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文章看得我他妈想砸手机。说的不就是我身边那点破事吗？我去年毕业的，双非一本，垃圾专业，找工作找得跟条狗似的。当时面了个中关村的小破公司，一共就二十来人，HR牛逼哄哄跟我说“我们只接受实习转正，三个月，表现好留用”。我心想你他妈二十人的公司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工资给开到一天八十，还他妈不包饭，中关村那破地方一顿外卖三十起步，我算了一下我每个月倒贴钱上班。我直接回了句“那算了”，HR脸拉得跟驴似的，好像我欠他钱。 后来我学乖了，这种傻逼公司我连简历都不投。但问题是他妈的所有公司都这样啊，我室友投了个国企子公司，照样要实习转正，六个月，每月给两千五，转正后工资也就六千。我室友当时还乐呵呵跟我说“先进去再说”，结果呢？干了五个月，天天加班到十点，转正前一个星期被通知hc没了，让他走人。他回来那天晚上在宿舍抽了半包烟，一句话没说。第二天起来接着改简历，眼珠子都是红的。我看着都他妈想替他哭，但哭有个屁用。 文章里那个小雅，211硕士，文科，实习经历还不错，照样被HR问“能不能接受实习转正”。我看了就想笑，真他妈是学历越高越憋屈。你读到硕士了，出来还得跟个孙子似的求人家给你个实习机会，完了还不一定留你。我有个学姐，985本硕，新闻的，去年秋招投了八十多份简历，面试了三十多家，最后拿到的offer全他妈是实习转正。她跟我说她当时都快疯了，每天睁眼就是刷邮箱，看见“感谢您的关注”就心口疼。后来她去了一家新媒体公司实习，干了四个月，转正述职那天PPT做了四十页，讲了一个小时，领导说“我们再考虑考虑”。考虑他妈的考虑，就是不想给转正呗。她第二天就提了离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工资不高但至少是正式工。她说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日子了，每天晚上睡不着，就怕第二天被通知走人。 这事儿最操蛋的地方在哪儿？在于你明知道是个坑，你还得往里跳。文章里说“愿意接受实习转正的岗位，往往已经是当下能拿到的最优选项”，这话说得太他妈对了。我春招那会儿，手里就俩offer，一个是实习转正，一个是销售岗底薪三千。你说我选哪个？我他妈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你让我去干销售？我连跟人说话都结巴。最后我还是去了那个实习转正的，干了三个月，天天给领导写材料，写到他妈的手抽筋。转正倒是转了，但工资也就那样，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出头。在北京，五千块，呵呵。我每个月房租两千五，吃饭一千五，剩下的一千块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敢买。你说我读这大学有啥用？我他妈还不如去送外卖。 还有文章里说的那个“甄嬛传”，我太有感触了。我实习那家公司，同期进去五个实习生，最后就留了两个。有一个哥们儿，比我早去三个月，天天加班到最后一个走，结果转正前来了个空降的，据说是某领导的亲戚。那哥们儿直接被挤走了，走的那天还请我们吃了顿饭，喝多了在饭桌上骂“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我当时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但我也没法说啥，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呢。后来我转正了，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总觉得我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去的。虽然我知道这不怪我，但就是膈应。 文章里还有个细节，说有人从大一、大二就开始实习，累计了十段实习经历，一停下就焦虑。我操，这不就是我那个学妹吗？我大四那年带了个大二的学妹，那姑娘从大一暑假就开始实习，到大二已经干了四段了。我问她你急啥，她说“学长你不懂，现在不卷以后更没机会”。我当时还觉得她挺有上进心的，现在想想，她就是被这套系统给PUA了。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实习，有时候一天跑两个公司，上午在朝阳下午在海淀，地铁上都在改PPT。我有次问她你累不累，她说“累啊，但停下来更害怕”。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我懂了，她就是怕被落下，怕别人比她多一段实习，怕自己简历不够好看。可她今年才大三啊，她还有一年多才毕业，她已经把自己搞得跟个社畜一样了。这他妈正常吗？ 文章最后那句话我特别有共鸣，“我们究竟是来上学的，还是来上班的？”我上大学那会儿，虽然也逃课也打游戏，但至少我觉得我是个学生。现在呢？我表妹今年大一，刚开学一个月就开始问我怎么找实习，我说你急个屁啊，先把专业课学好。她说“哥你不懂，我们班好多人高中就有实习经历了”。我他妈直接无语。高中实习？高中实什么习？去麦当劳端盘子也算实习是吧？我真的是服了，现在这帮小孩从小就被灌输这种“不实习就完蛋”的思想，你让他们怎么活？他们连大学都没好好上过，就被推进职场了，完了还得被HR挑三拣四，说“你这实习经历不够垂直”。垂直你妈啊，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你让他垂直什么？ 还有那个“边角料”的说法，看得我心里一揪。我毕业那会儿就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就是个边角料，在人才市场里被人挑来挑去，这个嫌你学历低，那个嫌你经验少，好不容易有个不嫌你的，还是让你去实习。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在想，我他妈的到底算个啥？我读了十六年书，花了家里十几万，出来就值一个月五千块？我爹在老家工地搬砖一个月还挣八千呢，我他妈连我爹都不如。这话我不敢跟我爹说，说了他肯定骂我“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啊，你说我这大学上的有啥意义？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完全怪公司。文章里那个HR说得挺实在的，“目前收到的简历985、211一大堆，实习经历也都很优秀，从面试表现来看也差不多”。你说你是HR你咋办？一百份简历长得都一样，个个都说自己“熟练使用办公软件”“有良好的沟通能力”，你他妈怎么选？只能看谁实习经历多呗。所以这事儿就是个死循环，公司想要有经验的，学生就去刷实习，刷完了公司又觉得大家都一样，那就再提高门槛，要更垂直的实习。最后就是所有人都累死，谁也讨不到好。 我有个朋友在字节做HR，她跟我说现在校招就是“大海捞针”，一天看几百份简历，根本看不过来。她说她也不想这样，但她也没办法，上面给的指标就是“招最优秀的人”，她只能按实习经历筛。我说那你们这不就是逼着学生卷实习吗？她说“我也不想啊，但我能怎么办？我要是招进来一堆没实习过的，出了事谁负责？”你看，这就是个死结，谁都没错，但谁都在受苦。 文章里还提到“有的企业提出可以抵用试用期，但实习期薪资低于试用期，也没有任何合同保障”。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我告诉你实际情况是啥样。我实习那会儿，签的是实习协议，不是劳动合同，也就是说你随时可以被踢走，不用赔钱。我有个同学实习到第三个月，公司突然说“业务调整”，让他走人，连个赔偿都没有。他去找HR理论，HR说“你签的是实习协议，不是劳动合同，不受劳动法保护”。我同学气得差点把公司电脑砸了，但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你说这叫什么事？你干活的时候把你当正式员工用，加班加点，干完了说不要就不要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还有工资问题，实习期工资一般是一天一百到一百五，折合一个月也就两三千。转正后怎么也得六七千吧？这中间的差价公司省了多少？再加上不用交社保，不用给公积金，一个实习生比正式员工便宜一半都不止。你说公司为啥喜欢实习转正？省钱呗。文章里那个HR说“降本增效”，这四个字翻译成人话就是“我想省钱还想招能干活的”。你他妈想得美。你要省钱你就别招人啊，你招了人又不想给钱，这不是耍流氓吗？ 我有时候想，这事儿到底怪谁？怪公司？怪学校？怪学生自己？我觉得都怪，也都不怪。公司要生存，要利润，这没错。学校要就业率，要数据好看，也没错。学生要工作，要吃饭，更没错。但就是这些“没错”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操蛋的局面。你说是市场规律吧，这他妈叫什么市场规律？这叫买方市场，公司说了算，学生只能跪着。 文章里那句话说得特别好，“整个学生阶段都被实习覆盖”。我算了一下，我大学四年，真正在学校的时间其实不到三年，大四基本就在外面实习了。我好多同学大三下学期就开始跑实习，课都不上了，反正老师也不管，期末交个论文就给过。你说这叫上大学吗？这叫花钱买了个实习中介。我有时候路过学校，看见那些背着书包去上课的小孩，我都觉得他们挺幸福的，至少他们还是个学生。但他们可能也在焦虑实习的事，谁知道呢。 我表弟今年高考，问我报什么专业。我说你别报文科，别报新闻，别报管理，报个计算机或者医学，至少能有个手艺。他问我为啥，我说你哥我就是前车之鉴。他听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来了句“那我报计算机是不是也得实习转正？”我他妈直接笑了，我说“你他妈还没上大学呢就想着实习转正了？”他说“我们老师说现在都这样”。我操，连高中老师都开始灌输这套了，你说这世界疯成什么样了。 其实说到底，这事儿就是人太多了。文章里那个HR说“收到的简历985、211一大堆”，你想想，一个岗位几百个人投，公司当然可以挑三拣四。你要是就三个人投，公司还敢让你实习六个月？早就直接发offer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供需问题，供大于求，买方市场，学生就是案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切怎么切。 但问题是，你不能因为供大于求就这么欺负人啊。你实习三个月也行，你给个准话啊，别他妈吊着人家。你转正就转正，不转正就不转正，别让人家干了六个月你说“不好意思hc没了”。这不是耍人玩吗？我室友那事儿，我到现在想起来都生气。他为了那个实习，推了两个面试，租了公司附近的房子，买了正装，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结果呢？一句“hc没了”就打发了。他后来跟我说，他当时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文章里说“有人遭遇转正‘甄嬛传’，熬走一个提前一年实习的，又来了个实习两年的”。这话一点不夸张。我实习那会儿，有个哥们儿从大三就开始在这家公司实习，断断续续干了一年多，就等着毕业转正。结果春招的时候来了个海归硕士，直接空降，那哥们儿就被挤走了。他走的那天，把自己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纸片都没留。我看着他抱着箱子走出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你说他这一年多图啥？图个实习证明？图个“经验”？他妈的这经验能当饭吃吗？ 我现在的工作也是实习转正来的，干了快一年了，工资涨了一点点，但还是不够花。我有时候想跳槽，但一看招聘要求，又他妈要实习转正。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循环了？我毕业了要实习转正，我跳槽了还要实习转正，那我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地拿个正式offer？我是不是得干到三十岁还在实习？ 文章里那个小雅说“感觉自己仿佛一种‘边角料’，在庞大的废水池里等待被循环”。这话太他妈扎心了。我就是那块边角料，在废水池里漂着，等着被哪个公司捞起来，用完了再扔回去。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正式工作都找不到。但我又一想，这他妈能怪我吗？我要是能选，我也想直接拿offer啊，我也想不用实习啊，但市场就这样，我能怎么办？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反正这文章写得挺真实的，比我看到的那些“就业指导”强多了。那些指导老师天天跟你说“要提升自身竞争力”“要做好职业规划”，规划你妈啊，你规划得再好，人家一句“实习转正”就把你打回原形了。我现在就希望我表弟别学文科，学个计算机，好歹能有个正经工作。至于我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回老家考公，虽然考公也他妈卷得要死，但至少不用实习转正。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