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那辈也挂过画像 后来他自己都说别搞这套 人就是人 有功有过 别整得跟庙里一样

我老家就是县城的，高中那会儿一个班六十多号人，最后考上985的就俩。看到这篇文章讲张桂梅张雪峰，我坐在出租屋里刷手机，刷着刷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个微博大V说“小镇做题家以后只会越来越难”，这话说得是真欠揍。难不难的，难道这些孩子就不做题了？不做题干嘛去？回家收苞米还是去广东进厂打螺丝？我表弟当年就是死活不想学了，说读书没用，现在在东莞的电子厂两班倒，每个月到手四千五，上个月跟我视频眼圈都是黑的。他跟我说哥我后悔了。后悔有啥用呢，人生又没撤销键。 文章里那个细节我记得特清楚，说张桂梅有个学生家长凌晨两点起床走了十个小时来交学费，一塑料袋的钱最大面额是5毛，凑了50块零3毛。我看到这儿鼻子真的酸了。有些人一辈子没见过这种画面，就在那儿指点江山，说什么“死记硬背不行”“要发挥个性”。发挥个性也得先吃饱饭吧？你让一个家里连50块学费都要借的孩子去追寻理想，去周游列国，这不是扯淡吗。 说句不好听的，那些批评张雪峰“太功利”的教授们，你们的孩子会在乎专业能不能吃上饭吗？不会的呀。你们的孩子就算读个冷门专业，出来照样有房有车有资源有人脉。你让一个农村孩子去读哲学，毕业了让他干嘛，回村给老头老太太讲黑格尔吗🤔 张雪峰说话是糙，是难听，但难听不代表没道理。他说理科590别报新闻，他不是瞧不起新闻，他是瞧不起那些明知道孩子家里没矿还忽悠人家去追梦的人。 不过呢，我也不是完全站张雪峰。有些地方我也觉得他太绝对了。我认识一个学考古的哥们儿，家里确实也一般，但人家就是喜欢，现在在省博工作，工资不高但活得挺有劲儿。所以你说“必须要吃上饭”这个标准，有时候也会把人框死。但问题是，这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幸运，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赌。张雪峰说的那些话，是对那些输不起的人说的。你输得起，你当然可以追寻理想，谁拦你了。 文章里那句“不要站在高楼上，傲慢地指着大山”，这句写得是真他娘的好。我第一份工作的时候，公司里有个同事，北大毕业的，人挺好的，有次吃饭聊天他说他小时候暑假都是去欧洲夏令营的，问我们小时候暑假干嘛。我说我暑假帮我妈卖菜。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那也挺好的”，我当时就想笑。好啥好啊，好在哪儿啊。我也不是说人家有恶意，他是真不知道，真没见过。你不知道的东西，你就容易觉得别人也能做到。这种“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特权。 说回张桂梅。有人拿华坪女高没出清北学生说事儿，我就想问问，清北一年才招多少人？全国多少所高中？你拿最顶尖的标准去要求一所大山里的免费女高，你是夸她还是骂她？华坪女高那些孩子，如果不进这个学校，很多人可能十六七岁就嫁人了，生孩子了，一辈子就在那个山沟里转。张桂梅做的事，是把她们从那条路上拽回来。考上什么学校是其次的，人这辈子能有选择，这才是大事。 我特别想骂那个说“天资一般的人怎么努力都只是垫底学霸”的大V。你这个“垫底学霸”，人家好歹还占个学霸呢。你知道在大山里，哪怕考个大专，对很多家庭来说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吗？动不动就是清北、就是藤校，张口闭口精英教育，你自己倒是精英了，你给大山里做过什么？你捐过一分钱吗？你去支教过一天吗？没有就闭嘴。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会啊，我也会。 说到衡水那个家长回怼专家的话，“我考不了211考不了985，我就要在家里继续种地”，这句话我当时看完真的沉默了很久。教育专家说的那些话，什么人性化、什么个性，听着都对，但都对得没用。种地和周游列国之间，差的不是理念，差的是钱，是资源，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底子。你跟一个马上要掉下去的人谈什么理想姿态好不好看，你不如先给他递根绳子。 我有时候也想，这个社会是不是对“做题”这件事太苛刻了。做题确实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这一点我认。但你说在现有条件下，对山里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你倒是给一个啊。你不给方案，又嫌人家方法笨，这跟耍流氓有啥区别。高考是最不完美的制度，这话我同意。但它在不完美里已经算对普通家庭最公平的一条路了。你除非能拿出一个更公平的，不然就别说那些风凉话。 说个小事儿。我高中的班主任，一辈子教数学，特别喜欢说一句话：“你们现在恨我，将来谢我。”我们当时都烦他，觉得他管太严了。去年同学聚会回去看他，好几个当年被他骂得最狠的，坐那儿一口一个老师谢谢您。有个女生，现在在省城当医生，她当年爹妈都不让她念了，是班主任去她家家访了三次才给劝回来的。她那天哭了。我当时在旁边看着，突然就理解了张桂梅，理解了那种把一个个孩子从悬崖边拽回来是什么感觉。那不是做题，那是救命。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要吹张桂梅吹上天。她那种模式确实是有代价的，学生压力大，老师也累，她自己身体都垮了。有人说这种苦读不健康，这一点我觉得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但问题是，你有健康的选项给她们吗？没有。你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没得选的夜晚，你是躺平着健康，还是爬起来拼一把？每个人答案不一样，但我尊重那些选择拼的人。你不想拼可以，但你别去拦着想拼的人。 我现在特别烦网上那种一吵架就站队的风气。张桂峰和教授，张桂梅和大V，好像必须要选一边。其实我觉得，这两种教育方式不是对立的。一个孩子如果家里条件好，他当然可以周游列国、追寻理想，谁不想啊。但如果一个孩子家里条件差，他先解决生存问题，这也一点不丢人。什么时候“吃上饭”变成了一个可耻的目标了？没饭吃你追求个屁的理想啊。喝西北风的时候理想能当饭吃吗。 文章里说“有人住高楼，有人一身锈”。这句话我太有体会了。我租的这个房子对面就是个高档小区，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看对面，人家客厅里亮着灯，孩子在弹钢琴，我这边外卖盒还没扔。你说我不努力吗？我努力啊。但人家起跑线就在我终点线附近，这不是我跑得快慢的问题。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要发挥个性”，我只会觉得你在羞辱我。个性也是要成本的，懂吗。 再说个我自己的事儿。我高考填志愿那会儿，完全瞎填的。没人指导，我爸妈也不懂，老师就一句“能上啥上啥”。我后来才知道，比我低二十分的一个同学，因为家里有人懂，报了提前批，毕业直接进了体制内。我当时那个后悔啊，真的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所以后来张雪峰火了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填补的就是这个信息差。那些教授瞧不起他，但那些家里没人指路的家长，是真的把他当救星。你觉得他功利，人家觉得他实在，视角不一样罢了。 最后说一句。这篇文章我看了两遍，第一遍觉得写得真好，第二遍我又觉得，写得再好的文章也改变不了啥。那些站在高楼上的人，不会因为看了这篇文章就下来的。他们最多点个赞转发一下，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真正在大山里做题的孩子，也看不到这篇文章，他们还在埋头刷题呢。所以这篇文章到底写给谁看的？可能是写给我们这些中间人看的吧，让我们少一点傲慢，多一点理解。这个意义也不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现实就是现实，砖头还是那些砖头，房子还是那个房子。😮‍💨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谁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说那些山里的孩子“努力也没用”，我当场就得跟他翻脸。你可以不帮他们，但你别踩他们。他们已经够难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