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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看完你这篇,我第一反应不是热血,是后背发凉。真的。你写“我们将在丛林里战斗,在城市里狙击,在路上布满陷阱”,我脑子里画面不是啥英雄片,是楼下卖煎饼的大叔早上推车出门,一脚踩到东西,然后整个人没了。你别怪我扫兴,我就是这种人,看见“陷阱”俩字先想到谁去拆,谁去踩,谁家孩子放学路过。你后面写“他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力,要求我们排好队受死,又指责我们的血玷污了他们的皮鞋”,这句我承认有劲,真有劲,像刀子。现实里很多事就是这样,你被踩了,你喊疼,对方还嫌你吵,嫌你血弄脏地。这个我见过。我表哥在厂里干过,欠薪三个月,工人去问,老板说行情不好,再问就说你闹事。你说这叫啥?这就叫没得选。所以你说“苦难的人要革命”,我能听懂一半。人不是天生想折腾,是被人堵到墙角了。可你后面越写越玄,我就跟不上了。 你说“人们不是必须相信我们,但是他们最终总会正视我们”。这话听着很悲壮,但也很像自我安慰。历史上多少人死了连名字都没留下,谁正视了?村口那块碑上刻的是谁?大多数就是“某氏”,连生日都没有。你凭啥觉得后人一定会正视?历史不是法庭,历史更像一个喝多了的会计,账本丢一半,剩下的还被胜利者拿橡皮擦过。你写“历史总会记录他们的罪恶”,我呸,历史经常记录个屁。多少罪恶烂在土里,连个水花都没有。你不能把“后人会懂我”当信仰,这跟“老天有眼”差不多。人活着的时候没人懂,死了以后被拉出来当旗子,这种事还少吗? 还有那句“不是革命者要革命,而是苦难的人要革命”。这句话最抓人,也最危险。它把革命者放在一个很舒服的位置:我不是我想搞事,是人民要我搞。可人民是谁?你问过吗?你口中的苦难的人,可能今天只想把工资要回来,明天只想让孩子上个差不多的学校,后天只想医院别排八小时队。你让他去丛林,他先问你丛林里有没有热水,有没有社保,受伤了谁管,死了老婆孩子谁养。你别觉得我俗。人就是俗的。你写“任何时候都不是革命的时候,这种说法是一种后人的傲慢”,这话有一半对。既得利益者永远说时机不成熟,永远说再等等,永远说稳定压倒一切。可反过来,革命者也不能永远说“就是现在”。啥时候干,怎么干,死多少人,死谁,赢了以后咋办,这些不是排比句能解决的。你写“任何时候都不值得牺牲,任何时候都要做最舒服的人”,这是在骂人。可普通人想活着,想少死点人,咋就成最舒服的人了?你让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去城市狙击,你替他交房租吗?你替他养孩子吗? 我最烦的是“先进的征服落后的”这一段。真服了。你写“纵观历史,总是先进的征服落后的”。哥们,这话太课本了,课本到像初中历史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啥叫先进?船坚炮利叫先进?组织杀人效率高叫先进?那殖民者拿枪炮打土著,是先进征服落后?对,生产力是高了,可土著死成啥样了?你管这叫先进?蒙古骑兵把城屠了,按你的标准谁先进?你又说“物质总是在发展的,裹挟着物质固步自封的人总是要被淘汰的”。这逻辑听着像资本家的公关稿。按这说法,工人被机器淘汰也是活该,小店主被电商干掉也是活该,谁让你不发展?可问题是,发展带来的好处谁拿了?代价谁付了?你只看见生产力往前拱,没看见拱的时候把谁碾平了。你说“奴隶社会不血腥,奴隶主不贪婪?”是,血腥,贪婪。可你后面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说得像升级打怪。现实哪有那么顺。现代还有人口贩卖,还有债役,还有监狱里干活拿几毛钱。奴隶制没死,只是换了皮。你把这叫历史必然,我就想问,必然你个头啊。必然不是让你闭眼,必然是让你看清楚谁在受益。 你说“如果有人腐朽了,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我们自己腐朽了,那么我们就是过去自己的敌人。这就是革命者的觉悟”。这话狠,但也很空。谁定义腐朽?你定义?你小组定义?还是最后谁枪多谁定义?我见过太多这种话了,一开始说打倒敌人,打着打着开始查自己人,查着查着谁都像敌人。最后不是革命,是内斗。你写“敌人会屠戮我们,我们也将抗争到底”,这话没问题,被压迫的人反抗有正当性。可你后面写“他们用刀剑朝着我们同志的尸体上戳去,迁怒任何和我们有关系的人”,你看,你也知道敌人会疯。那你想过没有,你布陷阱、城市狙击,敌人疯起来会杀谁?不会只杀你。会杀你邻居,杀你同学,杀你妈买菜路过的那个菜市场里的人。你写“这样的疯狂却掩盖不了他们的败迹”,可对普通人来说,疯狂就是疯狂,败迹是以后的事。以后你赢了,写书的是你,可死的人活不过来。你别拿“历史”两个字给尸体盖被子。 我再说说“人们不理解我们”这个事。你写“不要悲伤人们不理解我们”。这话我听出委屈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不理解可能不是因为他们麻木,是因为你那套东西没说服他们。你不能一边说“人们不是必须相信我们”,一边又盼着他们最后正视你。这很矛盾。你嘴上说不需要相信,心里还是想要掌声。你要真不需要,你写这些排比句干啥?你不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你悲壮、你清醒、你承担了别人不敢承担的?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真革命者第一件事是算账:多少人,多少钱,多少药,多少枪,藏哪儿,怎么跑,谁嘴严,谁靠得住。不是写“我们将在丛林里战斗,在城市里狙击”。这像游戏开场CG。你让写这句子的人真去下水道蹲三天,蚊子咬得他连妈都不认得,他就不狙击了。 你说“不要因敌人拥有的力量而恐惧”。恐惧咋了?恐惧是人的本能。不怕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没上过战场。我朋友在工地被钢筋扎穿过脚,他到现在看见钢筋都躲。你说他不先进?他怂?他只是知道疼。你天天喊不怕,最后谁怕谁去死?喊口号的不怕,因为死的是别人。我不反对愤怒。我也愤怒。我看见欠薪的老板开豪车,我也恨不得他车胎天天爆。我看见有人被欺负了还没处说理,我也骂娘。可愤怒不能直接变成“路上布满陷阱”。陷阱不长眼。你埋的时候觉得炸敌人,炸响的时候可能是拾荒的老太太。你狙击的时候觉得打头目,打偏了可能是窗户后面的小孩。你说这是代价。代价这词你说得轻巧,落到谁家谁受得了? 我老家那边以前有个事,征地,补偿款层层扒皮,老头老太太去问,没人理。后来有人堵路,有人拉横幅。你说他们苦难不苦难?苦难。他们要不要革命?我跟你讲,他们大多数只想把该给的钱拿到。带头的几个被抓了,家里老婆孩子哭。你说他们不先进?他们就是普通人。你写“不是革命者要革命,而是苦难的人要革命”,可苦难的人常常没得选,也常常被你们这种人代表。你们替他们决定要战斗到底,替他们决定牺牲是觉悟,替他们决定历史会记住。可他们自己咋想的?你问过吗?你不敢问。你一问,可能人家说我就想平平安安过日子,不想当你的同志。 还有“不要为敌人的语言动摇”。这句话最容易被滥用。谁是敌人?谁的语言是敌人语言?批评你的都是敌人?说你策略不对的都是敌人?说你会害死人的都是敌人?那你跟邪教有啥区别。一个小圈子,外面全是敌人,里面谁质疑就清洗。最后剩下的全是喊口号的。你写“他们总是无法避免被压迫”,这话对。可被压迫的人不一定想跟你走,因为跟你走可能死得更快。你不能因为人家不跟你走,就说人家麻木。麻木是果,不一定是因。人被锤多了会麻,会怂,会只顾眼前。你以为你骂两句就醒了?你骂“做最舒服的人”,人家可能连最舒服都算不上,只是没死。 你写“社会的进步是不断解放生产力”。这句有点道理,但你把进步想得太单线了。生产力解放了,东西多了,可分给谁?机器代替人了,工人失业了。互联网来了,外卖员被算法追着跑。你说这是进步,对,技术是进步。可人活得更累。你拿“先进”当大旗,最后很容易变成谁赢谁先进,谁输谁落后。那还讲啥正义?直接讲谁拳头硬就完了。你说“总是先进的征服落后的”,那被征服的人就活该?他们腐朽?他们固步自封?有时候不是他们固步自封,是他们根本没资源、没组织、没枪。你把结构性的暴力说成历史必然,等于给赢家发奖状。我不吃这套。 你说“我们无需和他们讲什么道理,所能做的事情只有战斗到底”。真他妈离谱。不讲道理,那讲啥?讲谁更狠?讲谁埋的陷阱多?讲谁狙击准?行,就算你狠,你赢了,然后呢?你变成新的敌人?你写“如果我们自己腐朽了,那么我们就是过去自己的敌人”。这话听着像自我警醒,其实是没标准。谁不腐朽?掌权的容易腐朽,不掌权的也容易幻想自己不会。你靠啥防?靠觉悟?觉悟能当饭吃?能防贪污?能防杀人灭口?能防你兄弟为了位子把你卖了?你这些句子太重,重到压死人。你光说觉悟,不说制度,不说监督,不说权力咋分,不说错了咋办。那最后就是换一批人坐上去,底下还是那些普通人倒霉。 我也不是全盘否定你。有些话确实戳人。你说麻木顺从一样有残暴和血腥的压迫。对,这句话真戳。很多人以为不反抗就没事了,可压迫不会因为你乖就放过你。你今天忍了,明天它多踩一脚。你写“人们哀伤也好,叹息也好,麻木也好,他们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这句还行,至少没把普通人当靶子。可你后面又把“腐朽”的人当敌人,这个口子一开,普通人随时可能被划进去。谁是腐朽?不参加你的叫腐朽?不捐钱的叫腐朽?劝你别冲动的叫腐朽?那完了,全世界都敌人。你这种写法,跟那些搞运动的邪门组织一个味:外面全是敌人,里面全是同志,最后同志也变成敌人。 我再说个生活细节。我以前送过外卖,凌晨两点还有人点餐。路上碰到扫街的阿姨,六十多了,腰弯着,推个车。你说她苦不苦?苦。她被压迫没?被。她要不要革命?她可能只想明天别下雨,别被扣钱,孙子学费能凑上。你把她写进“苦难的人要革命”,她可能听不懂。你要她跟你去丛林,她问你丛林远不远,坐公交几块。你笑她麻木。可她不麻木又能咋样?她有高血压,有老伴要照顾。你让她战斗,你是帮她还是害她?你真想帮她,先帮她把社保补上,把欠薪要回来,把看病报销弄明白。别光写“同志们,不要悲伤”。悲伤不能报销。 你说“不要害怕敌人的手段”。我不是怕敌人,我是怕自己人上头。上头的人最可怕,因为他觉得自己绝对正确。你写“历史总会记录他们的罪恶”,可历史也记录过很多“革命者”的罪恶,只是后来被涂掉了。你不能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记。你要真信历史,就得信历史会把你一起审。你敢不敢?你写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不是先进,而是另一个自以为先进的傻逼?我不是骂你,我是在问你。你要革命,你先承认自己可能错。你不承认,那你就是神,不是同志。 还有“后人傲慢”这个说法。你说别人说时机不成熟是后人的傲慢。可你拿“历史必然”压人,不也是傲慢?你站在现在,替过去的人决定他们该牺牲,替未来的人决定他们会正视你。这不傲慢?你说“如果他们真的了解历史,就会发现任何时候都不是革命的时候”。这话有水平,真的。因为既得利益者永远觉得现在最好。可你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是:任何时候都有人想革命,但不是任何时候都能革命。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你不看条件,不看组织,不看国际,不看群众,只凭一腔血,那叫送死。送死和革命是两码事。你把送死写得这么美,会骗到小孩的。 你写“他们用刀剑朝着我们同志的尸体上戳去”。这画面很残忍。我信有些敌人真能干出来。可你后面说“这样的疯狂却掩盖不了他们的败迹”。这话太轻了。对死者来说,败迹不败迹有啥用?对家属来说,敌人疯不疯,自己人都没了。你不能用未来的胜利给现在的残忍打折扣。你要真在乎同志,先想怎么少死人,怎么保护家属,怎么留退路。别光喊“战斗到底”。战斗到底之后,谁收尸?谁养孩子?谁给老人送终?你写这些排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没有吧。你只想着壮烈。壮烈是给活人看的,死人看不见。 我再讲个事。我认识一个跑货车的,路上被罚,被扣,被刁难。他脾气爆,说要跟人拼命。后来他老婆怀孕了,他就不说了。你说他怂了?他腐朽了?他只是有了牵挂。你写“任何时候都不值得牺牲,任何时候都要做最舒服的人”,你把这叫舒服?他那叫责任。你懂个屁。普通人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的成本太高。你让他们去城市狙击,他们先想的是孩子明天谁接。你不能把这些都归成麻木。麻木是表象,底下是算账。人天天都在算账。你算不过,就说人家落后。你这种先进,太便宜了。 你说“物质总是在发展的,裹挟着物质固步自封的人总是要被淘汰的”。这话听着像给淘汰找理由。谁被淘汰?老人?病人?穷人?不会用手机的?跟不上时代的?你管这叫历史必然?我看是冷血。发展可以,但发展不是碾人。如果发展一定要碾人,那发展给谁?你写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书上是这么分,可书上的线是粗线。现实里全是混着的。你今天在公司被老板骂,跟奴隶主骂奴隶有啥本质区别?区别是你有辞职自由,可房贷让你不敢辞。你说这先进?先进个鬼。你拿大词盖住小日子,小日子才是大多数人的全部。 我不反对你说压迫存在,我也不反对你说反抗有理由。我反对的是你把反抗写成唯一出路,把复杂写成敌我,把牺牲写成觉悟,把普通人写成燃料。你写“我们和那些屠戮我们的敌人战斗”,对,如果敌人真屠戮你,你反抗天经地义。可你得说清楚,谁是敌人,谁不是。你不能把不同意你的都算敌人,不能把犹豫的都算腐朽。你这种二分法,最后会杀疯。历史上这种事还少吗?一开始打坏蛋,后来打自己人,最后打所有人。你写“如果有人腐朽了,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这句话就是内斗的种子。你今天看别人腐朽,明天别人看你腐朽。谁来判断?标准在哪?没有标准,只有口号。口号最不值钱。 还有,你写“人们不是必须相信我们,但是他们最终总会正视我们”。我再说一遍,这句太自恋了。你凭啥觉得后人会正视你?可能后人根本不知道你。你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变成档案里一行字,或者一张模糊照片。你要真不在乎相信,就别惦记正视。你要真在乎,就好好说话,别老用“同志们”开头。同志这词现在都被喊烂了。你喊同志,人家以为你要拉群卖课。你要真想让人们理解,先别骂他们麻木。你先听听他们为啥怕。怕不是罪。怕是因为他们有东西要护着。你把这些都踩了,谁跟你走? 我说这么多,不是要你闭嘴。你写你的,我写我的。但你要知道,网上写革命最热血,现实里革命最脏、最累、最疼、最不浪漫。你要真信你那套,你就别停在小作文。你去把欠薪工人的钱要回来,你去陪被欺负的人跑派出所,你去帮被强拆的人找律师,你去给受伤的工友凑医药费。这些事不壮烈,但有用。你光写“丛林里战斗,城市里狙击”,那不是革命,那是爽文。爽文看完爽一下,第二天该上班上班。你别把爽文当真理,更别拿它忽悠别人去死。你要死自己去,别拉上人民。人民要的是活路,不是你的排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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