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生死承诺书。看完这篇我手机差点没摔了。五华县水寨中学，行，记住了这破名字。道歉了是吧，承诺书撕了是吧，通报也发了是吧。就这？就这打发谁呢？我告诉你我一点都没觉得解气，我越看越窝火。 那纸上的字我一个字一个字抠着看的，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我出现自残、自杀的行为，均与学校无关。我本人及家长或监护人不会以任何理由，向学校及学校工作人员主张任何损失和赔偿，也不会干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你自己大声念念，你念得出口吗？写这玩意的人脑子是让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这是人话吗？这是学校该干的事吗？ 十几岁一帮孩子，坐在教室里，老师站前头一句一句念，底下静得跟坟场一样，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这哪是上课啊，这是逼着人认罪。你让一个本来就活得迷迷糊糊、心里可能压着一堆烂事的孩子，在纸上一笔一划写"我死了跟学校没关系"。他写的时候脑子里啥滋味你想过没有？学校不要我了呗，我死了也没人管呗，我活着就是个麻烦呗。这话我不信没人心里这么想。你这不是关爱，你这是往人伤口上撒盐，撒完还得让人笑着喊谢谢学校。 最他妈绝的是那场班会的名字叫"珍爱生命"。珍爱生命？我呸。你珍爱谁的生命了？你珍爱的是你自己头顶那顶乌纱帽！嘴里念着珍爱生命，手里发着免责声明，这叫啥？这不叫讽刺，这叫脸皮厚到能挡子弹。你哪怕装一下呢？你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摊牌——孩子你别死我这儿，死我这儿我麻烦。就这个意思。 一个处处防着学生的教育体系，说难听点，真他娘的可怕。文章里有句话我认，"防范代替了教育，条款代替了关爱"。这话骂得对，骂得狠，骂到根子上了。可你骂完了呢？热搜下去两天，谁还记得水寨中学？谁还记得那帮签了字的孩子？过俩礼拜大家该干嘛干嘛，孩子心里那根刺还扎着呢，没人管。 我跟你讲个我自己的事。我上学那会儿，放假前必签一张安全责任书，白纸黑字写着假期离校出事学校不负责，溺水的、打架的、翻墙摔着的，全是我自己的事。我们那时候小啊，傻啊，老师念一遍，我们挨个上去签名，签得跟真事儿似的，签完还觉得挺正式。长大以后回头一想，寒毛直竖。合着我们从小就被训练着——出事了先想着免责，先想着撇清，别连累别人。这套东西，从娃娃抓起，抓了多少年了。军训签，疫情签，放假签，现在连活不活着都得签。签签签，签到孩子连命都不敢往里搭了。 文章里说疫情那阵子，有个人的媳妇快生了急着产检，社区死活不放人，跪求了三天才松口，还得签一张"感染后果自负"的保证书。他说那会儿才懂了啥叫尊严被踩在脚下。我看这段的时候心里堵得慌。这种事你敢说你没遇到过？我反正遇到过差不多的。那阵子谁没签过几张责任自担的破纸？出小区签，进单位签，回老家签，坐个车都得签。所有人都在甩包袱，所有人都怕担责，最后谁担？老百姓自己扛呗。你的锅，只能你自己背。这话扎心，但它是真的。 我跟你讲，这种承诺书最操蛋的地方在哪你知道吗？它不是为了孩子好，它也不是真为了让学校免责，它就是个姿态。就是"我提前把话说死了，将来真出事你别找我"。这玩意儿写出来贴墙上，烫手的是孩子，省事的是大人。上级来查，翻出这张纸，哦，学校做过工作了，提醒过学生了，尽到义务了。回头真出了人命，学校把这张纸一拍，你看，白纸黑字是他自己签的。多省事啊，多体面啊。人命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张可以用来挡事的纸。 然后你再看处理结果，"责令收回《承诺书》并作废处理，对学校负责人进行约谈，全县通报批评"。就这？就这？！作废了？当没发生过？约谈是啥，喊去喝茶拍拍肩膀？通报批评又是啥，批评两句话，工资照拿？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谁出的主意？谁拍板让老师去念的？念的时候有没有人觉得不对劲？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一个都没有？我不是说非得把人怎么地，我是说——你最起码得让干这事的人知道疼吧。你不疼，下次换个学校接着干，反正出事了就约谈呗，约谈完接着当校长。这成本低到离谱，低到下次谁还怕。 可孩子受的那场惊吓，能作废吗？心口上被捅那一下，能收回去吗？收不回。文章里说"伤害已经造成，阴影也已经笼罩每个孩子的心头"。这话不夸张。那帮孩子以后想起中学，脑子里蹦出来第一个画面可能就是那张纸，就是老师念承诺书那天下午。这玩意儿一辈子甩不掉。 但是吧，话说到这我得转个弯。文章写得很动人，煽情煽得我眼眶都热了，可我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对劲。你——谈古论今，写这篇的你，你除了赚一波眼泪和流量，你又干了啥？你把这事写得又惨又痛，配图配标题配金句，阅读量上去了，广告分成也上去了。然后呢？然后你换个热点接着写下一篇煽情文。你骂学校，我骂学校，大家一起骂学校，骂得痛快，第二天该上班上班。这跟你文章里骂的那种"躲在承诺书后面竖起高墙"，有啥本质区别？你竖的是文字的高墙，你也是自保，你也是赚流量。你也是这套系统里的一个零件，只不过你的零件上刻着"良心"俩字，好卖点而已。 我知道我这话骂得难听，可我说的是实话。光骂没用。光写文章没用。作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写完这篇，你也就只能写写。你不写又不行，你不写就没人知道。可你写完了，水寨中学明年还在，承诺书换成别的名字接着来。这就叫绝望。 我最烦的就是网上那帮吃瓜的。文章一发，评论区一秒变战场，"太可怕了""这是人干的事吗""严惩不贷"。喊得比谁都响。三天以后呢？三天以后热搜换人了，这帮人转头去骂别的了，水寨中学？那谁啊？不记得了。你们这帮人啊，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跟放屁一个道理，响一声就没了。真正买单的是那帮孩子，一声不吭地接着上学，接着被签各种字。 还有一帮更恶心的，我非说不可——就是那帮张嘴就来的，"老师也不容易""学校也难""都是形式主义逼的"。滚你妈的蛋。老师不容易，谁逼着你念的？你不念能咋地，扣你工资还是开除你？我不是说老师是坏人，我是说这种"都不容易"的论调最坏，一句"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摘干净了，最后谁也不认账，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谁都不容易，就孩子容易？就那帮坐在底下低头不敢吭声的孩子容易？ 我也不是非要把老师往死里踩。文章里说老师现在上课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被举报，课后步步为营，躲在规章制度后面，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学生而是提防。这话是真的。老师也怕啊，一个学生真在学校出了事，家长的拳头、领导的板子、舆论的刀，全招呼老师身上。老师不是不想对学生好，是不敢。多难过一件事。这年头，最该给孩子温度的人，自己先冻上了。这种隐形的情感亏空，文章说得对，这才是孩子心理健康最大的威胁。你天天提防着孩子，孩子能感觉不出来？孩子精着呢。你不把他当人看，他就不把自己当人看。这么简单的道理，没人管。 说到底，这事儿解决了吗？没有。收回一张纸，伤是收回不去的。作废一份承诺，那套甩锅的逻辑还在所有人脑子里。今天撕了这张，明天换个名字接着签。军训签，疫情签，放假签，往后还得签。只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套东西还在，只要上头往下压责任、下头往上甩锅这条链子不断，纸是撕不完的。撕一张，长两张。 那到底该咋办？我没答案。我要有答案我也成"谈古论今"了。但我知道一条，别让孩子签那种字。啥都可以让娃干，别让娃签"我死了别找你们"。这句话是底线，谁碰谁不是人。别的承诺书你爱签签，这一张，你打死我也不签。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但我死了跟你们有没有关系，轮不到我自己提前替你们撇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出了事就是出了事。别他妈让孩子替你们兜底。 文章最后问，"如果教育丢掉温度，我们还能守护住多少未来"。这问题我答不上来。我就能干一件事，记住水寨中学这四个字，记住"珍爱生命"那场班会。别的我也干不了啥。可要是连这也忘了，那就真像文章说的，我们都成了社会的学生，人人签免责，人人怕担责，谁也别指望谁。 我骂完了。舒服不了。真出事那天，还是孩子买单。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