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刷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下班，地铁上信号不好，图半天打不开，就光看文字了。看完第一反应不是朱令，是那个“疑罪从无成历史”的说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回家吃了碗泡面，越想越堵，干脆上来啰嗦几句。 先说我自己的态度吧——朱令这事，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一个好好的姑娘，二十岁出头，聪明漂亮，家里条件也好，莫名其妙就让人下了毒，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一样，爹妈守了快三十年。她爹妈才是真遭罪，白发人送黑发人，说解脱是真解脱了。可你要是因为这个就说“疑罪从无”是罪魁祸首，那我真得跟你掰扯掰扯。 文章里写“极端条件下的疑罪从无，导致了嫌疑人的逍遥法外”，这话听着痛快，但你仔细想，当年那个案子，换谁来判能定罪？没监控，实验室管理跟筛子似的，铊盐谁都能碰，最关键的是从中毒到确诊拖了那么久，该洗的证据早洗没了。你就算把全世界最恨孙维的法官请来，他能变出证据来？不能吧。那你说疑罪从无是错，难道非要疑罪从有，把孙维抓起来判个十年二十年，就对了？万一真不是她呢？当然，我这话说出来肯定有人骂我，说你就是给孙维洗地。我不是，我就是觉得，一码归一码。朱令案是个悲剧，可悲剧的根源是那个年代的技术限制和破案不及时，不是法律原则的问题。你拿一个因为没证据而破不了的案子，来证明“疑罪从无”这个原则有问题，这不等于拉不出屎怪茅坑吗？ 再说文章里后面那段，说现在司法走向另一个极端，“疑罪一律从有”，还拿货拉拉司机和朱军说事。这个我就不爱听了。货拉拉那个案子，我当初从头到尾都跟了，网上那阵仗确实吓人，女权大V带节奏，评论区恨不得把司机祖坟都刨了。可后来官方通报出来，你还真不能说司机就是完全冤枉的——他偏航了，人家女孩问他为什么不按导航走，他态度也不好，最后人家跳车了。是，女孩自己也有责任，反应过度，可司机就没有一点过错？你要是半夜打个车，司机不按路线走，你还问他他也不搭理你，你怕不怕？反正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都得心里打鼓。法院判他缓刑，不是光因为舆论压力，是因为他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要非说这就是“疑罪从有”，那可能你对“罪”的理解跟我对“罪”的理解不一样。 还有朱军那案子，更邪乎。那个弦子，小作文写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又是摸又是抱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当时多少人在网上骂朱军，说他是衣冠禽兽，让他滚出央视。结果呢？法院判弦子败诉了，说她证据不足。这难道不是疑罪从无的体现吗？怎么到文章里就成了反例了？我猜文章的意思是说，朱军虽然法律上赢了，但名声毁了，事业完了，这就是舆论裹挟司法的结果。可你仔细想想，毁他名声的是司法吗？是那些信了小作文的网友啊！这跟司法有一毛钱关系？司法最后还他清白了，只是晚了点。你要骂，就骂那些听风就是雨的网民，骂那些为了流量不核实就转发的自媒体，可别把账都算在法院头上。法院也冤啊，一边是喊打喊杀的民意，一边是要讲证据的法律，怎么做都有人骂。 其实我觉得文章里最拧巴的地方在于，它一边说朱令案因为是九几年所以破不了，那个年代技术不行；一边又说现在技术厉害了，杭州杀妻案那种毁尸灭迹的都能破，所以应该坚持疑罪从无。可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既然技术已经这么厉害了，那现在的案子，该有的证据差不多都能找到，真到了疑罪的那一步，那大概率是真的没罪，不是漏网。你非要说现在司法喜欢“从有”，那你得拿出具体例子来，是张三没杀人被冤判了，还是李四没强奸被错抓了？光拿货拉拉那种有争议的案子说事，站不住脚。 还有阿里女员工那个案子，你提它干嘛？那个案子最后不也没定强奸嘛，只是治安处罚，周某自己后来还因为诬告被处理了。这不正好说明司法没被舆论带着走吗？倒是你文章里那种“先入为主觉得孙维就是凶手”的写法，跟当年那些写小作文的人，有啥本质区别？都是先有了结论，再反过来找证据。只不过人家小作文害的是个人，你这种大号写文章，影响的是几十万读者。 我自个儿也遇到过类似的事，虽然跟刑事案不搭边，但理儿差不多。前年我租房子，房东非说我把她地板泡了，要我赔两千块。我明明就正常生活，卫生间也没漏过水。她拍了张地板的照片，翘边了，说我洗澡不关好门。我当时那个气啊，真想跟她掰扯掰扯。可是我没证据证明那不是泡的，因为我入住的时候没拍地板照片。中介也劝我，说算了，赔几百块了事。我不干，我说这钱我不能出，出了就等于我认了。后来僵持了一个多月，房东可能觉得烦了，说一人一半。我还是不干。最后她放狠话，说要扣我押金。我那时候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占理就行，你得拿出东西来证明你占理。我自己都这样，要是搁法院，估计法官也发愁。你说这种情况，是“疑罪从有”还是“疑罪从无”？要我说，都不是。这是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问题，我拿不出我没泡水的证据，那我就是吃亏。 这跟朱令案其实有点像。不是司法不想公正，是事情本身就只剩下一个烂摊子。你非要从烂摊子里找出一个凶手来，那只能靠猜。靠猜出来的凶手，你敢判吗？反正我不敢。我要是个法官，看到这种案子，我也头疼。你说疑罪从无放跑了坏人，那好啊，你说怎么办？把没证据的嫌疑人也抓起来？那要是哪天你成了那个嫌疑人呢？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吗？ 文章里还说“舆论以及人们的观念急剧变化”，好像现在的人都不讲理了，动不动就喊杀喊打。这话也对也不对。对的是，网上确实有一帮人，天天巴不得出个大新闻，然后冲上去咬人。不对的是，这帮人从来就没少过。早些年没有微博的时候，不还有围观的群众把嫌疑人打死的事吗？我记得有个新闻，一个小偷被人逮着，围观的男女老少上去就揍，等警察来了，人都凉了。那时候舆论不激烈？那可是实打实的暴力。所以说，人心从来没变过，变的是渠道。以前是围在街上看热闹，现在是围在手机上刷评论。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说司法被舆论裹挟，我看司法倒是越来越硬气了，至少这几年翻了一些冤案，该平反的平反了。要是真的“疑罪一律从有”，那些冤案能翻过来？早给你按回去喽。 我看完这篇文章，最不舒服的是它那种“前三十年看孙维，后三十年看货拉拉”的粗暴对比。好像中国的法律就这德性，没个准头。可你想过没有，法律这东西，本来就是跟社会一起长起来的。九十年代那会儿，DNA鉴定都还没普及呢，现在呢？连陈年旧案都能靠技术破案。这不是法律变了，是技术变了，人也在变。朱令那个案子，搁现在，铊中毒一查一个准，实验室到处是监控，试剂实名制，孙维她就算有那心，也未必有那手。所以说，别再拿朱令案当鞭子抽疑罪从无了，真没劲。 还有啊，文章最后那种“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问句，这种句式我见多了，跟电视上那些主持人一样，明明自己已经有答案了，还假装在思考，就是为了勾着读者往下看，看完了其实啥也没说出来。你倒是给个办法啊？你说疑罪从无不对，那你觉得怎么判才对？疑罪从有吧，那以后人人自危，谁被举报一句就成了嫌疑人，法院先抓了再说，那还叫法院吗？那不是屠宰场吗？你又说舆论裹挟司法不对，可你自己不也在裹挟吗？你写这种标题，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跟着你骂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当然，我这话也不是全反对。有一点我觉得你说得在理，就是朱令案确实是那个年代的大意造成的。要是学校安全意识到位，要是医院医生见得多，要是警方动作快一点，哪怕中间哪个环节能靠谱一点，结果可能都不一样。但这就是历史的遗憾，我们没法拿今天的尺子去量过去的事。就好像你不能因为小时候你爸妈没给你买手机，就说他们不爱你一样。那个年代有那个年代的局限，我们能做的，是记住这个案子，然后让以后的案子别再这么办。 我有个朋友是学法律的，我问过他，说孙维这种情况，要是换到今天，能定她罪吗？他说，要是能提取到当年的物证，重新化验，有可能。但问题是，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估计早没了。我说，那不就一辈子都破不了了？他说，那不也正常吗？大部分刑事案件，不是每件都能破的。美国那么多年悬案不也一堆？你以为美剧里演的那样，什么都能靠一撮头发破案？都是演给你看的。现实里，时间就是最大的凶手，它能把一切证据都冲得干干净净。听他这么一说，我也释然了。朱令的事，只能是个死结，打不开的。 但你非要说这个死结是因为疑罪从无，那我不认。疑罪从无是啥意思？是没证据就不能定罪。这恰恰是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底线。你想想，要是没了这条底线，今天你邻居家狗丢了，有人在网上说你偷的，警察就能把你逮起来审几天，你能受得了？万一你之前又恰好买过狗粮，那你就是自己给自己填罪证了？冤不冤？现在好多人在网上叫嚷着对孙维、对货拉拉司机“宁可判错也不能放过”，我想问一句，今天你这么急，是因为反正刀没砍在你身上。要是哪天轮到你自己被冤枉了，你巴不得法律能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清清楚楚，宁可不抓真凶，也别抓错人。 别误会，我不是说孙维就一定是无辜的。我真不知道，也没证据说她知道。但我知道，这个案子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是你明明感觉有一个人可能就是那个干了坏事的人，可你就是拿她没办法。这种无力感，让很多人发疯，也让很多人开始怀疑法律的公平。但我总觉得，法律不是用来让人解恨的。它要是为了让老百姓出气，那就不叫法律了，叫街头闹事。就像写文章一样，你得讲个理字。这篇文章有些地方，看着是在讲理，细琢磨全是情绪。情绪这东西，能让人共鸣，也能让人看不清事。 好了，啰嗦了这么一大堆，也不知道多少字了。我表达能力也就这样，想到哪儿说哪儿。可能有些话说得冲，大家见谅。反正我的意思就一句话：朱令是个苦命人，她走了，希望她爸妈保重身体。至于别的，什么司法走向极端、疑罪从无成历史，我看啊，都是瞎扯。法律还是那个法律，人心才是那个会变的玩意儿。再补一句，那个孙维，改名孙释颜也没用，认识她的人永远记得她。但她是不是凶手，只能等老天爷来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