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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半就笑了,真他妈滑稽。顾某这姑娘啥德性我不认识,也不关心,可你拿小语种当遮羞布来扯,这逻辑比她自己摔碗还难看。先别急着给人家贴“心比天高”的标签,你倒是说说,哪个学俄语学阿拉伯语的,毕业时不是抱着“老子能进外交部”的梦?学德语的就活该自愿发配到戈壁滩当螺丝钉?学了四年语言,脑子里装的是文学哲学,你让她去嘉峪关干嘛,跟骆驼聊歌德? 文章里那句“为什么不努力争取留学德国继续深造呢”,我他妈直接看笑了。你知道德国留学要什么条件吗?德福四个四、APS审核、保证金、还要抢教授名额,更别提家里有没有那个钱。你住嘴之前先想想,人家读研走的是保送通道,不是自费去欧美野鸡大学镀金,家里有没有那底气你摸过吗?小语种这条路,家里但凡没点底子根本走不动。如今她考选调生好歹是个编制,稳定、有退路,换了你,抱着个德语硕士文凭在人才市场投简历投到怀疑人生,再来指点江山行吗? 还有你说厦外106个保送生,105个是厦门的,呵呵,这数据你挖出来是想说什么?想暗示外国语学校全是走后门的小语种搬运工?厦门外国语办学几十年了,别说得跟最近才有的捞钱筐一样。人家招的是语言天赋拔尖的孩子,小学考进去要面试要口语,不是你是个人就能塞。再说保送北大清华,你当保送是看校长脸色递条子?全国卷你让那些波斯语蒙古语的孩子去裸考个680,我敢保证一大半能摔得比顾某还惨。小语种是赛道,不是保险箱,你以为啥专业都211毕业进武大都有份儿?那不是酸是蠢。 文章中间你还阴阳何炅。何炅是阿拉伯语出身,那是保送北外,他毕业没当翻译去了主持行业,那时也有多少嘴碎的人骂他不务正业。可几十年过去,人家何老师至少在自己的行当里立住了、有作品、有口碑。怎么着,你现在意思是学了小语种就得一头扎进外交部坐到死,中途改行全是假热爱?这他妈啥封建余孽逻辑?人家学语言学的是一套看世界的方法,出路多了去了,翻译、外交、传媒、贸易、教育,甚至还能去卖烤串,只要吭哧吭哧干出个人样,轮不到你拿“热爱不热爱”压人。 我可去你的“遮羞布”。这事件真正扯出来的,是一个普通女孩被扔进一个她完全没预想过的生存环境后,说了几句怨气话,被传到网上万人围殴的闹剧。她吐槽嘉峪关洗澡不舒服,住宿简陋,离家远,生活枯燥——这算啥惊天大罪?你随便拉一个从北上广去县城支教的师范大学毕业生问问,哪个没深夜蒙被子哭过几回?人想家、怕荒、发呆、后悔,是人性,不是道德崩坏。就因为她是选调生,头上顶着名校光环,就不能喊一声苦?合着你眼里小语种出来的人,天生就该跟大西北的骆驼刺同甘共苦呗。 再退一万步,顾某那篇网络流传的稿子你看过原文吗?我是没找到什么官方实锤,全程都是“据报道”、“网络有关信息”,然后就兴冲冲攒一篇文章给人定罪了。前脚刚骂“她觉得自己一切靠努力,其实全靠爹妈铺路”,后脚又用“撕开遮羞布”把她往死里打。大哥,你是学新闻的还是学算命的?既嫌弃人家靠家里,又嫌她不知足,她就活该两边挨骂吗?这跟那些在网上骂“小镇做题家考编抢了你们的蛋糕”的人,本质有啥区别?谁还不许踹口气了? 话说回来,这波我也不是替那姑娘全洗。她自己选的路,选之前不去查查嘉峪关在哪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气候环境什么样、四年的德语在体制内有什么用,那是她失职。可你拿她一个例子,就把所有外国语学校、所有小语种学子的出路都打成一纸空文,这跟摸到大象一条腿就说大象是根柱子有什么分别?外国语的孩子们,多少是挤过独木桥进来的?有的从小县城冲进外国语,凌晨五点起来早读背单词,拿舌头顶着上颚练大舌音练到口腔发酸。你说这些人全是为了“保送”二字在躲清闲?你给他们发几个普高高考卷试试,真以为全都死翘翘? 你知道我为啥这么火大吗?因为我认识太多学小语种的人了。一个学朝鲜语的姑娘,毕业去了延边当基层公务员,天天入户统计、调解纠纷,自嘲“拿韩语帮朝鲜族大妈写证明”,人家干得挺乐呵,没觉得自己给语言专业丢脸。还有一学泰语的哥们儿,在云南边境做跨境贸易,每天跑海关,晒得跟块炭似的,说“当初在学校背的对话,竟然真用得上”。这些人怎么没听你说道说道?他们就合该被算进你嘴里那些“顾某们”,被一竿子扫成躲在遮羞布后面的投机分子? 再说你们这种人对“选调生”怕是有什么误判。定向选调不是让你去度假的,填志愿之前哪个不背调政策、打听组织意图?既然连嘉峪关的偏远程度都不知道,那不是专业骗了她,是她——坦率讲——功课没做到位。这事儿跟专业有啥关系呢?你让她学个中文、历史、哲学,分到戈壁滩上的党群办,天天写材料写到手麻,她照样会写一篇“嘉峪关,想说爱你不容易”。要说根源,那是象牙塔里的孩子对基层一无所知,学校没教过“如何消化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你逮着小语种撕得欢有啥用? 更逗的是,文章结尾你来一句“小语种的遮羞布后面,真面目如何呢?”好像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我告诉你真面目是什么,是成千上万普通家庭的孩子,高考分数拼不过、家境资源拼不过,只能另辟蹊径选一门语言,读出来之后投简历发现“专业不限”的岗位永远轮不到自己,最后咬咬牙去考编,要的只是一份安稳饭。你有什么资格把他们全认定为“精于算计”?个个都像你们这些评论家,懂时势、懂布局、懂风口,那还要小语种专业干嘛?全改行当人生导师得了。 还有人说“热爱语言就该出国留学”,这话怕是脑子长在别人舌头上。热爱语言不代表热爱烧钱,更不代表热爱一座学术围墙。我大学同门有个学西班牙语的,当年穷得连DELE考试报名费都是从伙食费里抠出来的,现在在拉美一个小城做中资企业的外派翻译,荒是荒,但他给自己攒了第一桶金。你说他为什么不去西班牙留学?他爹妈可是连飞机票都掏不出。不是人人家里都有矿,能靠着啃老在慕尼黑大学悠哉游哉读个硕士再决定人生。 顾某错一步,后面所有的屎盆子全往她脑袋上扣,说她不爱嘉峪关就是嫌弃基层,说她嫌弃基层就是藐视人民群众,说她藐视人民群众那她考研保送全是阴谋诡计——这套递进逻辑,说穿了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廉价剧本。可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刚走出校门的姑娘,写了点跟工作地点闹别扭的私人情绪,也不知道哪个“热心网友”给挂出来游街示众。放在旧社会,这算什么?顶多是后槽牙有颗蛀牙,疼得哼唧一声,被听见了,好家伙,直接拉去拔光满嘴牙示众。 别急着反驳我说“她既然端了这碗饭就别嫌饭馊”。那我问你,你上班偷偷骂领导骂制度骂办公室空调不够冷的时候,你那个公司叫什么?你怎么不把辞职信摔领导脸上?人面对现实落差发两句牢骚,那是气血运行正常。你有本事现在就去嘉峪关住一年试试,觉得自己能活得跟宣传片似的,脑袋伸过来我直接给你拧下来。 还有你说人家“第1名进德语系、第1名保研武大”是爹妈规划好的,这我倒是笑了。她爸妈规划得了选调的报名门槛和名额排序吗?规划得了面试考官的打分吗?规划得了毕业那年各地的岗位表吗?你要是真懂定向选调这个机制,就知道里面变数多如牛毛,不是你想“稳走”就能走得动。她家里顶多能给她铺到读研为止,后面每一步不是考试就是考察,靠的可是一张一张卷子填出来的。你可以质疑她能吃几碗饭,但没必要把她啃过的每一口馒头都说是家里发酵好的。 何炅那段又是什么歪理?你拿他当年的保送资格跟顾某做类比,说阿语整个专业在何炅身上就是一块“金漆招牌”。我也没见他拿阿语糊弄观众啊,人家正儿八经大学毕业,主持功力靠的是自己场上磨出来的,不是保送证书就能替他讲一句话。按你这逻辑,学了四年数学最后当作家,那数学系也都是遮羞布呗?学了法学去开咖啡馆,那法学也全是水分呗?你这种“专业决定论”的话术,糊弄没上过大学的人还凑合,搁真正读过书的人群里,只配收获白眼。 嘉峪关那个地方,我可以摊开讲,它跟武汉的差距不是几个量级的问题,完全是两种生活系统。一个从小在兰州长大后来又去了武汉的女孩,猛然被塞进沙漠边缘的基层单位,办公室没有同龄人,外卖稀少,商业区萧条,每天一下班面对一片空旷的戈壁。换你你能马上吟出“大漠孤烟直”的豪情?她如果真能装出满怀热情,那才叫恐怖,那就不是人了,是宣传机器。 要我说,这事儿最尴尬的点,不是她选错专业,更不是她不够吃苦,而是她压根就不适合当公务员,尤其不适合当异地基层公务员。她心里可能想做的是跟文字、跟语言打交道的工作,或是在大城市里当一个精致的都市女性,结果被“定向选调”四个字给框进了一个体制笼子。考上了不敢不去,去了又不甘心,于是笔尖自然流出了怨气。这跟专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纯属她对自己的认识、对岗位的认知都停留在卷面之外的空白地带。 至于那些张口闭口“外国语学校全是投机通道”的,我说个身边的真事儿。我表妹就在本地一所外国语学校读初中,那学校不是想进就能进,小升初考试要考英语听力口语,还加试一段法语跟读模仿,老师举着录音机现场放,放完你就得复述,张口就来的那种。你以为人家在躲高考?是人家小学阶段就开始啃语言,学得比同龄人早、吃得苦也比同年级普校生多,你倒好,看人家保送名单眼红了,就琢磨出“遮羞布”三个字来。 我写了这么一大串,不为洗白谁,只是想问问你这种文章到底想替谁伸张正义?是替嘉峪关那片土地鸣不平,嫌她一个外地人脚踏进来还满地打滚?还是替千千万万高考拼死拼活的人,觉得保送小语种是开后门?要是后者,你直接说“我仇视保送制度”不就完了嘛,绕这一大圈拿一个小姑娘当枪使,还扯出一堆旧闻来佐证,您可真是当代鲁迅再世啊,就差朝空气吐口唾沫,说这就是时代的浓痰了。 行了,意思够了。一句话总结:小语种不是遮羞布,是放大镜。照出来的是个人适配度的问题,不是这个学科的智商税。顾某这出戏,顶多证明一个道理——不是人人都该吃体制这碗饭,也不是每个名校生都能咽下戈壁滩的沙子。她吐了,你们就开香槟狂欢,吃相其实也没比她体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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