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一大早就看见这破玩意儿在首页上挂着，我他妈还以为是韩国那帮孙子真把常温超导鼓捣出来了，点进来一看，好家伙，又是“理论支持”，又是“计算机模拟”，还他妈“超算掐指一算”？掐你麻痹的指头啊！老子等这个常温超导等了二十年，从初中物理课本等到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一坨算出来的理论模型，就敢写“被证明理论可行”？这他妈标题党当得可真够理直气壮的。 先说清楚，老子不是学物理的，就是个破搞电气的，平时跟铜线铝线打交道。但正因为老子天天跟这些破铜烂铁较劲，才更清楚超导这玩意儿有多他妈玄乎。零电阻啊，大哥们，零电阻！咱现在输电线上损耗的那百分之七八的电，要是真能省下来，够他妈的多少个城市亮灯？变压器烧了能少多少？超导磁悬浮、核聚变约束、量子计算，哪个不得他妈跪着求这玩意儿出来？结果呢？这么多年来回折腾，什么高温超导，什么氢化物超导，全他妈是需要在零下一百多度或者几百万个大气压下才能玩的杂技，跟咱普通老百姓有个鸡毛关系？ 现在好了，韩国那个什么LK-99，弄得跟真事儿似的，一堆人跟着瞎起哄，又是复现又是质疑的，口水战打得满天飞。结果美国这个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跳出来说“哥们儿别慌，我拿超算跑了一下，理论上这玩意儿好像真行”。然后知乎上、推特上那帮人就开始高潮了，说什么“重大发现”，“思考缜密”，我缜密你妈了个腿！一篇在arXiv上着急忙慌挂出来的预印本，连他妈同行评审都没过，就他妈成了“首被证明理论可行”了？证明个屁啊！计算机里跑出来的平带，跟你在实验室里拿一块真实材料测出零电阻，那是一回事儿吗？要真这么简单，以后搞科研的都他妈不用建实验室了，人人配个超算在家跑模拟，然后出门吹牛逼说自己发明了永动机算了。 你们这帮搞理论的，永远都是这副德行。实验那边刚有点风声，立马就冲出来秀存在感。VASP算了两下，Hubbard-U修正一下，然后就敢下结论说“费米能级孤立平带是超导晶体的标志”？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我他妈还觉得我银行卡余额的孤立数字是我成为亿万富翁的标志呢！算出来一个最大带宽130毫电子伏特的平带，就觉得万事大吉了？你倒是拿块真材料给我看看，给我测出个零电阻来啊！整天就知道拿“可能”、“理论上”、“具有这种性质”这种屁话糊弄人。当年室温核聚变不也他妈说“理论可行”吗？冷聚变那会儿多少实验室信誓旦旦说复现了？最后不全都成了笑柄？我叔，亲叔，九十年代在国营厂当电工，听人说冷聚变要成了，以后电不要钱了，他妈的把攒了半辈子钱买的几箱蜡烛全他妈扔了，说以后用不上这玩意儿了。结果呢？蜡烛扔了，冷聚变也没影了，后来家里停电还得摸黑，被我奶奶念叨了十年！你们这破理论，跟当年那个冷聚变一个尿性，就是出来骗人扔蜡烛的！ 还有这篇论文本身，写得也他妈够“缜密”的。又是“Cu-d9态”，又是“Jahn-Teller扭曲三棱柱”，又是“手性电荷密度波”，名词堆了一大堆，看着是挺唬人。但核心思想不就是说，铜原子掺到那个铅磷灰石里，把原来的铅挤掉一个，然后周围的结构一扭曲，就整出来一个又能窄又能平的电子带，电子在这带里跑得跟蜗牛似的，两两凑对儿，电阻就没了。道理我都懂，可为啥实验那边吵吵嚷嚷，有的说测出抗磁性了，有的说测出零电阻了，有的他妈直接说这是破半导体？真要是这么完美的理论，不该是“啪”一下，所有实验数据全都对上了吗？怎么现在还得靠理论去“支持”实验？这他妈不本末倒置了吗？ 最他妈搞笑的是那个“铅磷灰石”的结构里，原本的铅（2）位点上那些所谓“6s2孤电子对”，被这论文说成是“核心作用”。就那玩意儿，能推出什么“立体化学活性”，然后导致什么“结构扭曲的传播”。你他妈是搞物理还是搞玄学呢？还“孤电子对”，听着跟单身狗过年似的，又孤独又成对，这算什么？我倒觉得，那些整天在推特上转发的乐子人，才真的是一群拥有“孤立平带”的货——脑子带宽平得很，且跟现实完全隔离，发个推就说“重大突破”，转个帖就喊“见证历史”，跟当年我玩贴吧时那帮喊着“2012世界末日”的傻逼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骂归骂，那个叫Sinéad Griffin的研究员我也不能全盘否定。至少人家真去做事了，用超算跑模拟也得花钱花时间，而且她发推说“论文drop了，可以睡会儿了”，那副疲惫感倒是装不出来的。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或者耍嘴炮的键盘科学家强多了。我估计她心里大概也清楚，这论文离“证明”这俩字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顶不住全世界都在炒作韩国那个破玩意儿，自己手里有料，不发出来蹭个热度，对不住自己熬的夜。而且老实讲，这研究给实验那边提供了一个挺具体的方向——比如盯住铜的d轨道，去看看磷灰石里那俩不一样的铅位点，哪个更容易被铜替换，替换了之后结构怎么变，这些东西说得头头是道，至少让实验组的人有线索去查了，不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瞎试。 但这他妈能叫“证明理论可行”吗？顶多算“提出了一种看起来不矛盾的物理解释”。整个流程还是那个老套路：先有个实验结果——哪怕这结果还不靠谱，然后理论家上来一顿算，算出来说“哎呀跟我们的模型对得上”，大家就鸡冻得不行。可要是后面实验被证伪了，这理论论文也他妈就是一堆废纸。这种事后诸葛亮的事例还少吗？他妈的科学家自己能不能硬气一点，别老跟在实验屁股后面吃灰？就不能在实验之前，先把话说死，说这材料行还是不行？当然我也知道，不能对理论物理这么苛刻，毕竟人家超算里跑出来的结果也算是一种探索工具，但媒体跟着瞎起哄就让人火大。 还有个让我极其不爽的点，就是这文章里拿“室温环境压力超导体”这几个字跟不要钱一样地轮番砸。室温超导要是真做出来了，那绝对是他妈诺贝尔奖级别、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玩意儿，连我这种挖电缆的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正因为它太牛逼了，才更得他妈慎之又慎，不能有一点模棱两可。结果现在倒好，韩国那个团队，名字都不咋响，发了个论文，一大半人怀疑他们数据造假；然后美国这边搞了个模拟，就跑出来说“支持LK-99作为室温环境压力超导体”。支持？你支持得动吗？你那支持靠的是几组能带图，不是靠一块在铜丝上测出零电阻的样品！这就好比他妈有人在网上发了一张PS的大学毕业证，然后你找人来分析了一下这张照片的像素结构，最后得出结论说“该图片具备真实毕业证的数字特征”——这他妈能把假证变成真的吗？ 说白了，这整件事就是一场他妈的赛博狂欢。韩国人扔了一块石头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全世界的人都开始围着这圈波纹分析石头他妈的是圆的还是方的，却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压根没见过那块石头。理论计算给出了漂亮的能带图，推特上的大V脑补出室温超导普及后人类星际旅行的盛况，股民开始搜索超导概念股，自媒体炮制出一篇又一篇“突破性进展”，而我这种屁民就只能守着自己那截电线和几盘磁带发愣，等着哪天真有块材料啪一下甩在我脸上说“老子零电阻”。在那天到来之前，这种“理论可行”的破消息，我他妈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还有啊，哥几个别老盯着那个“韩国科研团队”和“美国顶尖实验室”看，觉得别人多厉害多厉害。你们知不知道这文章里的关键点是什么？是那个什么“磷灰石结构”，这名字听着挺高端，实际上就是铅和磷和氧的玩意儿，又不稀有又不上档次。原材料便宜得很，合成工艺据说也不复杂，要是真能把这玩意儿做成超导体……唉，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又成吹了。反正我现在看见“最新”、“突破”、“震惊”这几个字就烦躁，前阵子室温超导，上个月又说常温核聚变，后来还有什么石墨烯电池，全他妈是雷声大雨点小，今天你还激动得睡不着觉，明天就没人提了。都他妈跟放鞭炮似的，响完了，一地碎纸屑。 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这篇论文发出来，除了给那帮搞科研的提供点谈资，给媒体提供点选题，给你我这些普通人制造点信息焦虑，屁用没有。哪天要是劳伦斯伯克利那帮人说，他们亲手合成了那块材料，然后亲自测出电阻为零，亲自看到磁悬浮，那我他妈立马直播吃电缆。光靠算，算不出一个新世界。 妈的，越写越来气。总之，这个“理论可行”的水分太大了，就跟我昨天在菜市场买的那块注水猪肉一样，看着挺大一块，一刀下去全是他妈的水。谁爱信谁信去吧，老子还是老老实实去查我那截三百米长、线损超标三倍的破电缆，这个月要是再被扣绩效，我真得找根麻绳去超导了。 不说了，干饭去了，下午还得爬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