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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全文,先给这11个学生竖个大拇指,干的漂亮。125页材料,一条条列出来,这活儿得熬多少个通宵才能弄完?要截图要对比要整理成体系,不是真心想把事查明白的人干不了这个。黄飞若这种大佬,平时他们见到估计都不敢大声说话,能把举报信摁手印公开出去,换我我可能真没这胆子。就冲这,说一句“有血性”不过分。 但说真的,这文章的味儿我怎么闻着不太对。满屏“勇士”“正义之剑”“殊命一搏”“螳臂当车”……这写的啥?热血漫看多了?看着看着我都替那11个学生尴尬。人家干的是实名举报、按程序维权、拿证据说话,到你笔下搞得跟荆轲刺秦王似的。举报导师不叫“孤勇”,叫正常维权。本来就是学校该管的事,学生发现了问题反映上去,学校查实处理,这是天经地义。你把天经地义的事说成“奇迹”,那不是夸学生,是在骂学校——平时这种烂事到底得有多难搞,才显得这回稀罕? 还有“双向奔赴”。真服了。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学生押上学业、押上毕业证、押上这辈子可能的前途,去揭一个学术圈混子,学校一看证据铁得不能再铁,再不处理自己也得跟着完蛋,这叫双向奔赴?这叫学生拿命趟雷,学校捡了个现成的人头。要是华农领导换个思路,先捂盖子、压舆情、劝学生“私了”,你觉得这11个人现在能有人敢在网上露脸?所以别把结果当必然,中间的运气成分太大了。什么适当时间适当节点给了强有力支撑,听着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我觉得这事真正该让人琢磨的是另一层。黄飞若带23个研究生,17个都涉及数据作假,这人干了多少年?那些个“十四五”重点研发、97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他拿这些项目的时候,申报书里的数据都是谁验的?结题报告呢?评审专家呢?学校内部每年考核呢?全瞎了?非要等学生把底裤扒了才“初步判定基本属实”,三天就查完,说明材料根本不难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愣是拖到上热搜。到底是没人查还是不想查,这才是我特别想问的。 还有一个点我觉得挺操蛋的。文章把这几句话说得很壮烈——“宁愿毕不了业,也要让真相……”“做好了赌上自己前程的准备”。但对后来的学生来说,这不等于在说:你想举报导师吗?先想好要不要把命豁出去?学术监督不应该是这么个高危棋局。像我们学校以前有人举报导师的横向课题账目不清,最后学位论文拖到盲审过了都被卡着不让答辩,导师没倒,学生先走了。那才叫常态。所以这11个人赢是赢了,赢在证据多到能砸死人,赢在碰上还算要点脸的管理层,赢在围观群众声音够大把校方顶到墙角。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没这么硬的学生,换一个导师背后关系更硬的学校,那125页纸可能就是废纸。 当然我不是在这泼冷水。我是真希望这次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哪个人“悍不畏死”,而是制度本身能长点记性。但这篇文章一直吹“血性”,吹“正义”,吹“当代年轻人的勇气”——好像问题只要年轻人敢站出来就完了。不敢站出来的呢?那些没凑够11个同盟,一个人根本顶不住的呢?谁来管?学术圈里这种勾当,光靠几个学生玩命去揭,揭得完吗?再说得难听点,要不是这个黄飞若蠢到自己抄都抄得这么离谱,学生能把证据凑这么齐全?搞得定他?更多的可能是那种抄得聪明点的、做的假比较隐蔽的,你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那些事谁来翻? 所以我说啊,正义不是“不再倾斜”,是它经常上班迟到,偶尔还得靠一群学生把它从被窝里拽出来。这回算是拽出来了,下次呢?咱总不能让老实人每次都赌上人生去抽这个彩票吧。这评论区也别只顾着夸,把这问题想想明白,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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