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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庞这老小子写这段的时候怕不是正躲在巴黎哪个咖啡馆里生闷气呢 他骂应试教育把人变成鹦鹉 这话搁法国当年也许有几分道理 但我越看越觉得别扭 咱能不能别把教育这玩意儿一棍子打死啊 就按他自己说的工人不想当工人农民不想当农民 这不恰恰说明教育起码让人睁眼看见了别的活法吗 要是连这点念头都没有 那才真叫世世代代钉死在土里 我小时候在村里上学 老师天天逼着背课标 什么语法什么历史年份 考完就忘 现在想起来确实浪费了不少好时光 可要是没有那几年死记硬背 我连这座城市的门都摸不着 更别说坐这儿跟你扯淡了 勒庞说受教育让人厌恶自己原本的生活状态 想逃 这话我信 因为我就是那个逃出来的 问题是逃出来难道全是坏处吗 我爹种地一辈子 他如今还抱怨我不肯回去帮他浇地 可他逢人就说儿子在城里有工作 你说这叫灾难还是叫造化 他讲统计说教育普及犯罪率上升 受过教育的罪犯比文盲罪犯三比一 这套数字我听着就犯嘀咕 警察抓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偏心眼啊 文盲犯的偷鸡摸狗那种事经常没人管 高学历的人贪污诈骗一查一个准 再说教育普及那几年人口流动也大了 城市化推进着 失业的年轻人往城里涌 犯罪自然跟着涨 这账能全赖课本上?勒庞这种大老爷光看统计表就敢下结论 跟我村头大爷看新闻联播就说明星全得被抓一个路数 不过有一点我倒觉得他说到根子上了 就是那个什么 国家用教科书制造出这么多有文凭的人 结果只利用一小部分 剩下的人全成了国家的敌人 这话放在今天看还他妈真准 我表弟二本毕业 考公考了三年 一边骂考试变态一边天天刷题 他学的水利工程 结果连个县水利局都进不去 后来去跑外卖 晚上回来还得看书准备下一场 他那股火气能冲谁撒 反正不敢冲国家 只能骂自己当初没报个容易考的专业 勒庞说这群人随时会参与任何革命 我倒觉得现在他们更可能变成网上那股阴阳怪气的怨气 天天刷手机骂社会 但真让他们上街又没那个胆 最让我膈应的是他说教育让人变得无能 只会重复和模仿 这话对也不对 是 教科书那一套确实灌输多思考少 可你不能光盯着学校啊 勒庞那个年代没互联网 现在一个高中生刷短视频都比他能学会用手机剪辑 何况大学里真有本事的人 哪个是靠课表学出来的 我认识一个学机械的 专业课挂了好几门 整天泡实验室捣鼓机器人 毕业照样被大厂挖走 反倒是那些门门九十分的乖孩子 进了工厂天天拧螺丝 你说这是教育的错还是不会考试的错 我看是勒庞那套精英教育的老眼光没更新 他心里的好学生大概是那种贵族子弟请家庭教师随便聊哲学的主儿 瞧不上普通人在学校里啃书本罢了 还有他说的底层无产阶级大军 忿忿不平想造反 我寻思真造反的没几个 倒是考编大军挺壮观的 几百万人都挤独木桥 这不是教育把人教坏了 是这年头除了考编还有啥路能让人活得体面啊 我邻居家孩子送过外卖 干过销售 被老板拖欠工资 找劳动局没人管 折腾一圈还是回老家啃老看书准备考教师 你要骂他懦弱骂他只会死记硬背 可你倒是给他条活路啊 勒庞当年骂法国那些失业教师蔑视农田工厂 只想吃国家饭 我就想问一句 农田工厂要是能给个好待遇 谁他妈愿意蹲办公室写没用的材料啊 他自己坐在书斋里写书 倒是不愁吃喝 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这篇东西我读着觉得又痛又好笑 痛的是他说中了应试教育把人往同一个模子里刻 那种厌恶 那种厌弃自己出身的情绪 我到现在都能记起 初中那次背不出历史年表被老师扇脸 我恨的不是那串年份 是我为啥非得靠这个才能离开村子 好笑的是他把社会不公全推给教育 好像只要不搞应试 人人就都能当个快乐的手艺人似的 法国那些读不起书的农民难道就不造反了吗 他们连造反的口号都没人帮着写吧 真要我说 应试教育就是个筛子 筛出来的东西有好的也有坏的 但总比没有筛子强 勒庞那些贵族老爷气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筛子让泥腿子也敢往上爬了 什么犯罪率什么轻浮权贵 说到底是他看不惯底层有了学问之后不再听话 你要是真见过农村孩子考出来之后给家里盖房治病供弟妹上学 你就知道那点死记硬背的苦 换来的东西有多值钱 至于他说的坏教育会让人变得危险 我承认有些学历高道德烂的人确实可怕 但那不是书本的错 是心坏了 书本可没教人贪污和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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