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新闻，大半夜气得我睡不着觉，爬起来抽了两根烟。胸口堵得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说真的，张坡这事儿最让我后背发凉的细节是那句——“出院手续也必须由派出所办理”。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说这叫啥事呢？人是你抓进去的，病是你给安的，现在连让人出来都得你盖章点头。从头到尾全是派出所说了算，还他妈有什么公道可言？这跟旧社会那种“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有啥区别？只不过这回是“说你有病你就有病没病也有病”。 我有个亲戚，以前在老家一个厂子里干活把手指头压断了，后来跟厂里边谈赔偿谈崩了，他就三天两头往劳动局跑。那时候我最怕他半夜给我打电话，一接通就是叨叨那些仲裁程序、工伤认定的烦心事。我们都劝他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可他偏不听，说他占理不怕。后来有一次他去省城上访，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也没细说过到底儿遇着啥事了，只跟我妈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真怕他们哪天把我弄去看“疯病”。当时我还笑他胆小，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哪能随便抓人。现在回看这新闻，他妈笑不出来了。那种恐惧是真实的，不是他瞎琢磨——一个人只要被贴了“闹事”的标签，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规则就已经换了另一套来对付你。比法律更硬的东西摆在那儿，法律还讲究证据呢，可“精神病”仨字，证据在哪儿？ 这文章里写警察把情绪平稳的张坡强行送进精神病院，我真是服了。现场监控杵在那儿拍着，一个配合工作的正常人，就因为“跟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好家伙，纠纷就是疯病的诊断依据？那全中国信访办门口每天蹲着的人，岂不是得集体拉去精神病院收治才算正常操作？咱们平时谁没跟人吵过架？谁没跟物业红过脸？谁没因为权益问题去投诉过？照这个逻辑，精神病院床位怕是早就不够用了。 最憋屈的是，这种地方，你根本没地方说理去。你说你没病，人家说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你情绪激动辩解，人家说你这是狂躁症状；你冷静要求拿鉴定报告，人家说这种病得靠专业观察，你一个普通人不专业。怎么着都不是，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横竖都是你有病。一个人怎么自证自己是正常的？这问题本身就很荒诞。 前阵子有个叫李某雪的新闻，身边几个朋友也议论过，她出事之前拍的那些视频，我也刷到过几条，说话有条有理的，一句一句掰扯得清清楚楚，根本看不出半点疯的样子。结果闹到全网皆知，最后通报还是那个结局。当时我就跟我朋友说，这要是换成你我普通人碰上这种事，没有多少粉丝替咱们喊两声，那可不是只能烂在精神病院里了？文章里写李田田老师，靠自媒体舆论才重获自由，也够让人寒心的——合着现在救人的不是法律，是流量和热搜？是话筒够不够响？ 再说那医院，文章里这句话写得太他妈精辟了：“警察送得毫无顾忌，医院接得理所当然。”我就想不通了，精神病院好歹也算医疗机构吧？里面的医生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吧？真就病人送来了连个基本的面诊评估都不做？连个家属通知都没有？好歹问一句这人什么情况、有没有伤人前科、有没有暴力倾向，连个基本流程都不走，直接收下，直接让人办住院。你医院到底是给人看病的地方还是给派出所当仓库的？ 我也不是说所有精神病院都乱来，正常的收治病人肯定得有。但对张坡这种，连个暴力行为都没有、情绪稳定、还主动报警的当事人，医院完全不核实背景、完全不顾当事人自述，就直接收治并配合限制探视。这操作，跟“强迫交易”有什么区别？说白了不就是把白大褂借给制服，让“合法伤害权”续了一条产业链吗？这种生意，稳赚不赔，还不留案底，想关你多久关多久，反正病历是人家写的，病名是人家起的，换了我我也“检查”不出啥毛病来。张坡在里头22天，被强制吃药，不配合就绑起来。我看到这句时脑子就冒出个念头：他要是真被灌出什么毛病了呢？他要是受不了刺激在里面心理崩溃了呢？那是不是他们的诊断就“落实”了？这他妈是想把人逼疯吧？先进去把你揉圆了搓扁了，等你被折腾得真有点恍惚了，出来再拿你当时的状态做证据——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钓的还是你自由的命。 还有那十一个抖音账号，我是真的越看越心酸。一个人普通老百姓维权，前十个号全没了，全被封了，他还是咬牙接着发，发到第十一个才撞上媒体的大报道才有人搭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坚持不下去的人，说明他被逼到了什么份上？要不是这回媒体报道力度大了点、吃瓜群众看不过去了，他第十一个号会不会也被莫名其妙处理掉？那些被封掉的号里头、他直播里喊过的话、那些求告无门的录音视频，又有谁看见过？ 说真的，我最怕的就是通报下来以后来一句“经调查，精神状况存在异常，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反正事后诊断是个筐，什么东西都能往里装。正常的审判好歹还有个庭上辩论呢，还能请律师呢，还能给被告发声的机会呢。这种“被精神病”呢？诊断谁做的？用什么标准做的？有没有独立的第三方来监督？上面写你没病的人，和送你进来的那群人，是不是一起喝过酒？是不是同一个单位工作？公信力从哪儿来，我还真没看明白。 咱们普通人当然都希望依法治国，至少法条白纸黑字写在那儿，我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半夜睡得踏实。现在倒好，法条还在呢，但这玩意儿好像渐渐变摆设了。头顶悬着的那把刀，改成由别人的嘴和笔来操控。法律是硬的，红是红黑是黑，谁碰线谁负责，这谁都知道，照规矩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可就怕人家根本不跟你讲法律，直接跟你谈“病情”。你手里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因为每个人都可能被“确诊”，这谁顶得住？一旦“被精神病”的权力不受制约，那就不用谈什么公平正义，因为你连上牌桌的机会都没有，人家会直接说你是疯子，疯子的话不能信。 咱们只能盼着调查组别搞那套“不走程序直接定性”的活儿，别一句简简单单“正在调查中”就没了下文，也别把无辜的人往“确有精神问题”方向上去圆。把当时的执法记录监控放出来，把派出所有没有走正规审批手续、把医院的接收流程、家属为什么不让探视这些问题一一说清楚。如果发现哪个环节有猫腻，谁拍板送人的就让谁担责，谁随便盖章接收的就让谁受罚。不然十年后又来一个张坡、二十年后再来一个王坡、李坡，大家就轮流在热搜上见呗。 又想到我小时候，我们那一片有个疯了的大爷，大冬天只穿一条单裤在路上晃悠，也不伤人，就爱跟人念叨他女儿被人拐走了。街坊都说他是想女儿想疯的，带他去精神病院的也是他家里人，那时候大家还觉得，大不了关几天，总比在外头冻死强。结果他对那个地方特别抗拒，住院期间天天在里头喊女儿名字，喊着喊着嗓子就哑了。后来接回来没多久人就没了。当时年纪小，还觉得挺正常，现在想起他那双眼睛，灰灰的、直直的，总感觉是不是什么东西早在他进院前就被抽干了。我不是专家，也不敢乱说什么内幕，但那种感觉特别不好——好像只要社会想让你“消失”，有的是办法用“温情脉脉”的手段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种报道一出，评论区总有人阴阳怪气说“无风不起浪”“他肯定有毛病”，烦透了这种人。你要是哪天因为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跟人起了争执，被人弄去关二十二天，你还敢说这话吗？你还能不能理直气壮地来一句“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运气好，没踩到那根线。可那条线画在哪儿，没人说得清。它可能藏在某个你没打点好的关系里，可能长在你某次执拗维权时别人看你的眼神里。大家都不吭声，都觉得离自己还很远，可是这根棍子只要不打断，谁知道它哪天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最后想说，希望张坡能平平安安把日子过下去，别因为这件事变得真的“病”了，也别寒了心。这类事情真的不能再当热闹看了，一个社会如果连一个想要说理的工人都护不住，那再大的成绩又有什么用？算了，说多了也没劲，就盼着那些穿制服的手别伸到白大褂口袋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