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这篇文章我看了两遍。第一遍是划着看的，第二遍是一字一句看的。看完之后我点了根烟，坐了好一会儿。不是说你写得多好，文笔也就那么回事，啰里啰嗦的，有些地方还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吧，你这人有点意思，你讲的这些东西，一般人讲不出来，也不敢讲。 你说斗鱼陈少杰被抓，对你来说是个轮回。这话我信。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轮回，其实是你自己给自己画的圈？你从斗鱼学了带节奏，然后拿到菲律宾黑产圈去用，搞得风生水起，觉得自己像上帝一样，能操控一群人的认知，让他们互相内斗厮杀。你写这段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那种得意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可是后来你自己被杀猪盘受害人捅刀子的时候，你又受不了了。你说不是因为自己被牵扯进去，是因为带节奏让神经绷得太紧。得了吧，你就是在意。你就是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你就是在意那些受害人信了谣言不信你。你要真不在意，你不会写这么一大篇。 我跟你年纪应该差不多。2015年我也玩斗鱼，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那时候斗鱼真的好看，钱小佳、B总这些人的直播我也看过。尤其是钱小佳，这人嘴巴是真的毒，带节奏也是一流，那时候看他直播，弹幕刷得飞起，全是节奏。你说你喜欢他们带节奏，我一点不奇怪。那时候斗鱼的氛围就是那样，谁节奏带得好，谁就有流量，谁就有大哥刷礼物。我记得有次钱小佳跟人连麦对喷，从晚上十点喷到凌晨两点，直播间人气不降反升，弹幕全是“佳哥牛逼”。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闲得慌，能看人吵架看四个小时。 但你说你从斗鱼学带节奏，然后用到境外黑产上，这个我就得说两句了。斗鱼那帮主播带节奏，说到底就是嘴上功夫，最多骗骗礼物，搞搞热度。你把这个东西拿到现实里，拿到境外那些搞菠菜搞诈骗的人身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说你2018年带动了境外黑产圈的江湖，把互联网的江湖带到现实里，还说绑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这话你说得轻巧，但我听着有点后背发凉。你到底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你说你把他们当剧本，改变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互相内斗。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被绑架的人，那些被诈骗搞得倾家荡产的人，他们可不在你的剧本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你说你2020年开始做反诈骗，各地jc都联系了你。这个我信，因为你这种身份的人，确实有利用价值。你了解境外黑产的运作方式，你知道他们的套路，你知道他们怎么骗人。jc找你合作，太正常了。但你说jc安慰你只是想让你继续提供价值，这话就有点不厚道了。jc也是人，他们安慰你可能是真心的，也可能是工作需要，但你直接说人家“无非是想让我继续提供价值”，这话说得太冷血了。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觉得全世界都在利用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反诈骗这件事本身，也是在利用jc给你的平台和资源？你说你给国内搞了东南亚四……后面你没写完，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确实提供了情报，帮了不少人。这一点我认。你骂那些造谣你的受害人，我也能理解，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但你不能因为一部分人骂你，就把所有受害人都否定了。你说你排斥了整个受害人群体，这话听着让人心寒。那些真正被骗的人，他们没造谣你，他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你把对一小撮人的恨，扩大到整个群体，这跟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骂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说缅北黑产被一炮轰没了，线索断了个干净。这个你说得对。缅北那地方，确实不是一桩一桩案子破的，是直接武力清剿。同盟军打老街，炸园区，抓人，该跑的跑，该散的散。国内能抓到的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对黑产的进一步了解。你说其他价值微乎其微，这话虽然难听，但可能是实话。因为缅北那帮人，大部分都是小喽啰，真正的大佬早跑了。炸掉的园区只是个壳子，核心的人早就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所以你说“就是因为没价值了，才往s里打，用来做典型，用来立威，杀鸡儆猴”，这个判断我同意一半。立威是真的，杀鸡儆猴也是真的，但说完全没价值也不对，至少救出来不少人，至少让那地方暂时消停了。你说“一报还一报”，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觉得那些受害人追款的幻想破灭了，活该。但你想过没有，那些受害人里，很多人是借了网贷、卖了房子、搭进去一辈子积蓄的。你被杀猪盘受害人造谣，你心痛，你排斥他们。可他们被骗的时候，比你心痛一万倍。你至少还能写文章，还能在知乎上发泄，他们呢？他们很多人连发声的渠道都没有。 再说陈少杰。你说斗鱼陈少杰等人被抓，让你感觉有了一个轮回。这个轮回是什么？是斗鱼教了你带节奏，你又用带节奏搞了黑产，最后斗鱼老板自己也被抓了？这个逻辑有点牵强。陈少杰被抓，是因为开设赌场，是因为斗鱼平台涉赌。跟你那套带节奏的东西，其实关系不大。斗鱼涉赌的事情，早几年就有风声了，那个“办卡抽奖”的玩法，本质上就是变相赌博。陈少杰作为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参与其中，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你说你在斗鱼学了带节奏，然后用在黑产上，最后斗鱼老板也进去了。这个故事的因果关系，你自己捋一捋，是不是有点硬凑？斗鱼是斗鱼，你是你，陈少杰是陈少杰。你非要把这三件事串成一个轮回，那是你自己的心理需要，不是客观事实。 你提到钱小佳和B总，说他们善于带节奏，但最终也都死在了节奏里。这话我倒是有点感触。钱小佳后来确实出事了吧？直播被封，人也低调了。B总好像也退了。斗鱼早期那批头部主播，现在还在的没几个了。那个时代过去了，斗鱼也变了。现在的斗鱼，全是擦边球，全是套路，全是机器人弹幕。以前那种江湖气，那种草莽感，确实没了。你说祭奠曾经的斗鱼和你的青春，这句话我能共情。谁的青春没个寄托呢？你的青春是斗鱼，是带节奏，是境外黑产，是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我的青春就是老老实实上班，下班看直播，偶尔刷个礼物。比起来，你的青春确实刺激，也确实危险。但你说怀念，我信。因为不管那段时间是好是坏，它都是你的一部分。你写这篇文章，嘴上说是告别，其实是舍不得。真正舍得的人，根本不会写这么长。 你说你心情不好，感谢知乎的人开导你。你说陌生人的开导比身在局中的人更有效，因为看得更清楚。这话我同意。人在局里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歪的，都是带节奏。只有跳出来，才能看清楚。但你又说任何安慰对你统统无效，统统无视。这就矛盾了。你要是真无视，你就不会写“感谢知乎的人对我的开导”。你写出来了，说明你听进去了，你只是嘴硬。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嘴硬。你被杀猪盘受害人捅刀子，你说你排斥整个受害人群体，但你心里其实很难受。你要是真不在乎，你不会反复提这件事。你说你写文章过瘾，读者看过瘾，但神经绷得太紧，容易爆炸。你知道这个道理，可你还是写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因为你享受那种过瘾的感觉，哪怕代价是神经紧绷，哪怕代价是被造谣。你这种人，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不让你带节奏，不让你写这些东西，你活着就没意思了。 我跟你讲个我自己的事。我以前在单位上班，有个同事，特别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挑拨离间，看别人吵架他就开心。后来有一次，他自己被人搞了，被人举报了，调走了。走之前他请我吃饭，喝多了，哭着跟我说，他其实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控制不住。他说他从小就这样，看到别人因为他而乱起来，他就有种掌控感。我那天晚上没怎么说话，就听他讲。后来他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我看你这篇文章，就想起他。你们这种人，可能天生就喜欢带节奏，天生的。你从斗鱼学，在菲律宾用，在知乎写，本质上都是一回事。你在文章里说，很多我们看到的事情，接触过的事情，都能潜移默化的改变我们以后的行为、做事风格、思考方式。这话说得太对了。你在斗鱼看到的那些节奏，改变了你，你去菲律宾实践，又改变了别人，别人被你改变了，又来搞你。这不就是个循环吗？你说这是个轮回，我说这个循环是你自己启动的。 你最后说，这篇文章之后，给过去说一声再见。然后你说“好好水一篇文章，故事太多，但我这里的故事，于境外黑产圈来说，是上帝视角”。这句话让我笑了。上帝视角？你确定？你要是真有上帝视角，你就不会被杀猪盘受害人造谣了。你要是真有上帝视角，你就不会在乎jc安慰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了。你要是真有上帝视角，你就不会写这篇文章了。上帝视角的人，根本不屑于解释。你写这么多，解释这么多，说明你还是在乎的。你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在乎别人信不信你，在乎别人是不是觉得你被冤枉了。你嘴上说再见，心里其实在说：你们听我说完。你说故事从2020年开始，然后你就没往下写了。我估计你是写累了，或者不想写了。但我想说，你写吧。你那些故事，确实有人想看。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上帝视角，是因为你经历的那些事，普通人一辈子也碰不到。你写出来，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是个乐子。但我劝你一句，别太当真。别把自己当上帝，也别把别人当剧本。你带别人的节奏，别人也会带你的节奏。你搞得别人神经紧绷，你自己也会紧绷。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最后说一句，斗鱼陈少杰被抓，我不觉得是什么轮回。就是一个平台搞了不该搞的东西，老板进去了，就这么简单。你非要把这件事跟你的青春绑在一起，那是你的事。但你的青春，不是斗鱼给的，是你自己选的。你选了带节奏，选了去菲律宾，选了搞黑产，选了做反诈骗。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斗鱼只是个工具，陈少杰只是个符号。你要真想说再见，就别再提什么轮回。过去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写这篇祭奠文，写了这么长，其实根本不是祭奠斗鱼，是祭奠你自己。祭奠那个从2015年到2021年，在外人看来乱七八糟，但在你心里轰轰烈烈的自己。我懂。我写这么多，也是因为我看懂了。虽然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但你这个故事，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