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看这个标题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断电断网，坐标加沙，两百万人，和全世界失联了。我昨天晚上在哪儿？我在家吹空调刷短视频，蹭着家里千兆WiFi骂外卖送慢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地球另一边有两百多万人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连句“我还活着”都送不出来。真服了，这种对比太扯了，一个天一个地。 你说玛哈拍那条视频的时候，是不是纠结了很久拍不拍？手机就剩百分之几的电，每一分钟都得算着用。录像最费电，可她还得录，因为不录的话，等哪天人没了大家连她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更瘆人的是她发之前点名了，说已经有9个同事倒在炸弹下面了——她发完这条又得倒几个？那视频可能就停在半空中，哪个画面拍得晃，哪个背景有炸声，弹幕评论里炸了锅，可没准她人早串儿了。我刷着那些转来的帖子和截图，光看视频里一栋楼在身后碎掉，就觉着嗓子眼发堵。这不是电影能拍出来的东西，这是真人在废堆底下抠着气喊救命。 更无语的是那句“加沙跟世界失去联系了，成了一座孤岛”。绝了，这个词用得绝了。孤岛，跟桃花源似的，可这片孤岛上没有田园牧歌，只有炸弹在头顶上犁地。你想想，网络和电都被掐了，外边的人不知道里头什么样，里头的人也看不到外面有啥动静。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街给他们喊，不知道联合国那边说了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全世界忘了。人活着最怕啥？不是疼，是没人瞅你。隔着一堵断网墙，世界照常转，演唱会照开，股票照涨，加沙的人在地底下一声一声喘着气，搁谁谁不疯。 那医院的事儿更是看得我脑仁疼。拜特哈农唯一一家医院被迫停诊，这不是说今儿个病人少，歇一天，明儿个再开门。这是整个镇儿的病人没地儿去了。炸在附近，人进不去也出不来，医护人员等于是被困在里边听着炮弹一点一点挪过来。最惨的是希法医疗中心那个育婴部门，你妈哐一声炸了，保温箱里的早产儿跟无头苍蝇似的，护士抱了俩跑出来，脚下的路还被瓦砾堵着，去哪里？其他地方谁敢收？婴儿们连哭都快没力气了，这比炸弹落在自己头上还他妈疼。 我真想骂一句，以色列这是真把加沙当韭菜地了吧？断电断网断粮断水，整座城掐成聋子瞎子，再往医院乎炸弹，这tm纯粹是让人死都死不明白。你打仗我不反对，可打仗也得有个底线吧，医院你都炸，婴儿你都炸，你打的是哈马斯还是婴儿？你要是觉得火箭弹从居民区里飞出来所以平民都是盾牌，那这个逻辑推下去就没法整了，那以后谁家楼下藏着炸弹就该把整栋楼都掀了吗？那是人，不是虫。 但是话说回来，我今儿个倒也不是专门来给一边站台喊口号的。我看评论里好些人已经杀红眼了，甭管哪个视频号发这个内容，底下全是“哈马斯该死”“以色列蓄意灭族”两头对喊。我怕不是手欠，翻了半天评论反倒有点心凉。这事儿真就这么简单？没别的盘根错节的玩意儿了？从一九四八年到现在，那地界你们觉得真是一个好人一个坏人掰手指头打架那么简单吗？今天哈马斯突袭人家平民区，把音乐节那些年轻人打成筛子，抓到村里来来回回拖走，那些画面我倒是也看了。惨不惨？惨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就那一下，以色列死了上千人，也是他妈一条条活命。我们为加沙哭的同时，那些被害的以色列人家里人也在哭呢。你说谁能一句话盖过去？ 我上学那阵儿特天真，觉得国际新闻嘛，总有黑白，好人干好事儿，坏人办操蛋事儿。后来自己上网查了查这段历史的地图，看了几篇外国长报道，真服了，脑子直接搅成一锅粥。这地方哪是黑白摊子？这是仇恨拧紧了再拧，拧了几十代的绳扣。你今天炸死他的孩子，他明天长大了就背炸弹皮带你孩子上西天。你让他没饭吃，他就把你根儿上的人全当成亲戚仇人。这tm是一套无解的循环，你没法说谁先动的手，因为两边都觉得自己是躺在血窝里的那个。 还有那什么“国际社会应该团结起来施压”，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我上回半夜失眠，看联合国安理会吵吵嚷嚷那段录像，差点乐出声。五个常任理事国，一个说东，一个说西，一个搁那儿弃权玩高深。打仗的时候媒体都喊“国际社会赶紧介入”，我都听了快二十年了，哪次介入真管用了？管用就不是这局面了。叙利亚那么多人活埋了，国际上使劲了没？利比亚炸碎了多少个城，有说法没？也就是发发声明，谴责谴责，制裁制裁，等哪天发现自家油罐车挨炸了才突然积极了。这回如果真有调停的，不是冲着小孩儿去的，是冲着自家利益别被拖下水去的。 说回咱们人类。真你妈讽刺，人类都整出脑机接口了，整出火星移民了，到头来地球上还有块地方连个手电筒电池都送不进去。我妈前两天还跟我唠，说他们小时候村里停电，点煤油灯，一个庄子的娃儿都聚到她家来看电视，眼睛得眯缝着看。停电停几个小时就跟过年似的热闹。可加沙这回停电是啥？是让你黑暗里等着挨炸，听着无人机嗡嗡跟蚊子似的，耳朵里全是你亲人捂不住的哭声。那种黑暗跟小时候的黑暗是一码事儿么？不是，这种黑是你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的黑，是连手机光都不敢开太久、怕被炸弹上的人当坐标的黑。真受不了。 有人可能嘟囔，说你一老外隔着几千公里瞎操啥心，日子不过了？可你说怪不怪，我这时候老想起小时候外婆家旁边有个哑巴叔，前些年村里修路拆迁，他死活不搬，因为那屋是他爹留下的，他哥走了几十年没音信，他怕哥哥回来找不着路。村委来了好几回都没用，最后半夜推土机把那墙给推了，哑巴叔一嗓子没喊出来，人就坐地上，手不停比划谁也看不懂。你说我不认识他么？我童年的夏天是坐他家门槛上吃西瓜长大的。后来那路修得油光锃亮的，谁路过也不提他了。我那时站在路边，有一瞬间觉着加沙的人就是他，一个劲儿攥着门框，可推土机的铲子不管。炮弹落了，信号断了，最后一堵墙塌了，外头的人说一句“打钱”“转发”“加油”，然后下一个热点过去，谁还记得呢？网络上的热度能撑几天？今天是加沙，过两天是哪个地震，再过俩礼拜又是谁家明星塌房了。人是爱忘的，越看越觉着这种“爱忘”才最恐怖。 我说实话，我自个儿也没高尚到哪儿去。这两天看这新闻看得心里堵，转了几个帖子，捐了几十块钱，然后呢？照样吃饭睡觉打游戏。肚子饿了还得点了份炸鸡外卖，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刷那些视频，有种说不清的畸形罪恶感。可又能怎么着呢？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既没本事去调停，也没胆量上战场。唯一能做的真是跟文章说的似的，敲几个字、转一转，让更多人知道有这回事儿。也知道这种转发改变不了啥，但你别笑，万一哪天轮到你被埋在碎瓦里，网络没断可没人给你说一句话，那滋味儿就真凉透了。 对了，我还刷到一个细节——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执行董事发声明，说“一定要保护人道主义工作者和儿童”。这话说出来我第一反应是笑，第二反应是浑身发冷。就那声明的语气，跟老师上课念稿子一样，念完就交差了。保护？你咋保护？你派飞机过去空投奶粉啊？还是你打电话跟以色列说“那边有小孩儿你炸偏点儿”？你连自家工作人员都联系不上了，保护个der啊保护。整天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还不如直接把坐标甩出来让全世界盯着，看以色列敢不敢往国际救援队头上扔炸弹。真想保护，就蹲在废墟旁边打着手电筒直播，你倒是在那儿坐上一宿让全世界看看哪边的手电筒会挨炸。 我前阵儿跟一个掰过命的老同学聊天，说到中东就争起来了。他说加沙活该，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哈马斯；我差点把可乐喷他脸上。可回头冷静下来我又想，说活该这俩字太轻巧了，你一个坐沙发上吃薯片的人，怎么能对着那边刚没了妈的、还不过刚周岁的小孩儿说活该？但我也没直接骂回去，因为我他也提了句“哈马斯不代表巴勒斯坦平民”，这话确实也没毛病。那哈马斯那帮人藏民楼里打，确实贱，可你不能因为贱人藏在楼里就把全楼端了吧？整座城变成废墟了，你消灭得完么？今天炸死一千个里面的俩头目，明儿能冒出两千个小年轻，他们父母的尸体可都还在瓦砾下没抬出来呢，你拿什么来填这个坑？ 历史上那么多仗打完了，最后哪个不是得坐下来谈？可那都是死够人了才坐下来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蠢，和平是靠死人才堆出来的。你回头看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打了多少个轮回了，奥斯陆协议签了那么厚一本又咋样？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谁来？今天的加沙就是那句老话，打你没商量，你连网都断了我还跟你讲个毛的人权。这世道，拳头就是真理，可怜的是底下那些没有拳头的老百姓。我有时候想，那两百万人里有多少就是一辈子种橄榄树、烤饼子、在街角卖汽水的普通人？他们连哈马斯是谁都未必清楚，清早起来还寻思去菜市场给娃买双新鞋，轰的一声世界观全磨没了。上一秒还在说“这儿信号怎么又差了”，下一秒连手机带手一块儿灰飞烟灭。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剁饺子馅儿呢。 讲到这儿我又猛得想到一个采访，以前看过一个记者站在加沙废墟前说，加沙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监狱。监狱里断水断电了，狱警说你老实待着不许叫唤。犯人想凿个孔透气，狱警说你看他又搞恐怖活动了。绝了，这狱长还要求全世界都睡着，千万别同情犯人。那些视频往外发一条掐一条，发一条炸一栋楼，这不明摆着怕你看见棺材里的血么。你越堵我越偏要看。我tm一个普通网友，现在坐在自家床上，外面月光亮堂堂的，手机满格电，空调冷风吹得我腿肚子发麻，我偏要一条条搜来看，一点一点给他们的名字留个记号，省得哪天服务器清了记录，屏幕上只剩下白花花一片。 但我唠这么多，到底有啥用呢？我摸摸胸口，其实也知道没啥鬼用。我就是个隔着屏幕干着急的人。我写不出那种能振臂一呼应者千万的漂亮话，也拼不出多好理解的中东史大纲。我能做的就是不断告诉别人，加沙断电了，加沙的医院被炸了，加沙那个发视频的姑娘可能已经断联了，加沙现在像一座坟一样安静又嘈杂。有人听进去了，心里头就会多一根刺。这年头，谁能把刺留住，谁就不算白活。 祈祷这词吧，我觉得挺空的，我宁愿把这词换成记住。你把那些名字记下来，把他们笑的模样记下来，把那些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最后一句话记下来。记住他们跟你一样会饿，会困，会在夏天嫌太阳晒，会跟邻居因为停车位吵架，也想让自己小孩上一所好学校。然后你再去看看那些政客轻飘飘念着停火词儿的时候，你就知道该骂谁了。 我不怕人说我是白左或者圣母，我也不怕有人骂我“你懂个屁”。我确实不懂军事，不懂巴以恩怨几百年那些弯弯绕绕，可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知道医院该救人，知道婴儿没做错事儿，知道全城断网让小孩儿跟爸妈走散了就再也没法打开视频通话。这些东西不用学战略，不用看档案，是人就能懂。 唉，天快亮了。我这边鸟叫了，太阳马上要出来了，加沙那边也许又是一晚没合眼。世界这么大，有人能看着日出发愁今天穿啥，有人只能在黑暗里数着炮弹声过日子。我一个普通人，帮不了太多，就想着把看到的东西多说几嘴，能唤醒一个是一个。也别跟我杠了，杠就是你对，我就想安安静静记住这些碎成渣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