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了，卧槽，九年了。我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真的，不是夸张，我手机差点掉地上。吴伟青，这名字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年我还在读高中，食堂电视里放的新闻，我端着饭盆站那看了半天，饭都凉了。当时我就想，这他妈什么世道啊？好人扶个人得跳河证明自己没干坏事？你说离谱不离谱？ 楼上说监控的事，我跟你讲，这事儿最操蛋的地方就在这。工地断电，监控没了，就剩老人一家子嘴。你说巧不巧？怎么就那么巧？我不是说一定有阴谋啊，但你说一个正常人，看到有人摔了，上去扶一把，结果对方儿女来了张嘴就是"你撞的"，然后鉴定结果出来了还嘴硬。我就想问，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他们凭啥还嘴硬？凭啥？凭不要脸呗。真服了，有些人那个脸皮啊，比工地那个围墙都厚。 你说吴伟青傻，拿命赌人性。这话听着刺耳，但我懂你意思。可我不完全同意啊。他不是傻，他是被逼到那份上了。你想想，一个普通打工人，突然被扣上个撞人的帽子，对方张嘴要多少钱？我记得好像是几十万吧？他一个月挣多少？他拿什么赔？他家里什么条件？你让他怎么办？打官司？打官司要钱要时间要精力，他一个外地打工的，耗得起吗？监控没了，证人呢？工友能给他作证吗？就算作证了，对方认吗？你看看现在那些碰瓷的，哪个不是滚刀肉？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我跟你讲个事，就前两年，我表姐夫，骑电动车，路口一个老太太自己摔了，他离她还有两三米远呢，他好心停下来去扶。结果好了，老太太拽着他裤腿不撒手，喊"你撞的你别跑"。我表姐夫当时就懵了，真的，他说他脑子一片空白。后来呢？后来幸亏路口有个药店，门口监控拍到了，清清楚楚，老太太自己脚下一滑摔的。就这，老太太儿女来了还说"那你为啥扶？不是你撞的你扶什么？"你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不是你撞的你扶什么？这逻辑，绝了。所以我表姐夫后来跟我说，以后路上看到有人摔了，他最多打个120，绝对不上手。我说你做得对。真的，我不是冷血，我是怕了。谁不怕？ 吴伟青这事儿，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他跳河之前还给家里打电话，说"我没撞人，我是清白的"。他到死都在证明自己清白。你说一个人得绝望成什么样，才会觉得只有死才能证明自己没干坏事？他才多大？三十多？四十多？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吧？他跳下去那一瞬间在想什么？他有没有想过他孩子以后怎么办？他肯定想了。但他还是跳了。为什么？因为活着比死更难受。每天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就是他把人撞了还不承认"，每天被那家人堵着要钱，每天看着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受罪，他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你说他傻，我不怪你，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但你仔细想想，他不是傻，他是被这个社会逼到了死角。那个死角里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没有公道，只有一张张要钱的嘴。他不跳河，他这辈子就完了。他跳了河，至少他觉得自己清白了。可清白值几个钱？命都没了，清白给谁看？ 九年了。九年啊。那个老人还活着吗？他儿女呢？他们有没有哪怕一个晚上睡不着觉？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愧疚？我猜没有。这种人，心是铁做的。他们当初敢讹，就是算准了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监控没了，死无对证，你一个打工的，你能翻天？他们可能还在那个镇上住着，该吃吃该喝喝，逢年过节一家人团团圆圆。吴伟青呢？他的坟头草都换了几茬了。他孩子呢？九年了，该长大了吧？没有爸爸的日子，怎么过的？谁记得？我们这些刷手机的记得，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骂两句，然后呢？然后划走了。下一个视频是猫猫狗狗，再下一个是搞笑段子。谁他妈还记得吴伟青？ 我有时候想，如果那天工地没断电，如果监控拍到了，如果老人儿女看到监控后跪下来道歉，如果吴伟青没死，现在会怎么样？他可能还在那个工地上干活，可能换了地方，可能孩子考上大学了，可能过年回家的时候跟亲戚说起这事，笑着说"当时真悬啊"。然后大家哈哈一笑，说"现在好人难做啊"。就这么过去了。可现实没有如果。监控就是没了，老人儿女就是嘴硬，吴伟青就是跳河了。九年了，我们还在说这事，是因为我们害怕。我们害怕下一个吴伟青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害怕有一天我们好心扶个人，结果被讹得倾家荡产，最后只能跳河证明自己。你说这社会寒心不寒心？ 但你说完全没变化吗？也不是。这几年好像碰瓷的新闻少了一点？也可能是我没注意。有些地方装了更多监控，有些法院判了碰瓷的敲诈勒索罪，有些地方出台了"好人法"。可这些够吗？吴伟青的命能回来吗？不能。而且监控再多也有死角，法律再全也有执行不到位的时候，人心再善也架不住有些人的心是黑的。我有时候觉得，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法律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是那些讹人的人，是那些"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扶"的人，是那些看到别人倒霉就想着捞一笔的人。这些人不消失，吴伟青就白死了。 楼上说"吴伟青太傻，拿命赌人性，赌输了"。我想说，他不是赌，他是被按在赌桌上不得不下注。他下的注是命，对方下的注是脸皮。对方赢了，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脸皮。你说这赌局公平吗？不公平。可你不赌行吗？不赌就是无休止的纠缠，就是被堵门，就是被指着鼻子骂，就是老婆孩子跟着受罪。他选了最极端的方式退出赌局。他输了，可他也没让对方赢。对方想要钱，他没给。对方想让他低头，他没低。他跳下去了，他用死告诉所有人：我没撞，我不认。这算输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九年了。我写这些字的时候，我老婆在旁边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写一个评论。她说"什么评论写这么长？"我说"吴伟青的事。"她愣了一下，说"哦，那个扶老人跳河的。"你看，她也记得。九年了，还有人记得。可记得有什么用？记得能让他活过来吗？记得能让那家人道歉吗？记得能让这个社会变得好一点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总得有人记得。总得有人说出来。总得有人在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停下来，骂两句，然后想一想。如果连记得的人都没了，那吴伟青就真的白死了。 我最后说一句，楼上，你说"这社会真是寒心"。我同意。但寒心归寒心，咱别把心冻死了。该扶的时候……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扶。我可能也不敢扶了。但我至少记得吴伟青。我记得他跳河前说的那句"我没撞人"。我记得他死了九年了。我记得。这就够了。至少对我来说，够了。 真他妈够了。

刷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正蹲在工位上啃煎饼果子，差点一口噎死。山河大学，这名字起得是真他娘的有气势，比那些什么“华东”“华中”带劲多了。可越看越不对劲，啥叫“上午提的，中午划地，下午出校徽，晚上看宿舍”？合着四省学子盼了几十年的教育公平，在互联网上一天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他妈直接笑出声，笑完又有点想哭。 我是河南的，高考那年考了五百八十多，在班里排中游。你猜怎么着？我同桌五百九，去了个省外二本。隔壁班有个哥们儿五百七，复读了一年，第二年考了六百一，还是没够着那个梦想中的211。我们那会儿流行一句话，叫“同分不同命”，你考五百八在河南上个普通一本，人家北京孩子五百八能上985。这事儿你跟谁说理去？文章里说“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这话听着真刺耳。是，强者不抱怨，可大多数人不是强者啊。金字塔尖上就那么几个人，剩下的几十万考生就活该被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这什么狗屁逻辑。 文章里提到那个视频，说河北人看了哭了。我信。我有个河北室友，衡水出来的，大一刚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木的。他说他高中三年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半下课，一个月放一天假。就这，他考了六百二，上了个双非。他跟我说，他们班有个女生考了六百五，报了某985的冷门专业，结果被调剂到了护理。那女生当场就哭了，后来复读去了。你跟我说这是“强者不抱怨”？这是没得选。 山河大学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场互联网集体意淫。校徽、饭卡、院系设置、社团招生，连官网都整出来了，地图上还能搜到。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说这些网友图啥？图个乐子？不全是。是真没辙了。上面不改，下面就只能自己画饼。画得越像，心里越酸。文章最后说2030年6月1日正式成立，招生简章都贴出来了。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半天，2030年，我孩子都该上小学了。那时候河南的考生是不是还得考六百才能上个一本？谁知道呢。 但你说这事儿完全没用吧，也不对。至少让上面看见了，四省的人不是哑巴，不是没脾气。虽然这脾气也就是在互联网上撒撒，建个虚拟大学过过干瘾。可总比闷着强。我有时候想，要是山河大学真能建成，哪怕就是个网络大学，我也愿意去当个志愿者，给那些孩子讲讲我当年踩过的坑。告诉他们别光盯着分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外面的世界也不咋地。 文章里有句话我记到现在：“等到4年之后再考一个你心仪院校的研究生，弥补一下高考的遗憾。”这话听着挺励志，但仔细一琢磨，全是泪。为啥非得绕这么大一圈？为啥十八岁那年不能直接去？因为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的考生，十八岁那年就被贴上了“高考大省”的标签，就得比别人多考几十分才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他妈的叫公平？ 我不反对山河大学这个梗，甚至觉得挺有创意。但我烦那种“曲线救国”的论调。啥叫曲线救国？说白了就是认命。认了命，然后安慰自己说，没事，还有考研呢。可考研就不卷了？河南的考生考研就不吃亏了？我告诉你，一样吃亏。我考研那年，同样的分数，人家北京上海的考生进复试了，我连调剂都费劲。这玩意儿是刻在骨子里的，逃不掉。 文章最后那句“国破山河在”，用得挺妙。但我想说的是，山河一直都在，破的不是山河，是人心。是那些明明看见问题却装看不见的人，是那些嘴上喊着公平却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是那些把教育资源当成自家后花园的人。四省学子要的不多，就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一个不用背井离乡就能上好大学的机会。就这么难吗？ 我刷完这篇文章，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煎饼果子也吃不下去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跟我的心情一样。山河大学，多好听的名字啊。可惜啊，地图上搜得到，现实里摸不着。我多希望有一天，我孩子问我“爸，山河大学在哪儿”的时候，我能指着地图上邯郸那个位置，跟他说：“喏，就在那儿。你爹当年也帮着建过，虽然就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