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说实话，这章我读完脑子里嗡嗡的，但不是我骂那个嗡嗡，是那种——卧槽，好像有人把我这几年脑子里乱七八遭的想法给捋了一遍的那种感觉。虽然我平时不看这种理论文章，看也是囫囵吞枣，但里面“二限性思维魔咒”那一说，我是真有感触。我开个小破饭店开了八年了，以前看客人就分两种，好伺候的和不好伺候的；看菜品就分卖得动的和卖不动的，看员工就分勤快的和偷懒的。结果呢？现实天天抽我脸。 就前几天，店里来了三桌客人。第一桌是一对老夫妻，点了个酸菜鱼，老太太说少放辣，我记了，上桌的时候老头尝了一口，说没味儿，又自己加了两勺辣椒油，老太太当场脸就垮了，俩人在桌上就开始别别扭扭。你说是辣还是不辣？这他妈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事。老太太要的是“别让辣椒抢了鱼鲜”，老头要的是“吃口重的过瘾”，俩人都没错，是我这当老板的一脑子“要辣/不辣”二选一，差点没伺候明白。 第二桌更离谱，四个小姑娘，点了一桌子炸物和甜品，然后拍照拍了四十分钟，吃的时候每样尝一口就开始聊八卦，聊到晚上十点半，菜基本没动。你说她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聊天的？按老一套看，饭菜没吃完就是浪费，生意亏了。但她们开心啊，下次还来啊，还发朋友圈啊。第三桌是个大哥，一个人来的，点了碗面、俩凉菜，一瓶啤酒，坐那儿也不看手机，就这么慢慢吃，吃完也不走，又要了瓶啤酒。我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失恋了来这儿消磨时间的，结果快打烊的时候他跟我聊了两句，说他是干工程的，刚在附近送完货，就想在个舒服的地方坐会儿。没招谁没惹谁，人家就是需要这么个空间歇口气。我他妈当时要是按“赶紧吃完赶紧翻台”那套去想，早就过去催他了。 所以文章说“社会生活像一枚灯光下的钻石”，我觉得这个比喻真是绝了。我店里每天发生的事，真不是“好吃/难吃”“挣钱/亏钱”“好人/坏人”能框住的。一桌饭背后有口味偏好、情绪状态、关系远近、时间节奏、消费习惯……七八个维度搅一块儿，你从哪个面看都有道理，从哪个面看又不全对。我原来觉得当老板就得杀伐果断，非黑即白，现在我发现，能容得下各种矛盾同时在一个桌上转，才叫会做生意。 文章里头那句“肯定一方面的同时，意味着否定另一方面”，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现在网上那些破事不也这样？你说一个演员演技好，就有人跳出来说你是在黑另一个演员；你说某地防疫有漏洞，马上有人给你扣帽子说你不爱国。什么玩意儿啊这。我就一开饭馆的，我还不能觉得我家这厨师刀工好但配菜毛糙了？这俩事冲突吗？不冲突啊。但你要在网上这么说，准有人把你打成“黑厨师的脑残粉”或者“贬低配菜工的傲慢老板”，逼着你选边站。真服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一个人身上那么多面，非要你拿一个标签给他钉死，你钉得死吗？ 不过我也得说句实在话，我虽然心里认同作者那意思，但文章对我来说还是太难啃了。我念到高中就出来学厨了，那些“矛盾体系的综合体”“向度”“理论归集”什么的，我一段话得读三遍才大概知道他在说啥。我老婆说我看这文章的样子像老和尚念经。我就想啊，这么好的理儿，要是能用咱们大白话讲出来就好了。比方说就跟我店里那锅底似的，你非让我说你吃清汤还是红汤，那我只能给你整鸳鸯锅，但这鸳鸯锅中间那个隔板，它也不是死的啊，真到涮起来的时候，谁还没拿自己筷子往对面锅里捞过两筷子？这世上哪有那么泾渭分明的事。 我文化不高，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这些年开店，看过的人多了，我是真觉得人是复杂的，事是活的，一对一的简单判断，根本不顶用。你把人往好里想，他有坏的时候，你把人当坏人防，他偏又给你掏心窝子。文章能把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讲，虽然费脑子吧，但至少让我这种粗人知道，原来我那些模模糊糊的感觉，是有人认真想过的，不是我自己瞎矫情。这我就挺知足了。 ------------------------------------------------------------------ 看完了，看一半就开始走神再回来接着看，然后就忍不住笑出声。我实话实说，我文化水平不低，大学念的还是正经一本，平时也爱看点儿社科历史的东西。但说真的，这篇文章的行文风格太折磨人了。 咱们拿开头来遛遛——“打破资本主义社会生产之前，形成的思想意识的‘二限性思维魔咒’，是一项划时代的理论任务”……？？？你先别管我同不同意，我就问一句：这话要是念给一个在车间干了十年的老师傅听，他能听懂你在说啥不？老师傅只会说：小同志，你搁这儿念咒呢？我上一天班累得够呛，还得先考个哲学系才能听懂你骂我思想有问题？ 文章批判的是什么？是“二限性”，说白了就是啥都爱搞成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二元对立的思维习惯。对不对？那我举双手赞成。但问题来了——你写这篇文章本身，是不是也陷在“二限性”里头出不来？你看你说得那叫一个绝：社会“绝不是两个性质方面的对立统一”；任何非社会主义思想都是“魔咒”；革命者要剔除“任何主观思维模式及理念”……这不就是一种“肯定一套/否定另一套”的操作吗？你要真觉得思维不该被框住，干嘛又把人分成“深陷魔咒的迷茫群众”和“当代革命者阶级”啊？这二分法用得比谁都溜啊。你要说这是修辞需要，那你自己用二元的时候就是战略需要，我用二元就是思维魔咒？是不是有点双标啊。 还有，全文用了一大堆炫目的词儿——“辐射”“焦点”“色彩”“维度”——最后落脚到实处了吗？我翻了半天也没翻着。就拿你自己举的例子：人性问题和科技产业。“它们各自居于自己的维度发生着作用”，这话没错，可然后呢？它们互相影响，究竟怎么影响？是科技改变人性，还是人性驯化科技？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技术把人异化成工具这个事儿，跟人的天生的自私或者善念，哪一个在起作用？你既然要反对二限性，你不该给点儿更细的分析吗？文章到这儿就滑过去了，接着又开始堆砌“区域经济与国家经济发展战略”那些个大词儿，看得人云里雾里。不是说不能有宏大的理论，而是你得让读者感觉到你对现实有观察啊。你哪怕举一个具体的例子——比如一家工厂，比如一个村，比如一条产业链——说明白这多维矛盾是怎么缠在一起又怎么分清主次的，那我还能学点东西。可从头到尾全是空洞的判断和排比，看完就像吃了一顿全是摆盘没有肉的饭，肚子饱了，但饿。 最绝的是结尾，写到“应首先基于资本必然导致社会化生产畸形发展，并从这一最基本的情形出发，来……”就没了我还等着看后文呢，想看你要怎么从这一基本情形出发，来什么？来搞革命？来搞建设？结果就这？跟短视频断在最精彩的地方似的。我怀疑是不是作者自己写到这儿也觉得绕不出来了，顺手就搁笔了。 再说难听点儿，我身边真有看这类书的人，在单位里当个中层，天天把这套话术挂嘴上，说这个同事“站位不行”，说那个下属“觉悟不高”，好像他掌握了宇宙真理，全单位就他一个清醒人。可你问他具体怎么把生产搞上去，怎么让工人别老辞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不是说理论没用，我是说一个劲儿堆概念，堆到飞起但是接不了地气，最后就只能变成一圈人自嗨用的黑话。这年头谁不知道“凡事不能非黑即白”啊，抖音段子都天天在那儿说“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了。你把一个朴素的道理用铁丝网一样的话包起来，还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所以我对这篇文章的态度就是：思想值得了解，但腔调让人上火。你要是真想让更多人扔掉老的思维方式，麻烦先把你的文字从天上拽回地面。不然这不叫破除魔咒，这叫换了个更高级的咒语把大家伙儿继续念晕。 ------------------------------------------------------------------ 先说一句，省得被当成喷子：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前面几篇连载我断断续续都看了，这作者确实是在认真想问题，这年头愿意啃这种硬骨头的人不多了。但这篇我越看越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今天翻来覆去又读了两遍，总算品出点儿味儿来了——作者批判“二限性”，但他自己其实也被“二限性”给锁死了，只是换了一头锁而已。 你说“非黑即白”有毛病，对，有毛病。可你要是觉得只要承认事物是复杂的、多维的，就能自动获得真理，那不也是一种偷懒吗？文章里到处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必须”“绝不能”“毫无疑问”。这一套话术，跟我从小在课本上读到的批“机械论”“教条主义”的文章有啥区别？咱们换了个名头，实质还是老套路：先树一个靶子（“二限性”思维），再把它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宣称自己是更高级的世界观。可你的“多维矛盾综合体”到底长什么样？除了钻石那个比喻，你给了任何一套可以实际拿来分析问题的工具没有？多维跟多维之间怎么分轻重？矛盾跟矛盾怎么论主次？哪些维度在特定阶段是决定性因素，哪些只是噪音？全没有。 我举个特别俗的例子吧。我老婆是中学老师，她们班有个男生，上课睡觉，作业不交，顶撞老师，活脱脱一个“问题学生”。按二限性的看法，这就是不上进、拖后腿，得治。可你要真把“多维矛盾体系”搬出来看这个孩子——他爸妈离婚了，爹在外面欠赌债，他跟奶奶住，奶奶每天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帮人卸菜，他得自己弄早饭、洗衣服，晚上还得听奶奶念叨家里没钱。你说这孩子是道德品质问题？是学习态度问题？是家庭结构问题？还是社会经济问题？那一堆维度的事儿全压在一个十四岁孩子身上，他除了趴桌上睡一会儿，还能怎么着？可你说作为老师，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先抓学习态度啊，因为那是她能碰到的维度。她能跑到他爸那儿去解决赌债问题吗？她能改变他奶奶的作息吗？不能啊。 这就是我的困惑：道理上，万事万物确实是多维交织的，这一点我百分之百认。可到了实践层面，你总得选一个下手的地方。你选了一个维度去努力，必然要暂时搁置其他维度，那这算不算另一种“二限性”？文章从头到尾没有回答这个。它特别像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指着山脚下说：“你们这些人啊，只看到自己那条沟，看不到整座山。”可问题是，你倒是教教大家怎么翻山啊。光说“不要用老地图”“要看到新大陆”，那大家还是困在沟里。 还有一点我特别想反问：那些作者眼里的“当代革命者阶级”，他们有没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假如有，那他们看社会，不就天然会从自己的立场去肯定一些东西、否定另一些东西吗？你现在说那叫“附着于世界发展真实联系之上的任何主观思维模式及其理念，都应从世界的真实联系中剔除出去”——人又不是上帝，谁能做到完全不带立场去观察？你说你看到了“世界的真实联系”，可这也是从你的角度看到的而已。你凭啥觉得你的视角就比那个“深陷二限性思维魔咒”的普通人的视角更接近真实？这不还是自己给自己封了个“跳出三界外”的特权吗？ 我写这些不是想否定作者。说实话，我对文章那种“想把社会当成活的、立体的东西来看”的努力，是很尊重的。但我总觉得，批判旧思维容易，建立新方法难。你说的钻石的比喻是漂亮，可真要按照“钻石光芒互相折射”的思路去研究社会，我们需要的是一整套测量不同光谱的工具，而不是对着钻石感叹一句“它好多面啊”。这话谁不会说呢？我三岁的女儿堆积木也知道不能只搭一面墙，要四面都围起来才叫房子。 所以，我不敢全信。你要是下次能写清楚：在具体的事儿上，多维矛盾怎么排序、怎么取舍、怎么从复杂里找到那根可以牵动的线头，我第一个买你的账。在这之前，我暂且把你说的先当个好听的故事记着。不是说故事不好，是光有故事填不饱肚子啊。 ------------------------------------------------------------------ 这篇文章里有个句子，我看完直接愣那儿了，就是写“人性问题与科技产业对社会发展的影响，它们就各自居于自己的维度发生着作用”。这句话太他妈戳我了。我最近两年搞了个小工作室，给本地工厂做短视频代运营，天天在人性跟科技之间被来回拉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俩根本不是一回事。 先拿科技来说吧。现在AI工具多牛啊，数字人视频一键生成，文案批量出，剪辑都不用自己动手。客户第一次看了都惊了：“卧槽，这么先进！”结果呢？货真价实的东西拍出来，播放量反而比不过那种用手机随便拍的老板本人出镜唠嗑的视频。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对面是不是假人，你弄个数字人他跟你说“工厂三十年专注品质”，他手指头连个焊缝都不会指，谁信啊？但是你说科技维度不重要吗？也不是。我们用AI把后台的客户咨询全自动回复了，一天能接几百条询盘，这事儿过去得雇三个人才能干完。人性是人性，科技是科技，你偏要用一个去换另一个，准得翻车。 文章里还扯到区域经济和国家战略不同维度的事，这个我倒是懂一点点。我老家在苏北一个县，前两年县里说要发展电商产业园，建了一栋特别气派的楼，请了好几家培训机构来给农民讲课，教人开网店、做直播。政府的想法是好的：要帮老乡跟上互联网时代。可当地那些四五十岁的农民，一辈子种大棚的，你让他对着镜头卖辣椒，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后来真正跑出来的是谁？是几个在县城念过大学、在外面打过工的年轻人。他们既懂本地农产品的特点，又懂平台的算法逻辑，咔咔两下就做起来了。你说这事儿怪政府吗？不怪，他们也尽力了。怪农民笨吗？更不怪。就是“产业规划”和“人的实际状态”压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硬凑一块儿，就像拿USB插头去怼苹果的充电口，长得挺像，就是插不进去。 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在网上跟人吵架，吵到最后发现大家聊的都不是一件事，但谁都不愿意先停下来？我有。去年疫情刚放开那阵儿，我在一个群里看人争论要不要囤药。一个人说他认识的谁谁谁没囤药后来发烧买不到，急得不行；另一个就说你囤那么多药干啥，真有需要的老年人反而买不着了。两个人越吵越凶，差点把群主都炸出来了。你旁观你就知道，他俩一个说的是“我家万一有需要怎么办”，另一个说的是“资源分配不均怎么办”，俩维度的问题，却非要分个对错，那不是纯纯无解吗？所以文章说的那个“二限性思维魔咒”，说句实话，绝了。 我是搞视频的，天天看数据，数据这东西最能治“非黑即白”的病。同一个视频，有人收藏了骂骗子，有人说老师讲得真清楚，有人在评论区问“怎么买”，还有人在二创里给你剪成了搞笑片段。你说这条视频是好还是坏？它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算法也不会把你分成好人坏人，它只关心你在每个画面停留了几秒。 我老婆说我是个没原则的人，老觉得“这也对那也对”。可这些年干活干下来，我真的发现——记住哦，我不是反对站队啊——但——人一上来就拍板说这事绝对咋样咋样，多半是要被打脸的。早些年我做生意也是这样，总觉得客户分两种：爽快的跟刁钻的。后来发现最刁钻的那个客户，恰恰是后来帮我介绍最多活儿的人。为啥？因为他挑剔，说明他真懂行，他在帮你成长，只不过你得先扛过他劈头盖脸那顿骂。这要换了我以前那个脑子，早把人家拉黑了，还哪儿来的后续合作。 所以这文章我大部分是认的。就是写得太绕了，有些地方看得人脑壳疼，像吃一颗特别补的钙片，得使劲儿嚼。要是能多来点实际的例子，别老在抽象概念里打转，那受众肯定比现在广得多。但总的来说，人家能把这个事儿提出来，讲的还不是那种小情小爱小情绪，而是社会发展、生产、革命这一大摊子事，就冲这，我给他竖个大拇指。管他呢，先收藏了，说不定哪天再翻出来，我又有新的想法了——毕竟人也得多维地看文章嘛，今天看不懂的，过俩月再看，可能就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