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服了，看这文章标题我就想笑。十五五规划扯遮羞布？就你也配说这话？我倒要问问，这块布是谁缝上去的？是你家祖传的？还是媒体天天在那儿绣花绣出来的？ 先说那个数据，4846万大学生，好家伙，真当这是荣耀啊？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全世界，咱们把年轻人当流水线上的罐头，一个个往大学这个罐头瓶里塞，管他合不合适、愿不愿意。教育部的老爷们倒是乐呵了，数字一年比一年高，KPI达标了。可结果呢？满大街的文凭什么都干不了，拧个螺丝都嫌手笨。 我有个表弟，当年高考完啊，家里那个热闹，亲戚都说“上本科有出息”，非要他报什么工商管理。他自己想去技校学数控，结果被他爹妈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去技校以后怎么抬得起头”。现在好了，本科毕业三年，换了四份工作，最体面的一份是在商场门口发传单，一个月挣三千八。前两天他跟我说要回炉重造学电工，他爹在电话那头差点摔手机。 我就想问那些把“万般皆下品”绣在裤腰带上的家长们，你们倒是体面了，孩子饿着肚子喝西北风，这叫体面？真好笑。你们的“体面”，就是把孩子送进一个学了四年却啥也干不了的“普通高校”，然后等他毕业了在人才市场跟几千人抢一个四千块的行政岗？这叫什么？这叫拿孩子的青春给自己的面子买单！ 再瞅瞅文章里说的那个——职业院校的课程表忘了跟上时代。操他妈的，这也太客气了。什么忘了跟上？分明是压根儿就没想跟上！多少职业技术学校就是换个牌子的高中？教室里老师照着二十年前的PPT念，实操课设备摸着都掉渣。学生倒是想学，学什么？学怎么在纸上画螺丝？学怎么用黑板刷模拟数控机床操作？这不是搞笑吗？ 真要说根子上的问题，就一个字：钱。职业院校活穷，投不起设备，请不起好师父。那钱去哪了？去盖那些花里胡哨的大学城了呗，去修那些一年到头没几个人的“国际化校区”了呗。一会儿这个大学搞个新校区，一会儿那个学院“升格为大学”，就为了个高大上的名头，几十个亿往里头砸。砸完了呢？学生毛技能没学到，出来就揣着个“本科文凭”在街上瞎晃悠，晃到三十岁还在跟应届生抢活儿干。 文章还提那个“技能人才高级技师和硕士画等号”，呵呵，画是画上了，可实际用起来呢？你去问问那些真手里有绝活的老技工，哪个不是干了二十三十年才混出个名堂？现在倒好，一纸文件下来，头衔有了，可待遇呢？社保呢？退休金呢？你能拿“等于硕士”去跟丈母娘说亲吗？能拿这玩意儿去办贷款买房吗？人家不认你有啥用？ 还有那个Python民工反超文科生的例子，我看着就想笑。这不废话吗？你学文科的，学了四年，除了会写点马屁文章，什么东西能变现？人家学机械的起码还能写两行代码，能跟机器对话，你呢？你能写个公众号推文？那玩意儿AI都会写，而且写得比你好、比你快、还不闹情绪。 最有意思的是文章里说的那个从银行辞职去造船厂的海归，我真想给这人鼓个掌。这他妈才是清醒人。银行？笑死个人，那地方现在卷成什么样了，天天背指标，卖保险、卖理财，连存款都完不成，月底工资扣得裤衩都不剩。去造船厂跟着学焊接，甭管脏不脏，起码手艺是实实在在的，去哪儿都有饭吃。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那会儿去一个老同学厂里看他，那是个做精密部件的厂子。他跟我说厂里接了个大单，设备都调好了，可偏偏找不到一个能看懂图纸、会编程调机台的人。订单就撂那儿，烫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急得嘴上长了燎泡，跑到隔壁职业技术学校去挖人，人说白了，学校根本不教这个。 后来他去人才市场摆摊，旁边坐的全是保险公司的、卖房的、搞装修的。他就一个牌子，“招数控调试员，月薪一万二”。坐了一整天，来问的人倒是有，一听要先下车间，问能不能坐办公室。他气笑了，对那年轻人说：你要坐办公室，旁边那卖房的就是你同事，去吧。年轻人皱皱眉头走了，下午去卖房那儿填了张表，说先干干试试。 说真的，也别全怪那些年轻人。谁不想坐办公室吹空调？谁愿意下车间沾一身油？但问题是，全社会整整三十年都他妈在给年轻人洗脑：“读书就是为了坐办公室”“坐办公室才算正经工作”。现在把锅甩给年轻人，说你们眼高手低、脱不下长衫？这不地道啊。你让一个从小被灌输“车间=没出息”的孩子，一夜之间换了脑子去拥抱蓝领生活？这转变也太站着了说话不腰疼了吧。 再聊那个“产教融合”。呵呵，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什么“真金白银置换”，什么“土地、财政、税收优惠政策”。我就问一句：企业凭什么把吃饭的本事教给你？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你给块地、免点税，人家就得把核心机密掏出来？真当企业都是福利院啊？那些能教的东西，都是过时淘汰的玩意儿。真正的绝活、真正的经验，都在老师傅脑子里、手底下，这些东西是课堂上能教的吗？得靠一个个项目、一单单活儿，慢慢磨出来。这世上哪有什么速成的工匠？全他妈是时间喂出来的！ 再说那个“破全日制本科的硬杠杠”，好家伙，可算松口了。以前公务员考试那个学历要求卡得多死？全日制本科，一个“全日制”仨字，把多少自考本科、夜大专科的人挡在门外。现在松绑了，高技能人才可以去考公了。但仔细想想，这事儿真像表面看着那么美吗？考公的笔试、面试那一套，能测出个技工的能力？你试试让一个焊工去答申论，他能给你写出花儿来？还不是纸上谈兵那一套！你莫不是换个姿势继续当“书生”吧？ 那个什么“新八级工”制度，也是纸上谈兵的产物。照我说，搞那么多级干什么？有钱、有尊严，人就来了。技术工人的待遇跟白领差着档次，这才是核心问题。你就算给他整出个“十八级”，他下班回出租屋还得数着钢镚儿过日子，有什么用？脸面能当饭吃？等级称号能抵房贷？扯什么淡呢。 文章里头那句“不需要会考试的做题家，而是能让图纸变成实物的实干家”，这话倒没说错。但说这话之前先把考试制度改了吧。你高考那根指挥棒还戳在那儿呢，一天不挪窝，家长们就一天不会让孩子去学工。你试试，哪个家长敢让孩子初中毕业后去读中职？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大家嘴上喊“职业教育春天来了”，可心里都门儿清：中考那道分水岭上，淘汰下来的才去职业学校。被“淘汰”的人去的地方，你怎么鼓吹它有前途？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还有，教育这事不是光改职业院校就行的。你看那些普通本科院校，有几个真正动手实操的？计算机系的毕业不会写代码，机械系的没见过机床，土建系的没上过工地。这不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吗？大学四年，除了交了个毕业论文，啥也不是。现在还要搞什么职业教育往上走，去牵引本科人才培养结构？你自己本科那摊子事儿还没理明白呢，还想去带别人？这不自己拉屎自己不擦，还想帮别人清理鸡窝吗？ 话又说回来，这事儿也确实急。制造业缺人缺得心慌慌，中国想产业升级，靠谁？靠那些只会写代码的？靠那些只会开网店的？核心的东西，还是得靠一个个手艺精、耐心足的技术工人去抠出来。芯片造不出来，光刻机弄不明白，不是缺几个海归博士就行的，倒是缺一大批能真正把图纸变成设备的人。我话说得难听点：有些科研院所的项目，图纸画得花团锦簇，做得出来吗？连个能动手的工人都没有，全是博士生在那手搓，搓到猴年马月？不就因为早年最底层那些能干活的师傅全被搞没了嘛！ 我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讲瑞士那边的技工培养。人家小孩儿初中毕业就开始学钳工，学完三年出来能独立干活，师父带着徒弟跟父子似的，一点一点抠手艺。那孩子出来不觉得丢人，社会也不觉得那是“失败者”，工资跟白领差不多，干到四十岁还能当师傅带人。人家那套体系转了几百年，认认真真搞实业。咱倒好，几十年就把手艺人的尊严给干没了，现在摔了碗知道疼了？是要往回收，可这碗摔碎了，拼起来也全是纹！ 不过，我倒是看到一点点希望。00后这代人，比他们爹妈活得通透。我楼下有个干汽修的，学徒一天150块，干了不到半年自己出来单干了，现在一个月挣两万，娶了个护士。他爹当初差点打死他，背着一书包大专毕业证让他复读，他死活不去。现在呢？他爹逢人就说：我儿子会修车，买个房都是自己出的首付。人啊，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钱能矫正偏见，矫得比啥规划都好使。 但文章里把这事写得像遍地开花的春天似的，那也是放屁。现实多骨感，搞过招聘的人才懂。你去劳务市场看看，那些长得漂漂亮亮的厂子招个技工，挂一个月了还是招不满。为啥？不是没人来，是现在年轻人根本不鸟你那个三千块的底薪加绩效，人家开滴滴一晚上都能挣三百，干嘛下你那破车间？你光喊“技能宝贵、工人伟大”的号子有什么用？你倒是把工钱先往上拔一下啊！ 国家规划写得再漂亮，文件发了一大堆，可落到基层，下面人怎么执行？这才是关键。我就见过那种产业园，政府搭了台子说要搞实训基地，买了几台设备放在那儿当摆设，来检查了就开开机听听响，拍个照就走人。指导文件说得天花乱坠，到了下面成了一纸空文。规划规划，纸上画画，墙上挂挂，最后能落在什么地方？落在汇报材料里呗！ 还有那个“战略科学家工作室”，说得真比做得好听。搞科研这事儿，十年磨一剑？得了吧，现在哪个搞科研的不是一年发了三五篇论文，不然项目都拿不到！你真敢让一群顶尖学者十年不出成果就啃着一个项目？三年不出东西，考核不通过，经费一断，团队散伙。那些脑袋瓜子长在屁股位置上的人，会这么有耐心？我看悬。 算了，骂归骂，我其实还是信点东西的。至少风向确实在变。前阵子有个新闻，说某地招聘技师学院毕业的，直接给事业编。说实话，这种消息放五年前你敢想？这说明上面真有人急眼了，知道光靠扩招高校那套糊弄不下去了。这种东西就像慢性病吃药，药劲儿来得慢，但总比等死强。 可就怕药还没到，人已经凉了。那些正在读着“普通本科”的四百多万孩子，他们被家长和社会砸了十几年“读书才有出息”的思想钢印，一朝发现这钢印是个大笑话，已经晚了四年。还有那几百万正在被中考淘汰边缘的孩子，他们还在被灌输“去职业学校就完了”，可再等两年他们就发现：完了个屁！那些早一步学手艺的同学挣得比本科多！ 文章里头提到陈昊，还提到什么无人机植保的世界冠军，但这些人毕竟是极少数。像他们那样的，有天赋，也撞上了机遇，才敢走一条野路子。更多的年轻人，他们需要的不是“榜样”，而是安稳的、有尊严的、能看得到头的路。这条路，学校得给，企业得给，社会得给，国家也得给。光靠写进规划里的漂亮话，远远不够。 唉，说来说去，这世道就是个巨大的错位。这边，几千万家长还在用上世纪的经验，教育孩子去挤下世纪根本不需要的独木桥；那边，政策已经急急忙忙要扯掉那块“遮羞布”了。可扯掉布容易，把里头长歪的那棵大树给扶正？难！ 算了，憋了半天，也没啥好说的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虽然骂得凶，可还是希望那些穿着工装、手上有真本事的年轻人能越来越多。毕竟国家要真靠这帮人来造东西，总不能让图纸一辈子飘在电脑屏上。行吧，撸起袖子干呗，不然还能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