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章标题起的，跟抖音欠了谁钱似的。《“普通人”于文亮被抛弃，抖音要负责》——我第一反应是，于文亮是抖音生的？还是抖音把他户口本扣了？说抛弃就抛弃，你俩谈过恋爱啊？真服了这种把平台拟人化写法的，搞得好像张一鸣半夜坐床头跟于文亮说“咱俩不合适，分了吧”。 我看了几遍，核心意思我大概捋明白了：于文亮不是自己火的，是抖音算法选中他，给他灌流量，搞出一场“普通人也能红”的真人秀，目的是骗更多普通人来抖音发视频，给平台添柴火。然后于文亮后来直播接广告了，人设崩了，大家觉得被骗了。 这事吧，我得分开说。 先说我同意的地方。文章里那句“是抖音需要于文亮，并不是普通人需要一个代表”，这话说得挺准。抖音隔一阵子就得推一个草根出来，张同学、刘畊宏、多余和毛毛姐、于文亮，全是这个套路。平台不是做慈善的，它推谁都是为了拉新、留存、搞日活。你看张同学那会儿，全网都在拆解他的运镜，说他一个农村光棍怎么拍出那么专业的镜头，结果呢？没几个月就凉了。后来抖音又推“挖呀挖”黄老师，推开封王婆，推郭有才，一个接一个，跟食堂打菜阿姨似的，手一抖一个，绝不让你吃太饱，也绝不让你饿着。 但问题来了——你说“抖音要负责”，负什么责？负于文亮后来接广告的责？负网友跟风发自己吃饭视频没火的责？还是负“平凡羞耻症”的责？ 我跟你说个事。我表弟，去年于文亮最火那阵子，真信了。他请了三天假，拿手机对着自己吃泡面、骑电动车、躺床上刷手机，拍了二十多条，剪都不剪就发。发完就盯着手机等消息，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跟我说：“哥，我咋没火？是不是我泡面牌子不对？”我说你泡面牌子对，是你人不对。他问哪不对，我说你没胡子。他说我去刮了再拍？我说你刮了就更不对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于文亮能火他不能。 这事怪抖音吗？抖音又没拿枪顶着他脑袋让他请假拍泡面。抖音只是开了个赌场，摆了台老虎机，上面写着“普通人也能中大奖”，然后于文亮中了。你表弟看见了，也去拉杆，没中，就骂赌场骗人。赌场说我没骗你啊，确实有人中了啊。你说那人为啥不是我？赌场说那我哪知道，你问老天爷去。 文章里说“普通人被流量定义”，这话我认同一半。被流量定义的不止普通人，明星也被流量定义，企业家也被流量定义，连楼下卖煎饼的大妈都开始拍抖音了，因为不拍就没生意。这不是抖音的锅，这是时代的锅。整个社会现在就是流量本位，谁有流量谁说话大声，谁没流量谁活该蹲墙角。抖音只是把这个逻辑做到了极致，做到你躲都躲不开。你把抖音关了，打开快手，打开小红书，打开视频号，打开B站，打开知乎，打开微博，打开淘宝，打开美团，打开高德——你看看哪个不在搞内容，哪个不在推网红，哪个不在搞“人人皆可创作”。抖音不是病因，抖音是症状。 再说于文亮这个人。文章里说他“寸头、八字胡、皮肤黝黑、身高168”，然后说“糙”。我觉得这没啥可嘲的，长得普通不是他的错，拍得普通也不是他的错。他的错在于——他后来直播了，接广告了，连线PK了，疯狂小杨哥给他刷嘉年华了。 但这事你得这么想：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突然几百万粉丝，每天私信爆炸，MCN排队找他签约，品牌方拿着合同堵门口，说“拍个广告给你五十万”。你让一个原本送外卖、家里爸爸是顶梁柱的普通家庭孩子，怎么拒绝？靠“格调”？靠“不接广”三个字？那三个字是他在没火的时候写的，那时候他确实可以不接，因为他不知道接了是什么滋味。等他知道接了是什么滋味，他就接了。这不叫欺骗，这叫人性。 文章里写他简介：“如果有一天我的爸爸妈妈顶不住了，需要我来承担一些事了，我一定会接广告赚好多的钱，保他们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就像他们现在保护我一样……不接广”。你看，他早说了，不是不接，是“如果有一天”。后来那一天来了，他接了，逻辑上没毛病。有毛病的是那些把他捧成“普通人代言人”的人。他们需要于文亮穷、于文亮糙、于文亮不接广告、于文亮安贫乐道，这样他们才能安慰自己：“你看，普通人也可以很快乐，不赚钱也可以被喜欢。”但于文亮不想当他们的心理按摩棒，他想赚钱。他错了吗？我觉得没错。错的是那些拿他当精神图腾的人。图腾倒了，他们怪图腾不坚挺，不怪自己瞎拜。 文章里引用网友那句“于文亮在等广告，怪鸽在等冬天”，这个对比挺损的。怪鸽冬泳，是真不接广告，真住破房子，真照顾智障弟弟，真一个人扛着。但你不能要求每个网红都活成怪鸽。怪鸽是圣人，于文亮是凡人。你拿圣人的标准要求凡人，凡人当然崩。崩了你又骂凡人，说“你看怪鸽多好”。怪鸽好你咋不给他刷嘉年华？你刷了吗？你没刷。你只是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去看于文亮直播PK，看他输了你再骂一句“果然不是真普通人”。 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我们一边骂抖音制造假象，一边自己制造假象。我们假装自己不喜欢看有钱人炫富，但郭有才一火，全网都在算他一天赚多少钱。我们假装自己支持普通人，但潘长江卖酒我们骂，贾乃亮带货我们骂，向太直播我们骂，东北雨姐翻车我们骂，小杨哥翻车我们骂，李佳琦翻车我们骂。骂完接着买，买完接着骂。抖音只是把我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放大了，不是它发明的。 文章最后说“这场抖音版《楚门的世界》，由于文亮亲自打破”。我觉得说反了。不是于文亮打破的，是观众打破的。观众受不了他直播收嘉年华，观众受不了他连线PK，观众受不了他变成“非普通人”。是观众先撤的，于文亮后倒的。抖音呢？抖音在旁边数钱呢，数完钱转头去推下一个“普通人”了。现在可能是开封王婆，可能是郭有才，可能是某个卖烤串的大姐。铁打的抖音，流水的网红，这话文章里说对了。 但我不觉得这是“普通人被抛弃”。说句难听的，普通人从来就没被谁捡起来过。于文亮被捡起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普通人标签”有流量价值。标签过期了，就被扔了，换下一个标签。这不是抛弃，这是商业。你非要说抛弃，那你得先承认自己被“捡起”过。你被捡起过吗？你没有。你只是那个看热闹的。看热闹的人，谈不上被抛弃，你顶多算被晾在一边了。 还有文章里那个词，“平凡羞耻症”。这个词造的有点意思，但又有点矫情。什么叫平凡羞耻？我一个月挣五千，我羞耻吗？我不羞耻，我挺踏实的。我穿三十九块九的T恤，我羞耻吗？我不羞耻，我觉得挺舒服。真正让我羞耻的不是平凡，是有人天天在我耳边说“你不平凡”“你值得更好的”“你也可以像于文亮一样”。这话听多了，我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得不对。所以制造“平凡羞耻症”的不是抖音，是那些卖课的老师、卖货的主播、卖焦虑的公众号。抖音只是渠道，不是源头。你把抖音骂死了，源头还在。你打开朋友圈，照样有人晒提车、晒新房、晒娃考了一百分。你关掉朋友圈，你妈照样打电话问你“啥时候结婚”“工资涨没涨”。你逃不掉的。 我说这些不是给抖音洗地。抖音确实有问题，算法投喂、信息茧房、制造焦虑、诱导消费，这些都是真的。但你把于文亮这事全赖抖音头上，有点高看它了。于文亮是抖音推的不假，但于文亮人设崩了，是抖音逼他接广告的吗？不是。是MCN、品牌方、粉丝、还有于文亮自己，四个人一起推的。抖音顶多算个场地提供方。你在这个场地里摔了，你怪场地滑，那你下次别来啊。你又来，又摔，又怪。这不叫维权，这叫碰瓷。 我最后说一句于文亮。这小伙子其实挺不容易的。他火的时候，全网夸他真实。他凉的时候，全网骂他虚假。他从头到尾没变，变的是看他的那帮人。他接广告也好，直播PK也好，都是正常商业行为。你上班拿工资，他直播收礼物，本质上没区别。你凭什么要求他一边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一边喝西北风？你谁啊你？ 文章里那句“被算法选中的于文亮只有一个”，这话我信。但还有一句文章没写：被算法抛弃的于文亮也只有一个。过两年你再搜于文亮，可能就跟搜“犀利哥”“流浪大师沈巍”一样，出来一堆怀旧视频，配着悲情音乐，底下评论说“还记得他吗”“当年多火啊”“唉”。然后你划走了，去刷下一个“普通人”了。 所以别说什么抖音负责了。你自己负责了吗？你给于文亮刷过一分钱吗？你买过他推荐的东西吗？你在他直播间里发过一句“加油”吗？没有吧。你只是看了文章，点了赞，然后划走了。你跟我一样，都是这个流量游戏里的数字。区别是，于文亮是那个被选中的数字。他被选中过，被抛弃过，挣过钱，挨过骂。你呢？你连被抛弃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不好听，但真。

蓝底白字吃亏？拉倒吧，写不明白人话，换啥底色都白搭。罗S宇那通报我也看了，两行就关了，跟糊弄鬼一样。你追那么久，追出啥了？没干货就骂内容，别赖颜色，真服了。我老家村里也这德行，问啥都让等上面说法。

直播间那些话术是真恶心，但上来就喊信用体系崩塌，是不是有点大了？我老家菜场缺斤少两几十年了，大家骂归骂，日子不也照样过。真要都崩了，那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