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这标题起的够吓人的，但说真的，里面的好些话确实扎心。尤其那句“前排空置，后排昏睡，中间零星几个刷手机的身影”，我看的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因为我大学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忏悔的，是想说点不一样的。 你说吉利腾讯这些公司直接去中学找人，觉得这是给大学投了不信任票。这点我倒觉得没那么玄乎，他们其实精着呢，哪儿是单纯不信大学啊，他们是不信所有人，想提前圈人罢了。你以为高中生进去真能上手搞低轨卫星？别闹了，那是搞了个训练营提前培养自己的后备军，用你几年青春换一个可能的机会，还能顺便做做品牌广告，何乐而不为。这种事情家里有矿才玩得起，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敢让他放弃正常高中课程去搞这个？赌输了的话后路在哪儿。我现在看到互联网大厂搞这些就觉得有点像那种健身房搞免费体验课，推销味儿挺重的。 但是你得承认，人家企业手里有真东西。文章里那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真正的知识高地早已转移到了企业的研发中心”，这话一点毛病没有。我举个从朋友那听来的真事儿，学通信的，说大学里教5G还是按教材上那些老框架给你扯，结果他去实习的时候，发现带他的师傅随手写的代码都比他们考试卷子上那些题高了好几个版本。教材更新的速度就是慢，你拿三年前的例子来讲今年的行业布局，这不就跟拿着老地图找新路一样么。 然后说说那个最扎人的点，就是你说的“假装教学”。我当年也是那场演出里的群演。有一说一，水课是真的多。记得有一门什么职业规划课，一个半学期过去了，老师讲了什么我脑子里真没留下一点东西，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让我们下载某个APP注册账号加他好友，说期末要提交互动记录。我那时候就觉得，这课就是来凑数的。教室里大家确实各干各的，老师PPT读的倒是麻溜，咱们睡着的睡着，打游戏的打游戏，期末交篇论文，上网拼拼凑凑也能过。那时候大家私底下管这叫“互相成全”。我交上去了，他打个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话又说回来，大学里真就一潭死水吗？我碰到过一位教高数的老头，讲课不看PPT，拿粉笔在黑板上推公式能推一黑板，下课了被学生围住问问题都不乐意走的。他讲的那些东西放到现在有啥用？说实话大部分真没用。但他教事儿的方式，就是那个认真劲儿，让我后来工作上碰到难啃的骨头都没怎么发怵。还有思修课，按道理该是最水的课对不对？结果那老师有一次整整一节课没按教材讲，就在那跟我们聊他年轻时候去深圳闯荡、被人骗了又爬起来的事。那节课我一根瞌睡都没打，比后来刷那些短视频有意思多了。大学不是没好东西，是那种东西太少，你得碰运气，有的老师在真做学问，大多数人是在完成任务。你不能一竿子全打死，但你要说大部分老师在混，我也反驳不了。 大学自己确实也挺拧巴的。你想让老师教点新鲜的吧，他评职称看的是论文，跟教课教得好不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文章里说大学抱着文凭当护城河，这个我倒不觉得完全是大学的错。考公要文凭，考研要文凭，这个是大学定的规矩吗？这更大程度上是整个社会制度这么多年嚼出来的惯性。你自己现在去投个简历，稍微像样点的单位不是也写着“本科及以上”吗？连当个前台都要本科，简直了。大学就是被架在那儿了，社会指着它说，你得发证，不发证你就不叫大学。所以哪怕它知道自身在贬值，这个发证的功能它也扔不掉。 接着聊聊那个“免责券”的说法，我觉得这才是通篇最狠的地方。文章问出了那个谁都不敢摆在台面上的问题：你自己到底学到了没？没人敢深究，因为一旦承认了，那大学白上了这种话就落到自己头上了。所以大家宁愿说是环境差、说是太卷了，也不愿意承认有些课它压根就是为了凑学分而在的。面试的时候人家问你大学学了啥，你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一句“我学习能力强”，这不是你不行，是因为你确实想不起来学了啥。我算是运气好，大学时候自学了点剪辑，找工作全靠这个吃饭。我当时要是信了学校安排的那些课，现在估计还在人才市场晃荡。那会儿看室友天天打游戏，我挂了科心里有点慌，才自己出去找活干，结果真本事全是在外面学的。大学的课不能说全没用，但能直接用上的确实不多。 还有个事儿文章没仔细说，我想补充一下。就是现在不是光学校和企业之间的断层，学校里的老师跟学生中间也隔着好大一条代沟。很多老师压根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还拿他念书那会儿的标准来卡你。我有个感觉，好多老师已经不敢跟学生聊真实世界了，一方面怕露怯，另一方面呢，学校里有一种很诡异的风气，就是觉得谈钱低俗、谈就业功利。你去问他这个专业出路怎么样，他给你扯什么“要夯实基础，未来可期”，等你毕业了饿肚子了才知道，未来可期等于遥遥无期。你要是问多了，他还会觉得你这人太急功近利。可咱们念书不就为了将来有口饭吃吗？非要把这事儿说得那么清高干嘛呢。 文章批评大学抗拒AI，其实我也见过那种比较新的老师，已经在用AI出题了。但也有个老师跟我说过他的苦恼——他说不是我不想教你们用AI，是考试它不允许啊。到了期末你看卷子，还是那些手算的推导，你用了AI算出来，步骤对不上，照样扣你分。这就很尴尬，上面也知道外面变了，但是考核指挥棒没变，底下的老师动都不敢动。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觉得这不单单是老师懒不懒的问题，是整个评价体系就没跟上。就像你让一个游泳教练教人开挖掘机，他再厉害也只能给你画个挖掘机的图，讲讲原理。让他实操？他也不会。你还怪他不好好教，他也挺委屈的。 说难听点，现在大学里的很多专业设置，其实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产业结构里。我一个学土木的同学毕业就转行了，说他们专业前两年还特别火，等他进去没两年，整个行业开始往下走。他也咨询过导师要不要转方向，导师说“土木是夕阳产业这说法都喊了十几年了，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结果呢，等他毕业的时候真就凉凉了。连老师自己都判断不准外面的风向，他们拿什么去指导你的未来？你想想，一个在校园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他可能连这个行业最新的变化都是从新闻里看到的，比你多知道不了多少，再加上他那个位置他又不能乱说话，所以就只能跟你讲一些“正确但没用”的道理。 文章里最后提到的那个遮遮掩掩的部分我也挺有共鸣。这几年人工智能确实起来了，学校一会儿说禁止用AI写作业，一会儿说大家要学会用AI工具，政策变得比翻书还快。有个学弟跟我说，他们老师把用AI查重的标准卡的特别死，逮着你用了AI就给你判学术不端。可你课后问老师问题，他回答的还没AI准确、没AI详细。你让他推荐点课外读物，他甩给你一堆十几年前的参考书目。所以底下学生开始用脚投票了，有些课能逃就逃，反正去了也是听天书，不如自己在网上看教程。你以为学生不想去上课？实在是有时候去了跟没去一样，去干嘛呢，去当观众吗？去给老师凑个出席率吗？ 你还真别说，我现在特别庆幸的一点是大学里保留了一些没用的东西。我说的是宿舍夜聊那种东西，是社团那些瞎折腾。这些玩意儿看上去跟“学本事”八竿子打不着，但处人、办事情的那些门道，很多都是在那会儿睡不着的晚上想明白的，都是跟天南海北的人瞎混的时候看明白的。文章把大学说得像一个只会生产废纸的工厂，可我却觉得，这四年除了那张文凭，还有一些东西是那些企业提早圈走中学生给不了他们的，比如跟同龄人一起犯错的机会。你要是17岁就进了腾讯跟着做产品经理，你确实比同龄人跑得快，但你错过了那种跟一群人一起犯傻、吵架又和好的经历。你毕业以后直接进入职场，连大学怎么跟人打交道这门课都没上过，你的心智、你的处事方式是不是就缺了一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种东西是没法用效率去衡量的。大概也是因为这，所以大学再怎么不好，它还会存在，因为它还承担着别的功能，就像个托儿所，把刚成年的小年轻关在一起。 但是说到最后，我还是得说句公道话。文章骂得爽是爽，但咱们不能把所有锅都甩给学校和老师。学习这事儿说到底还得靠自己。我当时就明白一个理儿，学校开的那门课是给六十分准备的，你要是只想拿毕业证，那你就跟着混。可你要是真想学东西，图书馆里那么多书也没人拦着你看，网上那么多课程也没人拦着你去听。你不能一边躺在宿舍床上刷短视频，一边骂大学不教你东西，这不公平。大学能给你的最多就是个环境，而不是一个保证。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啥，那就算把你扔到谷歌总部跟着CEO实习，你八成也得把日子混过去——毕竟说实话，我当年要是十七八岁真进了大厂，我那种自制力，肯定摸鱼摸到飞起，还不如在大学里呆着呢。人啊，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谈环境好不好。 文章最后那句“AI的到来加速了它的溃败”，怎么说呢，我认可一半。AI确实让很多传统教学的短板暴露得特别明显。你说以前老师是知识的唯一来源，现在学生手机上装个AI，比老师懂得还多，那老师确实站不住脚了。但你要说大学会被AI冲垮，我觉得倒也不太可能。你见过哪个地方因为考试内容过时了就倒闭的吗？只要这社会还认文凭，大学就能活下去。真正的变化可能不在大学会不会消失，而在将来有一天，大家发现去大学走一遭成了个可有可无的事情，除了花钱花时间没什么别的收获，那它才真的要完蛋。这事儿你觉得可能吗？短期内我觉得还挺难的，就算大学教的再没用，丈母娘看学历的毛病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啊。 顺带提一嘴文章开头那个句子本身——“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了”，这种话我每年都能看到好几回，但你看这都多少年了，该变的不还是在慢慢磨着嘛。说句不中听的，我们这代人最擅长的不就是嘴上喊着变革、身体上继续躺平吗？问题谁都看得见，方向谁也说不好，最后就是大家一块儿耗着，耗到耗不动再说吧。 好了，一口气打了这么多字，回头看看乱七八槽的也没什么条理，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大家凑合看吧。说白了，大学教育这个事，你要指望写一篇爆款文章就骂醒谁，那也太天真了。但我还是觉得，该说就说，骂累了起码心里头痛快。就冲这个，我给您这篇文章点个赞，虽然我不全同意里面的每个字。毕竟人活一世，总不能连说几句真话的胆子都没有了吧。你问我觉得大学要不要改变？废话，肯定得变啊，不然呢，继续跟那儿读PPT念十年？写完了，不说了，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