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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你能的,扯了半天晚明贪腐,整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虞教授您这书读得可真“透彻”——明朝贪官该杀,皇帝该骂,老百姓该造反,合着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您站在皮场庙顶上看得最清?朱元璋剥皮楦草都镇不住那帮孙子,您倒好,一篇文儿就给人家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王朝必死。呸,这不废话吗?哪个王朝最后不是死翘翘?您这等于算命先生跟绝症病人说“您早晚得咽气”,病人还得谢谢您呗? 老朱那套剥皮手段,狠是真狠,可您也说了,朝杀而暮犯。为啥?您自己引了吴晗的话,说是社会制度决定的,然后就没了?这就叫分析?合着制度这俩字儿是块砖,哪儿解释不通就往哪儿拍?明朝那帮官儿贪,是因为工资低得离谱啊!您算过没?一个七品知县,一年俸禄折合现在也就几万块钱,要养师爷、轿夫、门子,逢年过节给上峰送礼,上司路过还得伺候周全。不贪?喝西北风去?海瑞那种清官,死后连棺材板都买不起,您倒是夸他清高了,可天底下有几个海瑞?您让大伙儿都当圣人,圣人能管江山啊? 再说您那套“帝王明抢、贪官暗贪”的歪理,我听着就刺耳。皇上一家一姓占天下这不假,可那会儿谁不是这么想的?陈胜吴广都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朱元璋自己不也是要饭花子起家坐的龙椅?您拿现代眼光批判古代皇权,就跟拿导弹打原始人弓箭一样,不讲武德。贪官是该死,可您非得把皇上跟贪官绑一块儿批,说他们联手把老百姓逼上绝路。照您这逻辑,李自成进北京也是替天行道?那他坐了龙庭以后呢?比崇祯强哪儿去了?大顺朝不照样派官收粮,追赃助饷?我看这帮造反的,掌了权,比原来那帮人抢得更狠!您怎么不说说这个? 张居正收俩珊瑚盘子您记这么清楚,他为国操劳、推行一条鞭法、十年改革攒下的家底儿您是一笔带过。这叫什么?选择性失明啊!要按现在这规矩,看官员贪腐也得看政绩吧?张居正活着的时候,大明国库那是实实在在充盈了,太仓粟可支十年。他死了被抄家,儿子饿死,这账您怎么不算算?您揪着俩珊瑚盘子说事儿,倒是轻松,可您让万历那孩子十年不敢乱花钱的功劳全喂狗了?这位张先生揽权是不假,可人家揽权是为了干活儿,不像后来那帮孙子,光捞钱不办事儿。 还有那御史史范,侵吞赃银六万两,您写的跟听评书似的,唾沫星子横飞。可您就不琢磨琢磨,大明王朝养那帮言官,一天到晚正事儿不干,就盯着同僚咬,今天弹劾这个收礼了,明天举报那个养小老婆了。这帮人手里握着“风闻奏事”的特权,连影子都没有的事儿都能编得活灵活现。您说他们是监察大员,要肃贪,结果他们自己贪——这不废话吗?权力没边儿,监督靠自觉,搁谁谁不飘?朱元璋立了个规矩,御史犯错罪加三等,可执行了吗?到了中后期,言官都成了党争的狗腿子,东林党、阉党来回咬,您怎么不分析分析这套御史制度本身怎么烂掉的? 您全文最让我恶心的,就是那句“体制性贪腐”的体制二字。虞教授,您说到底啥体制?是皇帝制度?科举制度?还是官僚制度?您倒是给个准话啊!晚明贪腐,根子在财政制度崩了,土地兼并疯了,军费开支垮了,再加上天灾人祸一块儿来。您倒好,一个“体制性”全盖了,显得特有学问,可啥也没说明白。这就好比大夫给人看病,说“你这是体制性病症”,病人问咋治,大夫来一句“等死吧”。您这研究做了几十年,就得出这么个结论糊弄读者呢? 崇祯那皇帝,您也没放过,说御史贪墨,辅臣庇护,太监更别提了。是,崇祯朝是烂透了,可您别忘了,这哥们儿上台先干掉了魏忠贤,把阉党连根拔了。结果呢?东林党那帮正人君子掌了权,照样贪,照样党争,照样把辽饷截流了发不出军饷。李自成的兵为什么会反?欠饷啊!士兵拿不到钱,不抢老百姓抢谁?您把锅全甩给贪官,那些高喊着“众正盈朝”的清流们,有几个不是嘴上仁义道德、心里男盗女娼?崇祯临死前写“诸臣误我”,您觉得他是推卸责任,可您看看那帮大臣——李建泰自己捐饷守城,结果半路就投降了;大学士魏藻德,城破后求见李自成想当官,被拷打致死。这都什么玩意儿?您倒是替他们辩一辩哪! 文章结尾还扯什么科举也腐败了,举子都来凑热闹。童生应试,买通关节,这我信。可您知道明末最荒唐的是啥吗?是朝廷连给举子发路费的钱都拿不出来了!会试都要自费进京,穷书生只能靠富户资助,资助了就得替人家说话,这链条谁能逃得掉?您不从经济基础找原因,光在那儿道德批判,跟那帮言官有区别吗? 说白了吧,明朝亡就亡在没钱了,财政破产了。白银流入少了,铜钱贬值,军饷发不出,文官系统空转,地方治理瘫痪。您偏讲什么“明抢与暗贪联手”,听着像说书段子,实际上呢?老百姓交的税哪儿去了?一部分被地方截留,一部分被京官盘剥,真正到国库的没几个子儿。万历那几十年不上朝,还不是因为上朝就要面对文武百官吵着要钱?他躲起来让太监去收矿税,太监是贪了,可至少钱进了内库啊。等崇祯一上台,文官说太监乱政,把收了十几年的矿税给停了,钱直接没了。这账算谁的?您倒是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啊! 最后老叶那按语更是放屁,说贪官分的是“不义之财”,老百姓活路就被切断了。可历史上有哪个王朝不是因为土地兼并和财政危机崩的?唐亡于藩镇和均田制瓦解,宋亡于冗费和蒙古铁骑,明亡于财政破产和民变。您非整一出帝王贪官联手大戏,搞得跟阴谋论似的。朱元璋收税,管这叫“明抢”,那您交个税试试?您拿工资不交税?国家机器不要钱运转啊?发军队饷银靠印钞票?您这观点搁现在,那就是无政府主义者,见谁咬谁。 行了,我也不跟您多扯了。您虞大教授的书我读过几页,史料功夫是有的,就是老爱往现代概念上套。今天说“体制性贪腐”,明天就要论证“王朝灭亡规律”,您累不累?历史是复杂的,不是您一个“体制性”就能解释通的。晚明那烂摊子,从万历到崇祯,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可根子上还是没钱闹的。您非整成道德大片,坏人全在朝廷,好人全在民间,可李自成进北京之后,那帮大顺官员抄家的狠劲儿,比明朝贪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您咋不写写这个?是怕打自己脸吗?话有点儿多,脾气也冲,但就这么个理儿。您接着写,我接着骂,咱们谁也别惯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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