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舟被封这事儿，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来得太晚了。我关注他挺早的，大概他刚开始在抖音上讲AI那阵子就刷到过，当时就觉得味儿不太对。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菜市场碰到一个穿西装打领带卖保健品的，话术太顺了，顺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每次直播那个状态，眼睛放光，语速飞快，“兄弟们”“家人们”喊得亲热，然后动不动就来一句“这个时代不学AI你就要被淘汰”，底下一堆人刷“老师讲得太好了”。我当时就想，一个清华美院的博士，怎么就成了“中国AI第一人”了呢？你们去查查他的背景，学的是工业设计还是什么，跟AI大模型八竿子打不着。但人家就是会包装，会讲故事，直播间里那个气场，那个话术，一套一套的，把好多小白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记得有一回刷到他一个切片，他在那儿说“我公司估值过亿”“我的AI产品用户几百万”，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卖课。199的课，1999的课，还有更贵的什么私董会，几万块。当时我就纳闷，你既然公司估值过亿了，你还在这儿199、1999地收钱？这不就跟那些说自己炒股赚了几个亿然后卖你99块炒股课的人一个套路吗？真赚钱的人谁有空天天直播教你赚钱啊。这个逻辑其实特别简单，但就是有人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是想不明白，是不愿意想明白，总觉得自己能搭上这班车，总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接盘的。 这回被封的导火索是侵权，B站那个朱尼酱发的视频我看了，做得挺扎实的。说是10位模型的作者联合委托他们做的，李一舟网站上未经授权用了近百名作者的模型。这事儿就很不地道了。你想想，那些模型作者，好多就是个人开发者，熬夜跑图、调参数、训练模型，好不容易做出点东西，你李一舟直接拿来用在商业网站上，一分钱不给，这不是偷是什么？而且文章里说了，这背后是一条盗用产业链，不止李一舟一家这么干。这句话我信，太信了。国内这个AI圈子，尤其是那些做“AI绘画”“AI写真”的小程序、APP，你去扒一扒，十个里面有八个用的都是别人开源的模型，而且很多开源协议明确写了禁止商用，他们照样拿去赚钱。被发现了就下架，换个皮继续上，成本太低了。 说到这儿我想起我一朋友，去年花了两千多买了个什么“AI绘画大师课”，也是抖音上刷到的，那个博主粉丝还不少。买完发现课程内容就是教你怎么用Midjourney和Stable Diffusion的基础操作，B站上免费教程一抓一大把。我朋友后来跟我说，那博主还拉了个群，群里天天发“学员作品”，后来有人扒出来那些作品根本就是盗的图。我朋友想退款，人家说“虚拟商品概不退款”，然后就把她踢出群了。两千多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她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那个表情，又气又无奈，说“就当交学费了”。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普通人挣点钱不容易，两千多可能是她半个月工资。 知识付费这个东西，说实话我不一棍子打死。确实有好的，确实有人认真做内容。但问题是劣币驱逐良币太严重了。你打开抖音、视频号，搜“AI课程”，跳出来一大堆，封面都是那种特别夸张的，“靠AI月入十万”“宝妈在家用AI做副业”“三天学会AI绘画接单”。你点进去，讲来讲去就是那些东西，什么ChatGPT写文案、Midjourney画图、剪映自动剪辑，这些东西你自己摸索两天也能会。但他们就是要包装成“秘籍”，包装成“普通人翻身的最后机会”。然后卖你199、299、599，贵的上千上万。买完发现没用，想退退不了，投诉无门。平台呢？平台抽成抽得欢，出了事就说“我们只是提供技术服务”。这次李一舟被封，视频号禁止关注，抖音橱窗下架，算是平台动了手。但你说这是平台主动作为吗？我看未必。文章里说是“原因之一是因为李一舟的网站被卷入侵权事件”，也就是说是因为侵权被锤了，舆论起来了，平台才动手。那些没被爆出来的呢？那些还在闷声割韭菜的呢？平台管不管？ 再说回李一舟这个人。他其实特别典型，就是那种“风口上的投机者”。什么火他就做什么，早些年好像还搞过设计培训、搞过短视频带货，后来ChatGPT火了，他摇身一变成了AI导师。这种人嗅觉特别灵敏，哪里有钱味儿就往哪里钻。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技术，是营销，是煽动焦虑。你看他那些视频标题，“再不学AI就晚了”“未来十年最大的机会”“普通人如何抓住AI红利”，全是这种。他把AI这个东西神秘化、焦虑化，让你觉得不买他的课你就亏了，你就被时代抛弃了。这招特别管用，尤其对那种三四十岁、有点积蓄、又怕被淘汰的中年人。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买了课，学了两天，发现根本没那么玄乎，然后课就搁那儿吃灰了。但你问他后悔吗，他还嘴硬，说“至少我了解了AI是什么”。哎，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 我还想说一个事儿。文章里提到李一舟的抖音带货橱窗“目前仅显示有书籍在售”，这个细节挺有意思的。说明什么？说明他之前橱窗里挂的那些AI课程链接全被下了，就剩书了。书这个东西，平台一般不太管，因为书号是正规的，内容也相对安全。但你想想，一个卖AI课的人，最后靠卖书留在橱窗里，这画面是不是有点讽刺？而且我怀疑那些书也不是他自己写的，可能是挂个名或者推荐别人的书拿佣金。这种操作在带货圈太常见了。说到底，李一舟就是一个带货的，只不过他带的“货”是知识，是课程，是焦虑。他把自己包装成导师、专家、成功人士，本质上还是在卖东西。只不过他卖的东西利润高得吓人，一套录播课，成本几乎为零，卖199，卖一万份就是199万。这钱赚得，比贩毒还快，风险还低。 说到监管，文章最后那句话我觉得说到点子上了，“知识付费堪称诈骗，希望这一次事件，能让监管层看到，该整顿整顿这个鱼龙混杂的市场了”。但说实话，我对此不太乐观。知识付费这个市场太大了，牵扯的利益方太多了。平台要抽成，MCN要分钱，讲师要赚钱，背后还有各种资本。你动谁的蛋糕都不好动。而且这个东西界定起来特别难，你说他诈骗，他说我提供了课程服务，你说课程质量差，他说每个人学习效果不一样。法律上很难认定。除非像这次一样，涉及到明确的侵权，有实锤证据，才好动手。但侵权只是冰山一角啊，那些不侵权但质量稀烂、虚假宣传的课，谁来管？那些号称“学完月入十万”结果学完啥也没有的，谁来管？那些买了课想退款被拉黑的，谁来管？ 我前两天还看到一个新闻，说有个大妈花了两万多买了个“AI赚钱课”，结果就是教她怎么用剪映剪视频发抖音，她儿子发现后气得不行，找机构退款，人家说课程已经交付了不退。后来闹到媒体那儿，机构才退了一半。你看，这就是现实。普通人维权成本太高了，为了几千块钱，要花大量时间精力去投诉、去曝光、去扯皮，很多人到一半就放弃了，自认倒霉。而那些卖课的，换个马甲继续卖，什么事儿没有。这次李一舟被封，大快人心，但然后呢？他会不会换个平台、换个名字继续？他的团队会不会换个壳继续卖课？那些买了课的人，钱能退回来吗？这些问题文章里没提，但我觉得比“账号被封”本身更重要。 最后再说一句吧。李一舟这事儿，其实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对那些想学AI的人，别迷信什么“第一人”“大师”，B站上免费教程多的是，官方文档写得清清楚楚，你花点时间自己学，比花几千块买课强多了。对那些想靠卖课赚钱的人，也收敛点吧，韭菜割多了，总有一天镰刀会割到自己。至于平台和监管，我就不多说了，说了也没用，看行动吧。这次李一舟被封，要是能顺势把这个行业好好清理清理，那也算他没白火这一场。但要是风头过了，一切照旧，那下一个“李一舟”已经在路上了。我话放在这儿，不信咱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