能光说群众创造历史，不说群众被历史碾碎。你写文章的时候，匈牙利群众正在被苏联坦克碾。你在这儿谈精神生活，精神生活就是坦克履带下的呻吟。你耳朵聋了？ 文章说，科学没有复杂仪器、技术设备和机器是不可思议的。这话对。可你想想，这些仪器设备是谁造的？是工人。可工人按谁的图纸造？是工程师。工程师按谁的理论算？是科学家。科学家按谁的经费活？是国家或资本。国家或资本按谁的需求投钱？是统治阶级。绕了一圈，最后决定科学方向的不是群众，是权力和钱。你非说群众是基础，那是把基础当屋顶。群众是地基，可住房子的人在上面。你让地基决定房子装修风格，地基说我想贴瓷砖，可上面的人说我要大理石。你咋办？你文章不回答，光喊群众万岁。 文章说，许多发现和发明几乎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各个国家里。这例子好。可这恰恰说明，科学发现是时代到了，不是哪个天才。可时代到了，也得有人接住。达尔文和华莱士同时搞出进化论，可达尔文有家产，华莱士穷得叮当响。最后达尔文出版了，华莱士也认了。你说人民群众在哪？在给达尔文当佣人？在给华莱士寄钱？别扯了。科学发现是个人脑子加社会条件。你只强调社会条件，等于说没有牛顿也有马顿，可马顿在哪？你找出来我看看。 文章说，现代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医学都在生产基础上发展。这话对。可医学发展也靠解剖尸体，靠战争伤员，靠医院里死人。群众提供尸体，医生提供技术。你非说群众是基础，那群众贡献的是尸体。这基础听着渗人。你写文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苏联那些被饿死的农民，他们的尸体也是医学发展的基础？你不敢想。你只想唱高调。 文章说，资产阶级反动派重复陈旧理论，认为劳动群众是文明和文化的敌人。这话我信。资产阶级确实说过群众是群氓。可你苏联呢？苏联把知识分子打成臭老九，把科学家关进劳改营，把诗人逼得自杀。你骂资产阶级把文化当少数人的事，你自己把文化当政治宣传的事。五十步笑百步。你写文章骂精神贵族，可你苏联的特权阶层比精神贵族还精神贵族。他们住别墅，吃特供，孩子上专门学校。群众排队买面包。这精神生活真平等。 文章说，人民群众的革命解放斗争归根到底是由物质生产的发展来决定的。这话太糙。物质生产没发展到那一步，革命就不能发生？那俄国1905年革命咋发生的？物质生产比西欧差远了。你说归根到底，那就是啥都能归根到底。人饿了归根到底是地球引力。你这种归根到底，就是不想具体分析。具体分析是啥？是阶级力量对比，是组织程度，是偶然事件。你把这些都塞进物质生产，那就成了经济决定论。马克思自己都说，历史是追求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你把人忘了。 文章说，人在劳动过程中发现自然界对象和现象的各种特性，认识自然规律。这话对。可人也在斗争中发现社会规律，在恋爱中发现心理规律，在发疯中发现精神规律。你把认识全归劳动，那就把其他实践全贬了。你这种观点，放在1956年，是官方哲学。放在今天，是过时罐头。你打开罐头，里面爬出蛆了。蛆说，我是人民群众的一份子，我在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就是吃你。 文章说，唯心主义者硬说科学是纯理性的产物。这话骂得对。可你唯物主义者硬说科学是生产的产物，也是另一种片面。科学需要理性，理性需要脑子，脑子需要吃饭，吃饭需要生产。这链条太长了。你非要中间掐断，说生产直接决定科学，那就跟说吃饭直接决定相对论一样荒唐。爱因斯坦吃饭，我也吃饭，我咋没搞出相对论？因为我脑子不行，因为我没学数学，因为我没在专利局上班。这些条件，哪个是生产？都是。可你只说生产，就漏了教育、制度、文化、个人天赋。 文章说，各个科学都产生于人们的实践，并且在人们实践基础上日趋完善。这话对。可实践也包括科学实验。科学实验不是生产。法拉第在实验室里转线圈，不是在生产。他转出了电磁感应，后来才用在发电机上。你非说生产决定，那法拉第转线圈是为了生产？不是，是为了好奇。好奇也是实践？你硬说是，那就算了。你把好奇也说成生产，那生产这词就没边了。啥都是生产，拉屎也是生产，生产肥料。 文章说，物质生产为科学发展创造条件和手段，并决定着科学的任务。前半句对，后半句扯。科学任务谁定的？在苏联，是政治局定的。在资本社会，是军工集团和药厂定的。群众需要癌症药，可药厂研究伟哥，因为伟哥赚钱。你说科学任务由生产决定？生产啥？生产利润。利润决定科学任务。你不敢说利润，你说生产。生产是遮羞布。你把布掀开，里面是钱。 文章说，现代科学、技术和艺术已经达到深刻专业化。这话对。可专业化不等于民主化。你专业化越深，群众越看不懂。群众看不懂，就只能听专家的。专家说啥是科学，啥就是科学。专家说转基因安全，群众不信。专家说疫苗有用，群众不信。你说群众愚昧，可群众被专家骗多了。苏联专家说李森科正确，结果饿死多少人？李森科就是人民群众的代表？他是政治骗子。你文章把科学和群众关系说成鱼水情，可现实是群众被科学名义骗得裤衩都不剩。 文章说，上述一切不能贬低个别杰出科学家、发明家、思想家和艺术家的作用。这话对。可你紧接着说他们是人民代表。这不叫不贬低，这叫收编。你把所有杰出人物都收编成人民代表，那人民代表这词就贬值了。斯大林是人民代表，希特勒也是人民代表？希特勒是民选上台的，按你逻辑，他也是人民代表。你肯定不承认。那你咋判断谁是真代表？你标准是啥？是权力？是选票？是真理？你文章不回答。你只喊口号。 文章说，科学家总结前人积累的知识，并在这些知识基础上作出新发现。这话对。可前人积累的知识，很多是统治阶级养着的知识分子搞的。阿基米德是贵族，牛顿是爵士，达尔文是乡绅，爱因斯坦是教授。你非说他们都是人民代表，那人民这词也太大了。你干脆说所有人都是人民，那人民就等于人类。人类在精神生活发展中的作用？废话，当然有作用。你标题改成人类不好吗？你非要叫人民群众，就是为了政治正确。1956年的政治正确。 文章说，如果科学家不以许多世代的知识和经验以及人民群众的生产劳动活动为依据，那么他们是……后面没了。我替他说，是空中楼阁。对。可你反过来，如果人民群众不以科学家和知识分子的创造为依据，那么他们就是一群文盲。你只强调一边，不强调另一边。你怕啥？怕说群众需要精英？你怕政治不正确。你这种文章，就是给群众灌迷魂汤。群众喝完，觉得自己真牛逼。第二天继续搬砖。砖搬完，回家看电视剧。电视剧里皇帝微服私访，群众跪着喊青天大老爷。这就是你的精神生活。 文章说，在资产阶级社会里，这些反动思想通过学校、报刊、电影、广播、电视、戏剧灌输到人们意识中去。这话放到今天，把资产阶级换成资本平台，一模一样。可你苏联也搞这一套。你搞《真理报》，搞苏联电影，搞少先队，搞政治学习。你灌输的是啥？是斯大林永不犯错，是苏联世界第一，是资本主义水深火热。群众信了。信了以后，1956年匈牙利人上街，发现苏联坦克真来了。这就是你精神生活的成果。你培养了一群听话的傻子。傻子也有精神生活，就是听你扯淡。 文章说，人民群众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日益增长。这话在1956年，赫鲁晓夫刚搞完秘密报告，苏联群众知道斯大林是暴君了。政治作用增长了吗？没有。他们只敢偷偷说。你说增长，那是睁眼说瞎话。资产阶级思想家否认群众，你说人家反动。你苏联自己呢？你把群众当小孩，当工具，当炮灰。你写文章吹群众，可你连群众能自由看书都做不到。你控制出版，控制新闻，控制艺术。你说资产阶级灌输，你灌输得更狠。你比资产阶级还资产阶级。你是一党制资产阶级，国家资产阶级。 文章说，

照你这么说，人多反倒成原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