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3000万我越看越觉得像个魔术数字。不是说它假，是说它每年都在那儿晃悠，跟定了闹钟似的。你看啊，五普六普七普，每次都是男多女少，每次都是两三千万。文章里说五年收窄了612万，每年减少120万，按这个速度十年后还有2000多万。可问题是，这120万到底是真实在缩小，还是统计口径啊、抽样误差啊、年龄结构变化啊这些因素搅和在一起的结果？我一个外行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这个数太稳了，稳得有点不真实。 我老家在鲁西南一个县城，小时候班里男女比例就挺明显的，男孩比女孩多好几个。那时候没觉得有啥，小孩嘛，谁管这个。后来长大了，回去参加同学婚礼，发现一件怪事——好几个小学女同学，嫁的都是外地人，有江苏的、浙江的、甚至广东的。男同学呢，留在本地的居多，娶的也多是本地姑娘。但你再往村里走一走，三十好几没结婚的男的，一抓一大把。我表哥就是，86年的，在镇上开个小修车铺，人老实，不赌不嫖，就是嘴笨。相亲相了十几年，从二十多岁相到快四十，每次都是见一面就没下文。去年终于有人给介绍了个离异带孩子的，女方开口要18万8彩礼，还得在县城有房。我姨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凑了首付，彩礼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最后黄了。表哥现在也不提这事了，天天在铺子里修车，晚上喝点酒，刷刷短视频。 可你猜怎么着？我表姐，比他小两岁，在杭州做人事，三十五了，单身。她不是不想结，是找不到“合适的”。她说的合适，我也理解——至少得聊得来吧，得有份稳定工作吧，不能一结婚就背一屁股债吧。结果她在杭州相了几个，要么是本地拆迁户，嫌她外地人；要么是跟她一样打工的，她又觉得没安全感。就这么耗着。我姨每次打电话都哭，说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没一个省心的。 所以文章里那句“5%的顶尖男性对阵100%的女性”，虽然听着扎心，但你往身边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只不过我觉得它说得还不够狠。现实里哪止5%啊，可能2%都不到。剩下的98%的男的，在婚恋市场里根本就没被当人看。你穷，你丑，你嘴笨，你个子矮，只要占一样，基本上就出局了。女的呢，也不是说都盯着那2%，但问题是，稍微条件好点的女的，她肯定不愿意往下找。这就跟招聘似的，岗位就那么多，大家都往高处投，低处的岗位自然就没人干了。可低处的岗位也是岗位啊，也得有人干活啊。于是就有了跨国婚姻，就有了外娶70%。 说到外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年我去云南瑞丽出差，那边有个姐告口岸，对面就是缅甸。当地朋友带我去吃饭，隔壁桌坐了几个中国男的，旁边跟着缅甸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皮肤黑点，但五官端正。朋友说，这些都是娶过来的，花个两三万块钱，办个手续，就领回家了。我说这么便宜？他说这算贵的了，有的地方一万多就搞定。我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说这些姑娘，背井离乡嫁到中国农村，语言不通，饮食习惯不一样，图啥呢？图中国比缅甸富裕呗。那中国男的图啥呢？图便宜呗。这话说出来难听，但就是这么回事。文章里说“性价比成了婚恋市场最残酷的关键词”，这话我认。可我觉得“残酷”俩字用轻了。这哪是残酷啊，这是把人当牲口在配种。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文章把板子全打在男多女少上，我觉得有点偏了。你想想，结婚率腰斩，从319.8万对跌到169.7万对，这才几年？2017年到现在，满打满算八九年。这八九年里，性别比没怎么大变吧？那结婚的人为啥少了一半？说白了，是年轻人不想结了。至少我身边是这样的。我单位一帮95后00后，聊起结婚就摇头。男的说，结不起，一套房掏空六个钱包，彩礼还得另算，结了婚生个孩子，教育经费又是一座山。女的说，我干嘛要结婚？我自己挣钱自己花，想买啥买啥，想旅游旅游，结了婚还得伺候老公伺候公婆，生完孩子身材走样事业停滞，图啥？ 你看，这跟男多女少有什么关系？男的觉得亏，女的也觉得亏，那这个买卖就做不成了。你说3000万光棍，可就算这3000万凭空消失，该不结的还是不结。我表姐那句话我觉得特别对——“我不是不想结，我是找不到值得结的人。”这话反过来对男的也成立。你就算给我发个老婆，我养得起吗？我养得起我自己就不错了。 还有一点，文章里那个“20到40岁男性比女性多1752万”的数据，我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后来想明白了，这个年龄段，女的嫁老外的、嫁港澳台的、甚至嫁到日韩的，这几年是越来越多。我表姐说她们公司就有好几个女同事嫁了日本人、韩国人，还有嫁到新加坡的。这些人嫁出去了，可户口还在国内吧？统计的时候还算在国内女性人口里吧？可人家实际已经不在这个婚恋池子里了。反过来，外娶的那些缅甸越南老挝姑娘，嫁进来之后户口能不能落？统计的时候算不算？这些细账一算，那1752万可能还得往上走。当然这是我瞎琢磨，不一定对。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文章最后那句“对农村地区那些面对天价彩礼、连相亲机会都寥寥无几的普通男性来说，这个数字是压在身上的……”后面被截掉了，但我猜大概是“一座大山”之类的话。这话没错，可我觉得光说“压在身上的大山”还不够。你得看看这座山是怎么堆起来的。你以为是女的要彩礼？不完全对。是女的爹妈要彩礼。可女的爹妈为啥要？因为他们还有个儿子要娶媳妇。儿子娶媳妇为啥要彩礼？因为别人家也要。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你越穷，越要彩礼；越要彩礼，越穷。最后就是互相伤害，谁也没落着好。 我有个初中同学，前年结婚，彩礼28万8，还不算三金和酒席。他爸把家里养了十年的老黄牛卖了，又跟亲戚借了十几万。结完婚，小两口出去打工还债。去年生了个闺女，我同学他爸喝多了跟我说：“这下完了，还得再攒一份彩礼。”我说你不是刚还完债吗？他说：“还啥完啊，还欠着一半呢。等闺女长大，彩礼还不知道涨成啥样。”你看看，生个闺女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将来还得贴一份彩礼出去。这叫什么？这叫击鼓传花，花最后传到谁手里谁倒霉。 所以说，那个3000万，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它是3000万个活生生的人。可这些人不全是穷光蛋，也不全是老实人。里面也有渣男，也有懒汉，也有自己作死的。你不能一说男多女少，就自动把男的都归到受害者那一堆里。女的里面也有作精，也有拜金的，也有自己条件不咋地还挑三拣四的。这事儿不分男女，分人。 我可能说得有点乱，想到哪说到哪。总之我的感觉是，文章把数据摆得挺清楚，但结论还是太客气了。什么“结构性匹配困难”，什么“婚恋江湖的真相”，说来说去还是绕开了最根本的东西——钱。说到底，婚姻在古代是配种，在现代是合伙开公司。配种的时候你还能讲个公母比例，开公司的时候，谁跟你讲比例啊？人家看的是注册资本、盈利能力、发展前景。你一个亏损企业，就算全市场都是母的，也没人愿意跟你合并。这话难听，但你细品，是不是这个理？ 再说那个跨国婚姻，文章说是“经济账”，我觉得说得太文雅了。那就是买卖。只不过以前是本地买卖，现在是跨境买卖。以前是媒婆两头骗，现在是中介两头赚。本质没变，变的是货源。你听着不舒服，可你想想，那些嫁过来的缅甸姑娘、越南姑娘，她们就舒服了？背井离乡，嫁到一个穷山沟，老公可能年纪大她十几岁，公婆还防着她跑。你说她图啥？图爱情？别逗了。可你不让她嫁，她在自己国家可能更惨。这就是两个穷地方的穷人在互相将就。你说这是进步还是退步？我说不清。 还有那个“00后男孩比女孩多1138万”，文章说“未来十到二十年，性别竞争的赛道只会更加拥挤”。这话听着挺吓人，可你想想，00后现在最大的也才25岁，最小的才16岁。等他们到三十岁，这世界变成啥样了谁知道？说不定那时候AI老婆都量产了，谁还稀罕真人啊。开个玩笑。但说真的，技术这东西，说不定真能改变婚恋市场。你想想，二十年前谁能想到现在能在网上相亲？十年前谁能想到直播能相亲？那再过十年呢？说不定真有个什么黑科技，把人的需求给解决了。那3000万也就不叫事了。 当然，这是我瞎想，不一定靠谱。但我总觉得，别把什么都归结到人口结构上。人口结构是个筐，啥都往里装。结婚率低，怪人口结构；生育率低，怪人口结构；离婚率高，也怪人口结构。可人口结构自己也很冤啊，它就是个数字，又不会说话。真正决定人结不结婚的，是口袋里的钱，是心里的盼头。你让年轻人对未来有信心，对婚姻有期待，那该结的自然就结了。你让他们天天996，月薪五千，房价五万，他就是周围全是女的，他也懒得追。 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看到这个3000万，心里有点堵。我今年三十多了，身边单着的男的女的都有。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起这个，都是叹气。男的说现在的女的要求太高，女的说现在的男的太没出息。我说你们都别吵了，怪就怪咱们赶上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啥都好，就是结婚太难。至于那3000万，它就是个数字，跟你我关系不大。你该相亲还得相亲，该单身还得单身，该被彩礼压死还得被压死。日子还得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