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
大半夜刷到这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写了一大堆字 中心思想就一句社会病了 所以那对母子就活该去死是吧 别人看了新闻至少还骂两句 你这还上升到制度 上升到文化 上升到乌托邦了 你自己说说 写这些东西除了让你自己心里舒坦点 还能干嘛 他们娘俩是你看一眼就能活过来还是怎么着 我见过太多写这种文章的人了 一说就是时代 一说就是社会 一说就是整个人间的虚伪和自私 可你平时替陌生人做过什么 你自己也说一句痛心救不了人 对对对 这话你说对了 可你整篇不也就是一句加长版的痛心吗 你比那些只发蜡烛表情的网友高级在哪 可能就高级在字多 我妈前年住院那阵子 我在医院门口见过多少个蹲在地上啃馒头的人 有个大哥四十来岁 陪他爹来看病 手机屏幕都碎了舍不得换 晚上就睡在走廊的折叠床上 那要按你这套说法 他们是给河水污染了 等着谁来治理 但我就没见过哪个写这种文章的人走过去帮他拎一下被子 你写的“现实中的清醒与付出” 你有啥具体招儿没有 没有 就一句话飘过去了 再说了 你说这个儿子45岁失业是因为被社会否定了年纪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叔也是45岁那年厂子倒闭被裁的 他确实找了半年工作 确实到处碰壁 但他后来自己支了个摊修电动车 去年还雇了个徒弟 我不是说大家都能像他那样 我是说你根本不认识人家 不知道这男的是不是有啥别的坎儿 就往一个模子里套 什么无妻无儿所以不留恋人间 那单身的人多了去了 是不是都得找棵树挂上去 写文章不是这么写的 不能拿几个词儿一糊弄就觉着自己看透命运了 还有那比喻 一个村子的人中毒 光给人吃药不去治污染的河 这个说法我也常看见 听着挺有道理 但你倒是说说那河是谁污染的 是你写文章这个人污染的吗 是我这种打工仔污染的吗 是那个天天在垃圾堆里翻矿泉水瓶子的阿婆污染的吗 你说制度他有滞后 你说文化他有惯性 治病要钱 治河也要钱 而且治了上游还有中游呢 怎么你倒好 一篇散文写出来 河就干净了 你自个儿信吗 你说的那些被媒体曝光才处理的事 我承认 不曝光可能真没人管 但这恰恰说明曝光有用啊 我有个亲戚 工伤拖着没人赔 后来发了个抖音 第二天劳动局电话就来了 你说这叫表面的解决 可对他来说 钱到手了 他娃学费有了 这不够吗 非得把整个天都翻过来才算真正解决吗 很多事情就是一层一层补的 你非要一杆子捅到根儿上 那可能等你文章写完了十年了 那人还在医院躺着等你的大改革呢 我其实也愤怒 看了那条新闻我也难受了好几天 但我难受完还能干嘛 我把自己手头那点事做明白就不错了 我上班路过天桥 看见一个卖红薯的老头 我每个月都买他几回 哪怕我家里根本吃不完 你说这是不是伪善 行啊就算伪善 老头多挣了二十块钱 他今晚能多吃个馒头 不比你在网上喊一百句“治病很难穷人仍穷”实在多了 你说对不对 你那句“每一个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也不同意 说得好像只要不跟你有血缘关系的 全都不是人似的 我隔壁邻居张姨不是我妈 但我在外面加班回不来的时候 我家猫都是她喂的 我楼下的保安大哥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但每次我拎大件快递他都会帮我抬到电梯口 按你这套说法 这些都是虚伪与自私 那这世界也太没劲了 你非得把人都看成孤岛才觉得自己清醒 那人家母子确实走了 你要是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过客 那哪天你病了 你连个帮你打个120的过客都没有 你信不信 我也不是说社会没病 病 病得不轻 但病不能靠你这种才子式的感慨来治 你说要看病依然难 穷人依然穷 这是实话 二十年前我上学那会儿 学校让交什么赞助费 我妈跑了三趟才把手续办明白 现在呢 我外甥上小学 比我那会儿强多了 至少没人敢明着收赞助费了 你说不够 当然不够 可你连这点变化都不承认 张嘴就是几十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那那些真的一点点改东西的人 岂不是被你一杆子全打死了 他们冤不冤啊 还有 你说这对母子并非到了身体的临界点 是心理到了悬崖边 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 你想过那种疼到睡不着觉的滋味没有 我奶奶最后那半年 吃不下饭 瘦成一把骨头 疼得整夜整夜叫唤 你跟她谈心理 她说只想快点走 绝症那个疼不是你想扛就能扛的 你说她不一定到身体的临界点 你是医生吗 你隔着屏幕摸了摸她的脉吗 她儿子也是 一个中年男人 看着自己妈疼成那样 兜里掏不出钱 那感觉你不身在里面你体会个鬼 我也知道 写这样的文章总比什么都不写好 至少说明你还在乎 这一点我倒是不想全盘否定你 可你在乎完了 你给出的出路是什么 是每一个人在现实中清醒与付出 是做人要善良 要恪守内心的道德 这话对吗 对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对的话 但这也等于啥也没说 我清醒了我付出了我善良了 然后呢 那个河流还是污染着的呀 你又绕回去了 你骂制度也好 骂社会也好 人家不会因为被你骂了就改 但你身边那个推着轮椅过不去那个坎儿的人 你搭把手 他是真的能过去 我以前也觉得非得闹出个大动静才叫改变 后来我在城中村住了几年明白了 好多事情你就是帮一个算一个 楼下那家饺子馆 老板娘得了病 我们那一片的住户凑了钱 虽然没够 但至少她多撑了两个月 这事儿没上新闻 没警察来管 后来她还是走了 可是她那两个月里跟我们一块儿包饺子的时候 她笑了好几回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种每个人的发光 你要是觉得这也太微小了 那我没话说 但你指望啥样的算宏大呢 写到这儿 我又想起你文章里那句 他们的现在可能是我们的未来 这话我认 正因为认 我才觉得不能光凭一支笔就来消解这件事 你不能替他们活 也不能替他们死 你写他们的时候 心里想的其实还是你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我也有失望 我也怕我哪天老了病了没人管 但我怕完了 我还是得去给父母交话费 还是得打电话教他们怎么用手机挂号 这些屁大点事 才是隔开我与那个公园亭子的东西 你懂不懂 算了 越说越乱 我语文不好 说不出你那些漂亮句子 但我就一个意思 别老站在天上说地上脏 你说得对 社会确实是病了 可你我都在病里头 你光喊一嗓子病情加重了 那不叫诊断 那叫呻吟 真正的狠人 都是一边吐着血一边把地上的玻璃碴子捡干净的人 我不想骂你了 我就想让你下回再看见这种新闻的时候 别急着打开文档 你先下楼 去菜市场转一圈 看看那些还在讨价还价的人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但没几个想死的 这就够了 我说完了
加载中...
加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