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标题一出来，我还以为又是那种骂市场骂资本骂年轻人不努力、最后劝你多喝热水的烂文。点进来一看，行，作者起码没把锅全甩给市场经济，这点比很多公众号强。但你说“与其说是市场的结果，不如说是政治的结果”，我一半同意一半想拍桌子。政治、制度、政府行为影响大，这我认。可你要说市场只是被冤枉的小白兔，那我真服了。市场这玩意儿不是小白兔，它是条狗，主人拿什么链子牵，它就咬什么人。链子松了它咬路人，链子紧了它也能看家。问题不在狗，也不全在主人，是这狗和主人有时候穿一条裤子。 你引那个调查，10万人里87.7%不同意主流道德风貌良好。这数字吓人。但我也得说，凤凰网网友本来就偏城市、偏上网、偏爱骂。你让我奶奶去填，她可能说现在比以前好，起码不饿肚子了。可你让我去填，我也点“滑坡确实存在”。为啥？因为体感太真了。你去菜市场买肉怕注水，买奶粉怕三聚氰胺，点外卖怕预制菜，给孩子打疫苗怕假药，扶个老人怕被讹，捐个款怕进郭美美包里。这不是市场一个人的锅，但市场绝对在里面搅浑水。 马克思那段资本逐利的话，作者引得很顺。有50%利润就铤而走险，有100%就践踏法律，有300%就敢冒绞首危险。这话今天看还是绝了。你看那些问题牛奶、问题胶囊、地沟油、老坛酸菜、鼠头鸭脖、油罐车混装，哪个不是利润到了就敢干？可你别忘了，资本敢践踏法律，前提是法律在地上躺着没人扶。要是真罚到倾家荡产，真判到牢底坐穿，真赔到消费者发财，资本也得掂量掂量。资本不怕道德，怕的是成本。你光骂它没良心，等于骂天气。得问谁让它这么没良心还活得滋润。 司马迁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没毛病。人活着就要利，没利你喝西北风？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话被后人用烂了，搞得好像谈钱就下贱。结果呢？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一肚子男盗女娼。古代贪官少吗？一点都不少。和珅富可敌国，严嵩父子捞得飞起。道德口号喊得越响，底下越脏。所以别把前现代想成道德天堂。市场经济没来之前，人性也没好到哪去。偷鸡摸狗、拐卖妇女、宗族私刑、重男轻女，哪样少了？只是那时候没互联网，坏事传不出村。 但作者拿北美欧洲对比，说人家市场经济发达，道德没溃败。这话对一半。我在欧洲待过一小段，确实很多地方排队、让座、不闯红灯、办事照规矩。企业丑闻少？也不是没有。大众排放门，银行洗钱，教会性侵，政客撒谎，照样有。只是人家有媒体盯着，有法院接着，有选民骂着，有NGO告着。出了事真有人下台，真有人坐牢，真有人赔钱。你要是把那些事放咱们这儿，可能热搜三天，然后“高度重视，严肃处理”，最后罚酒三杯，换个马甲继续干。所以不是西方人天生道德高，是制度让他们不道德的成本高。 全球经济自由度最高10个，9个清廉指数前25。这数据挺好看。但因果关系别搞反了。不是自由市场自动生出清廉，是法治、产权、分权、媒体、选举这些东西一起把权力关笼子里，市场才干净。你光有市场，没有笼子，那就是权贵资本主义。俄罗斯九十年代够市场吧？寡头横行，黑帮遍地。印度市场也大，腐败也不少。拉美市场开放，贫民窟里照样枪杀。市场不是道德学校，市场是放大器。你规则好，它放大诚信；你规则烂，它放大不要脸。 木匠泥瓦匠裁缝那段，我太有感触了。我老家村里有个木匠，姓赵，手艺好，脾气臭。他带徒弟，第一句就是“别给我丢人，做活要对得起木头”。那时候谁家打家具，都排队等他。他赚得不多，但走到哪都有人递烟。后来城里装修火了，他儿子接班，刚开始也讲信用。再后来包工头拖款，业主挑刺，同行压价，材料商回扣。他儿子也开始在板材里掺假，说“我不掺别人也掺，我不坑别人别人坑我”。你看，这不是市场让人变坏，是坏规则把好人逼成坏人。你守法成本高，违法成本低，那道德就是奢侈品。 同仁堂那句“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写得真好。可现实呢？同仁堂后来也出过蜂蜜事件、过期蜂蜜、回收蜂蜜。老字号不是免死金牌。牌子越老，越容易透支。为啥？因为消费者信你，你就有了偷懒空间。监管再一松，舆论再一压，内部再一贪，百年信誉也能几年败光。所以别把老字号当道德图腾。老字号能活，是因为长期博弈里信誉值钱。可一旦信誉不值钱，或者权力能保你，那老字号也敢烂。 英国那个珠宝企业Goldsmiths，1778年到现在234年。作者说它靠恪守道德。对，珠宝这行，成色克重一造假，顾客一告，媒体一报，直接完蛋。可你想想，人家背后是几百年的商业法庭、消费者保护、行业公会、竞争秩序。你把一个珠宝店放到一个投诉无门、法院不理、媒体被买、黑社会收保护费的地方，它也想偷工减料。不是它坏，是环境逼它坏。反过来，在一个好环境里，坏人也不敢太坏。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作者说政治状况、制度安排和政府行为对道德风尚影响更大。我拍大腿同意。可你只说“政治”太笼统。具体是啥？权力有没有监督？司法独不独立？媒体能不能报？官员财产公不公开？举报人会不会被抓？上访会不会被截？罚款是不是创收？执法是不是选择性？这些才是道德风尚的开关。你开关坏了，灯不亮，你骂灯泡有啥用。老百姓不傻。他们看见的是：贪官贪几个亿判死缓，小偷偷几百块坐三年；企业排污罚几万，小贩摆摊没收车；明星偷税补缴了事，普通人信用卡逾期上征信。你让他们怎么信“善有善报”？他们只能信“有关系有背景才是善”。 食品安全就是照妖镜。三聚氰胺那次，多少孩子遭罪？最后抓了几个，判了几个，赔偿多少？后来地沟油、瘦肉精、苏丹红、毒豆芽、假羊肉、老坛酸菜、鼠头鸭脖、油罐车混装。每一起背后都是企业黑心，可每一起背后也都有监管装睡。记者暗访能查出来，监管查不出来？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想查。为啥不想查？因为罚款是收入，企业是税源，官员要政绩。你让他真查，他查自己饭碗？所以道德溃败不是市场单方面，是监管和市场勾兑。一个卖假货的能活，说明有人让他活。 扶老人那事，彭宇案后来据说反转了，但影响已经出去了。法院那句“你没撞为什么扶”把多少人吓退？这不是市场，这是司法信号。一个判决能让全国道德倒退十年。你让老百姓怎么想？我做好事可能赔钱，我冷漠可能没事。那我不如冷漠。你骂人心不古，人心是被判例教坏的。制度不给好人撑腰，好人就只能缩头。市场里也一样，你卖真货被假货挤垮，你就不卖真货了。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 红十字会郭美美那事，到现在很多人不捐了。你说这是市场导致？扯淡。这是公信力破产。捐款人不知道钱去哪，善款变成包包，谁还捐？后来疫情捐物，又出各种烂事。不是大家没爱心，是爱心被当韭菜。你让市场背锅，市场说我不背。市场至少还讲交易，你捐钱买的是心安，结果心安没买到，买到一肚子气。这跟政治透明度关系大了。 学校也烂。老师收礼，论文造假，导师压榨学生，学术大佬抄来抄去。你说这是市场经济？大学又不是菜市场。这是行政化、评价体系、权力垄断。你论文发多少，不是你写得好，是你跟谁混。你项目拿多少，不是你能干啥，是你关系硬不硬。学生看在眼里，毕业就学会钻营。你让他讲道德，他讲个屁。他讲的是“哥，这门课能捞我吗”。这不是市场教的，这是体制教的。 医疗也差不多。红包、过度医疗、骗保、药代回扣。你说医生都坏？也不是。好多医生累死累活，被患者骂，被医院压指标。制度逼他们创收。你不创收，科室奖金少，领导给你穿小鞋。你创收，患者骂你黑心。最后医生和患者互相防。这不是市场，这是医疗体制把救死扶伤变成生意。市场至少明码标价，这个还藏着掖着。你怪市场，市场说这锅我不背。 官场更不用说了。形式主义、表格抗疫、核酸造假、张核子、北极鲶鱼、周公子、许可馨。这些人炫富、撒谎、坑爹，最后有几个真倒霉？你让老百姓怎么看？他们看见的是权力和资本抱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骂资本，资本说我是替罪羊。你骂权力，权力说你别瞎说。最后大家只能骂“社会”。社会是谁？社会就是你和我。你和我能决定啥？啥也决定不了。所以道德溃败的根，是上面的人不守规矩，下面的人只好跟着学。 但我也得说，作者把市场和政治对立起来，有点偷懒。中国的市场经济不是书上那种自由市场。是权力主导的市场。土地、信贷、审批、补贴、许可证，全在政府手里。企业要活，得搞关系。你跟领导喝酒，比你把产品做好重要。你拿到批文，比你有良心重要。这种市场，本来就长不出好道德。它奖励的是会钻营的人，不是守规矩的人。你把这叫市场经济？这叫权力寻租。市场背了黑锅，权力偷着乐。 还有，“道德溃败”这词太大了。谁定义的？老人觉得年轻人不结婚不生孩子是道德溃败。年轻人觉得贪污造假插队才是道德溃败。领导觉得老百姓上网骂人是道德溃败。老百姓觉得领导包二奶才是道德溃败。大家说的不是一回事。你别拿一个筐，什么都往里装。以前农村也有偷人、赌博、打老婆、卖女儿。以前城里也有走后门、批条子、投机倒把。道德从来没黄金时代。只是现在手机一拍，全网都看见。你感觉溃败，可能是信息曝光多了。以前坏事也发生，只是你不知道。 但曝光多了也有好处。至少现在有人敢说。以前你被欺负，只能忍。现在你发抖音，可能上热搜。虽然热搜也能撤，但总比没有强。你看那些公益组织、志愿者、救助流浪动物、反性骚扰、环保举报、消费者维权。这些也是道德。你不能只盯着坏的，不看好的。社会没你想的那么烂，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就是一堆普通人在烂规则里挣扎，有的变坏，有的硬撑。 宗教、家庭、社区、教育，这些也影响道德。作者只强调政治，有点单一。同样一个制度，有的地方风气好，有的地方风气差。为啥？因为宗族、方言、移民、经济、历史不一样。广东人和东北人办事风格不同，江浙和西北也不同。你不能全推给政治。政治是大框，框里还有文化。文化烂了，政治也救不了。文化好了，政治烂也能撑一阵。但长期看，还是制度赢。好制度让坏人不敢坏，坏制度让好人不得不坏。 我再说句难听的。很多满嘴道德的人，自己最不道德。网上骂资本家的，可能自己开店缺斤少两。骂官员贪污的，可能自己办事先递烟。骂医生收红包的，可能自己看病先塞钱。骂老师补课的，可能自己孩子送老师购物卡。大家都骂潜规则，大家都用潜规则。为啥？因为不用白不用，用了真管用。你不塞钱，手术排半年。你不送礼，孩子坐最后一排。你不找关系，营业执照跑断腿。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制度逼你当孙子。你当完孙子，转头骂别人不道德。真他妈魔幻。 所以作者说政治影响更大，我同意。但我要补一句：市场也在里面演坏蛋。市场本身不坏，坏的是权力插手市场。权力一插手，市场就不拼产品，拼关系。拼关系的结果，就是诚实的人吃亏，狡猾的人发财。发财的人再拿钱买权力，权力再帮他垄断。最后形成闭环。你骂市场，市场说我是被强奸的。你骂权力，权力说我是为人民服务。你骂老百姓，老百姓说我他妈只是想活着。这个闭环不打破，道德就是笑话。 打破靠啥？靠法治。靠真法治，不是口号法治。靠法院不怕政府，靠媒体不怕宣传部，靠选民不怕代表，靠消费者不怕大企业，靠工人不怕老板，靠举报人不怕被报复。你把这些搞起来，道德自然回来。不用天天学雷锋，不用挂横幅。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让守信成本低，失信成本高，傻子才不守信。你让守信成本高，失信成本低，圣人也得变坏。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还有，别把市场经济当万能药。市场能奖励诚信，也能奖励不要脸。看规则。规则好，诚信是资产。规则烂，不要脸是竞争力。你看直播带货，假货、刷单、演戏、割韭菜，照样赚大钱。你说这是市场？是市场，但是烂市场。平台、监管、法律一起装睡。等出事了，罚点小钱，换个号继续。这不是市场败坏道德，是治理失败。你怪市场，市场说你别光看我，看管我的人。 我也不是给作者洗地。作者引马克思、司马迁、孔子，显得有文化。但有点掉书袋。咱普通人不关心这些。咱关心的是：我买奶粉能不能放心？我扶老人会不会被讹？我举报污染会不会被打？我孩子在学校会不会被欺负？我老了养老金够不够？这些不解决，你跟我谈道德风尚，我只想笑。道德不是靠开会开出来的，是靠日子过出来的。日子有奔头，人就有底线。日子没奔头，底线就是别人踩的。 你看那些烂尾楼业主，首付交了，房贷还着，房子没影。他们去维权，被维稳。你让他们讲道德？他们只想活下去。你看那些被欠薪的农民工，干一年，包工头跑了，劳动局踢皮球。你让他们讲道德？他们只想拿回血汗钱。你看那些被裁员的中年人，35岁没人要，房贷孩子老人压着。你让他们讲道德？他们只想找口饭吃。道德是奢侈品，先有尊严，再谈道德。你把人逼到墙角，还问他为什么不优雅，真离谱。 反过来，有些地方做得好。比如有的城市办事不用求人，网上就能办。有的法院判案公开，大家能查。有的媒体敢曝光，官员怕记者。这些地方道德就好一点。不是人种不一样，是规则不一样。你规则透明，大家就不用猜。你规则黑箱，大家就得找关系。找关系就是腐蚀道德。今天你帮我孩子上学，明天我帮你老婆安排工作。看起来是人情，其实是腐败。人情社会越重，法治社会越远。 我还想骂那些动不动说“现在年轻人道德败坏”的老登。年轻人躺平，是因为努力没用。年轻人不结婚，是因为结不起。年轻人不生孩子，是因为养不起。年轻人骂社会，是因为社会先骂他们。你给他们好工作、好房子、好医疗、好教育，他们比谁都爱国爱道德。你啥都不给，还让他们感恩，呸。道德是双向的。你要求老百姓讲道德，你先对老百姓讲道德。你要求企业讲良心，你先给企业公平环境。你要求官员清廉，你先让官员财产公开。做不到？那就别怪大家不信。 文章里那个87.7%调查，我觉得最扎心的不是数字，是大家为什么这么选。不是大家天生悲观，是大家被坑太多次了。买奶粉被坑，打疫苗被坑，捐款被坑，买房被坑，炒股被坑，存钱被坑，连吃个酸菜都被坑。你让他怎么相信“主流良好”？他只能相信“我不坑别人，别人也会坑我”。这种心态一旦蔓延，比任何经济危机都可怕。经济危机能恢复，信任危机恢复不了。你骗我一次，我记你一辈子。你骗我一个社会，我就谁也不信。 所以道德溃败的根，我说是权力不受约束，资本趁机作恶，媒体监督失灵，司法不够独立，老百姓没有安全感。市场在里面，但不是主犯。政治制度在里面，是主犯之一。文化也在里面，是帮凶。教育也在里面，是长期投毒。你光抓一个，没用。你光骂一个，没用。你得一起治。可一起治，谁最疼？当然是那些靠烂规则吃饭的人。所以他们最怕老百姓讲道德。老百姓讲道德，他们就没法混。他们希望你只讲钱，只讲利益，只讲“别多管闲事”。这样他们才能继续偷。 我最后说个真事。我们小区以前有个收废品的老头，秤准，从不坑人。后来来了个年轻人，秤不准，但给物业塞钱，把老头挤走了。年轻人赚了钱，买了车，见人还发烟。老头在路边捡瓶子，没人管。你说这是市场选择？是市场，但是烂市场。你让小孩看见这个，他学到啥？学到老实人吃亏，滑头人发财。你让他长大讲道德？他讲个鬼。所以别怪下一代，先怪我们给了他们什么榜样。 作者说市场经济可以与美德共存。我信。但前提是法治。没有法治，市场经济就是比谁更没底线。你罚得狠，判得重，赔得多，媒体敢报，法院敢接，消费者敢告，你看企业讲不讲道德。不讲就死，它比谁都讲。你罚酒三杯，它比你还会演。今天道歉，明天继续。这不是市场，这是戏台。观众看多了，就不信了。不信了，就冷漠了。冷漠了，就溃败了。 说到底，道德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制度长出来的。好制度让坏人不敢坏，坏制度让好人变坏。别天天喊口号，喊破嗓子不如动真格。谁动真格？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权力还在黑箱里，资本还在后门里，媒体还在笼子里，司法还在裙子里，道德就只能在嘴上。你说是不是？我他妈打字打累了，但这话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