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看到这条消息真的愣了一下，童祥苓老师走了？就那个穿白斗篷的杨子荣？小时候我爷爷天天放《智取威虎山》的录音带，那会儿我还不懂戏，就记得“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这几句翻来覆去地唱，我爷爷跟着哼，嘴里念叨“这才是真杨子荣”。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童祥苓演杨子荣的时候才三十出头，正是被折腾得最狠的时候，一边挨批一边拍电影，这事放现在谁敢信啊。 文章里说江青亲自上台教他摆动作，手和腿怎么放，我看完直接笑了。这事要是搁今天，某个领导跑到片场教演员怎么摆pose，微博上不得被骂出屎来？可那会儿偏偏就成了“佳话”，还写进回忆录里当光荣事迹。我不是说江青完全不懂戏，她可能确实看过不少，但一个搞政治的人对艺术指手画脚，最后还被当成正面例子来吹，这味儿就不对了。童祥苓自己试了好多次都不满意，江青上去一摆就“全场鼓掌喝彩”，你信吗？反正我信一半，另一半是台下的人不敢不鼓掌。 还有毛主席改词那段，“迎来春天”改成“迎来春色”，“整行装”改成“整戎装”。文章写得那叫一个感动，说“改得真好”“意境大不一样”。我寻思这不就是改了两个词吗？是，春色确实比春天更有画面感，戎装也比行装更符合军人身份，但这玩意儿值得大书特书吗？搞得好像没有这俩字这戏就立不住似的。更离谱的是戚本禹回忆说“有些唱词江青其实是跟主席商量来改的”，这话说得好像改词是多大的恩典。我就想问，那些年多少戏被改得面目全非，多少老艺术家因为一句词就被打成反革命，这些账怎么不算算？ 童祥苓写信劝姐姐“好好交代问题”，结果自己也被批判、被隔离审查。这事文章写得挺轻巧，说什么“他因为这封信被批判”，可你想想，亲弟弟写信让姐姐交代问题，这得是多扭曲的环境才能干出来的事？更操蛋的是，他刚被毛主席接见完，转头就因为这封信挨整。文章里说他后来被“突击解放”，边接受审查边拍电影，我操，这叫什么解放？一边被人盯着写检查，一边还得在镜头前演英雄，换个人早崩溃了。童祥苓居然撑下来了，还把杨子荣演成了经典，这业务能力我服，但这遭遇我真他妈服不了。 最让我难受的是后面那段。1976年末，因为演了杨子荣又被隔离审查数年，艺术生涯断送，两个儿子在改制大潮里失业，退休后开餐馆维持生计。一个国宝级的京剧演员，晚年要靠开饭馆养活儿子，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文章写到这里居然还能拐回来说他“正气凛然、英勇无畏”，我真想问作者一句：你到底是心疼童祥苓，还是心疼那个年代？童祥苓的悲剧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是一代人的悲剧，可文章里那股子“虽然受了苦但依然忠于毛主席”的调调，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2019年他发微博说上海京剧院删了“毛主席”三个字，文章说他“痛心”，孔庆东夸他是“文艺战线的杨子荣”。这事我当时也转过，确实挺佩服老先生的勇气，八十多岁了还敢说话。但后来有人拿他挨整的经历怼他，他回的那句“是毛主席整我们姐弟吗？谁整我们难道我们心里没数吗？毛主席是爱护尊重广大文艺工作者的”，这话我就有点听不下去了。是，直接整他的人可能不是毛主席，但那个时代的悲剧，没有上面的默许甚至推动，能搞成那样？一个戏子被反复隔离审查，艺术生涯说断就断，这叫“爱护尊重”？童祥苓老师可能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也可能是年纪大了不想再计较，但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实在没法把这话当成历史定论。 我爷爷那辈人看《智取威虎山》，看的是杨子荣，是童祥苓，不是江青也不是毛主席。他们记住的是“今日痛饮庆功酒”的豪迈，是“甘洒热血写春秋”的悲壮，不是哪个人改了哪个词。文章标题叫《人民不死，杨子荣永生》，可我倒觉得，杨子荣之所以永生，恰恰是因为童祥苓把一个人物演活了，而不是因为哪个大人物指导了哪个动作。童祥苓晚年开餐馆，也许比他在舞台上更像个普通人，也更值得尊重。他敢在微博上说话，可能不是因为他是“文艺战线的杨子荣”，而是因为他一辈子憋了太多话，临了想说几句真话。 说真的，悼念童祥苓老师，我更愿意记住他在台上那股子精气神，记住他唱“穿林海跨雪原”时眼里的光。至于那些政治上的恩恩怨怨，谁整了谁，谁又护了谁，让搞历史的人去扯吧。一个演员，能把一个角色演到几代人忘不掉，这就够了。童老师，一路走好，您演的杨子荣，我们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