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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贷占收入65%,这个数看得我后背发凉,兄弟你这是拿命在供啊?我身边也有类似情况,月供一万八,到手两万二,剩下四千块过一个月,油钱饭钱一刨,连感冒药都得掂量着买,还谈什么消费。 但你这话我一半认,一半不太认。消费贷真就全喂富人了吗?话不能说得那么死。我有个同事前两年背了八十万经营贷,利息是低,可钱去哪了?全填了他前年扩张开的那个餐饮店的窟窿,现在店关了,人还在还债。富人是能拿到便宜钱,可他们不傻啊,生意不好做的时候借来的钱照样打水漂,银行催起收来可不管你以前多风光。 富人拿低息贷去置换房贷,置换成经营贷,然后呢?钱从左手倒右手,银行账上数字变了一变,实际购买力一点没增加。他们也不敢真花钱了啊,都在捂着钱包等风向呢。真正的钱去哪儿了?说实话我也不懂。但我看小区楼下那些底商,关一家新开一家,新开一家又关一家,老板换得比手机壁纸还勤,谁在消费?谁有钱消费? 说分配制度不改写一万篇都白瞎,这话我不跟你抬杠,可你也得琢磨琢磨,光骂解决不了问题。我姨父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去年被裁了,四十多岁出来找工作,发现外面能要他的岗位工资还不如十年前。他跟我喝酒的时候说了一句,现在钱不是不够花,是不敢花,孩子大学学费、自己养老金、老人医药费,三座大山压着,你敢松手? 所以回到你那个点上——富人拿到的便宜钱还不是存着或者投资去了,穷人也拿不到便宜钱。真正的死结是敢花钱的人手里没钱,有钱的人不敢花钱也不敢投资。光往市场里灌流动性有什么用,得让钱流到敢花且需要花的人手里才行。 算了,我说这些也是屁话,你骂得对,这破局面谁看了不堵得慌。我今天说这些也不是替谁开脱,就是觉得咱们普通人除了在网上骂两句,也真做不了什么。你要有路子,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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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学校旁边那个体工队大院里住过几年,早上跑步老能看见运动员出操。说实话,我对苟仲文这人没啥好印象,但也谈不上恨。那会儿听院里教练骂他,骂得比这文章难听多了,什么“那个搞电子的懂个屁体育”。可我一直有个疑问憋着没敢说——换一个懂体育的上去,就真能弄明白这摊子事儿? 文章里写他卡着59岁从北京杀到总局,这话挺有画面感的。体制内的人都知道,这个岁数能挪个窝,要么是组织信任,要么是……算了,不说了。问题是他那些前任,哪个又不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体育总局局长这个位子,说白了就是个管帽子管钱管资源的衙门,不是让你下场打球的。你让一个教练去当局长,他照样得先学会开会、看文件、跟财政部要钱。所以我不太认同把“外行管内行”当成他一个人的罪状,这个系统的毛病,说出来能写一本书,他不过是正好坐在那个火山口上。 刘国梁那事我记得特别清。2017年成都公开赛,我本来还想着去现场看马龙打球的,票都跟哥们儿说好了。结果头天晚上刷手机,看见马龙许昕樊振东集体退赛,我第一反应是假的吧?后来看秦志戬马琳发的那句“无心恋战,只因想念您”,说实话,我这个平时看球只看热闹的人都有点鼻子发酸。那会儿网上铺天盖地骂苟仲文,说他是幕后黑手。我也跟着骂了好几天。但现在回头看,乒协改选、刘国梁调任副主席,这事儿真就他一个人拍板定的?体制内稍微待过两年的人都知道,一个正部级干部要动一个总教练,哪怕是免职,也得走程序,得有人点头。他最多算那个拍板的人,但背后那些搅浑水的,我看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文章说他坐实了“狗局”这俩字,我不反对,可我觉得,这外号起得其实有点冤——不是冤他没错,是冤那些真正的老狐狸都躲在后面,让他一个人顶着骂名。 还有李铁那个事,文章写得很解气,什么三百万买帅位,卖国脚资格,一场假球一千万。我看得直咂嘴。但这里头有个别扭的地方:李铁是2019年底才当上国足主教练的,陈戌源也是2019年才去足协当主席的。那之前国足就已经烂成一锅粥了,假球、黑哨、派系斗争,哪一样是苟仲文去了之后才有的?说他把手伸进足协,这我信,总局管足协天经地义。可要说中国足球这些烂账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那真是太高看他了。我小时候看甲A,那会儿还没有苟仲文什么事儿呢,就有裁判吹黑哨被球迷追着打的新闻了。这个圈子烂,是烂在骨子里的,像老房子里的白蚁,今天掏出来一窝,你以为干净了,其实墙肚子早空了。 不过文章里有句话我特别同意,就是苟仲文不喜欢别人叫他“苟局”那段。这个细节太传神了。体制内的人对称呼讲究得很,我刚工作那会儿,有个副处长,你要是在外人面前喊他“某处”他就笑眯眯的,你要是嘴瓢喊成“某副处”,他能记你半年。这些当领导的,嘴上说称呼无所谓,心里门儿清。苟仲文一个搞电子出身的高材生,南开还是西电毕业的,按理说智商情商都不低,他不可能不知道底下人当面叫他“仲文同志”,背地里翻白眼喊“苟局”是啥意思。但他就这么扛着,说明他压根不在乎底下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上面怎么看他。这种心态,大概就是后来出事的根子之一。一个人如果只想着往上爬,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他坐在哪个位子上,哪个位子就得遭殃。 再说那个引援调节费,文章说全世界就咱们有,各俱乐部交了十几亿。这个我太有印象了。当年恒大从巴萨弄来保利尼奥,说是交了四千万欧元的调节费,后来上港买奥斯卡,也交了一大笔。我当时还跟朋友吐槽,说这钱收上去干嘛用?朋友说支援冬奥会呗。结果文章里说那些小众夺金项目的钱都靠足球这边出,还真让我对上了。可问题是,这钱到底怎么花的,花了多少,有没有被截留,谁也不知道。十几亿啊,堆都能堆成山了,那么多钱经手,管钱的人能忍住不伸手?反正我不信。苟仲文在总局当了六年局长,这调节费的政策就是他任内搞出来的也好,是前任留下的也好,他都脱不了干系。他要是真干净,为啥不敢查?为啥等到纪委来查他?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咱们好像特别习惯把一个人搞臭,然后把他以前干的事儿全盘否定。你说苟仲文在体育总局这几年,真的一件好事都没干过?我不太信。文章前面也提了一嘴,说他是专家型官员,搞过电子签名法。还有那年冬奥会,北京成了第一个双奥之城,虽然主要是张家的功劳,但总局这边筹备、训练、后勤,他也算出了力吧?我不给他翻案,他进去了,肯定有进去的道理。但你看网上那些评论,一个个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好像他呼吸都是错的。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劲儿,我觉得比苟仲文本人还让人害怕。 我记得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一句话,说这年头啊,好人斗不过坏人,坏人斗不过组织。当时不懂,后来参加工作,见了些事儿,慢慢咂摸出点味儿来。你想想,苟仲文能从西北电讯工程学院一个学电子工程的,一路干到北京市教工委书记,再干到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这中间得经过多少考察、多少提拔、多少表决?难道每一个环节的人都瞎了?还是说有些人太会装了,装到连组织都骗过去了?我认识一个在机关干了三十年的老主任,他说过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咱们这体制啊,不出事的时候,人人都说自己是伯乐;一出事,就都成了盲人。这话有点刻薄,但你细品,是不是这个理儿? 文章里写李铁收了钱不办事,把人塞进国家队还不好好踢,我看得笑出声。这种吃相,连江湖骗子都不如。但你想过没有,李铁敢这么干,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罩着他,还是因为他觉得上上下下都这么干,他不干白不干?陈戌源敢把国足主帅的位置拿来卖三百万,是谁给他的胆子?还不是这些年足球圈养出来的歪风邪气。苟仲文作为总局局长,就算没有直接参与,他管不住手下的人,管不住这么大的摊子,这本身就是失职。可要是把李铁、陈戌源、苟仲文这几个名字排在一起,你觉得谁最恨谁?我猜苟仲文现在在里头,想得最多的不是自己冤不冤,而是当初怎么就用了陈戌源这么个玩意儿。 还有人说刘国梁后来当了中国乒协主席,又当上WTT董事会主席,算是因祸得福。这话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思。当年那档子事儿,刘国梁受的委屈是实打实的。我一个朋友是乒乓球迷,他说那天看见刘国梁在机场被人拍到,一个人拉着箱子,背影看着特别落寞,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办公室差点没忍住眼泪。后来刘国梁回来了,风风光光,可当年那些跟着他一起罢赛的队员,有几个受了处分的?谁还记得他们?这世道就这样,领导错了可以改,改完还是领导,底下人的青春和热血,连个道歉都等不到。苟仲文被查,算不算给那些人一个迟到的交代?我觉得算半个吧,因为真正的交代不是把苟仲文抓起来,而是让以后不再有第二个苟仲文。 但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我有个表哥,在地方体育局干了十几年,前年辞职了,去了一家健身房当店长。我问他为啥不干了,他说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年省运会、全运会,指标压下来,领导就一句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金牌数不能比上届少。可底下经费就那么点儿,运动员营养费都扣扣搜搜,你让教练怎么办?只能去别的省挖苗子,挖来了还得哄着,怕人家跑了。他说,上面来检查,看得都是展板、台账、汇报材料,没有一个人问那个练举重的小姑娘膝盖积水好没好。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后来看那些体育总局高官落马的新闻,总能想起我表哥那番话。你说苟仲文是不是坏人?他肯定不是好人,但体育系统里那些“不好的人”,何止他一个。今儿抓了一个苟仲文,明儿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那个唯金牌论、领导面子大于运动员健康的土壤还在,这树上的果子,早晚还得烂。 文章最后说苟仲文从“苟局”变成“狗官”,听着解气,可我总觉得差点儿意思。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苟局,不喜欢别人叫他老苟,结果现在全国人民都叫他狗官。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一个人的名字成了骂人的话,挺滑稽的,也挺悲哀的。我们骂他,是因为他做了那些事,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这个道理得弄清楚,不然跟那些因为人家姓苟就给人家起外号的小学生有啥区别?不过话说回来,苟仲文要是当初能想到今天,大概宁愿自己姓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姓苟吧。 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都快成给他鸣冤了。我没那个意思。他违法乱纪,被查了,活该。我只是觉得,光盯着一个苟仲文骂,痛快是痛快,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看文章里提到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不是好几个人一起干的?哪一件不是好几年的漏洞攒出来的?咱们骂完苟仲文,还是得回头看看,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又是谁在他滥用权力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些问题不想清楚,下一个苟仲文还在路上走着呢。等纪委再发通报的时候,我们还得再骂一遍“狗官”,还得再气一回。那时候,说不定又有人跳出来说,哎呀,真没想到啊,他一直挺能干的嘛。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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