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正义举报小某书这事儿我前两天刷到过，当时第一反应是，这平台怎么还活着呢。再一看举报内容，好家伙，公开买卖婴儿、代孕、上户口一条龙？我寻思这已经不是监控漏洞了，这是监控全瞎啊。你搜“领养”能搜出“哈尔滨男宝三天大十万块”，你搜“送养”能搜出“补8诚心领男宝”，这平台算法是干嘛吃的？大数据不是能精准给我推十八岁小姐姐的私密照吗？怎么一到违法犯罪的关键词就聋了？是技术不行还是装聋作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但我今天不想光骂平台，我想说点反着来的。这文章写得吧，情绪很饱满，我很能理解那种看完截图想吐的心情。可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你把这整条链子从头到尾捋一遍，平台确实是第一道闸门，可闸门后面那些东西——那些为了领养孩子专门蹲平台的人，那些亲生父母把孩子挂网上叫价的人，那些医院中介一条龙帮着办出生证的人——这些人难道是因为有个小某书才变坏的吗？没有小某书还有某博某贴吧某论坛，实在不行还有微信群QQ群，再不行人家还能去电线杆上贴“包生男”呢。平台就是个工具，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所有火都往平台上喷，感觉像什么呢，像你家自来水管流出了脏水，你对着水龙头骂了半天，却不去想想上游是不是早就烂透了。 文章里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说上官正义早几年就卧底过一个“圆梦之家爱心群”，潜伏两年。群里人用S和L当暗号，S是送，L是领，还有D是待产。“补”就是要钱的意思。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这说明人家买卖双方的沟通模式早就建立好了，早就形成了圈子文化，根本不受哪个具体平台限制。这个群可能挂在QQ上，可能挂在微信上，可能挂在任何能拉人的地方。文章把这套暗语写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平台漏洞真大”，而是“这暗语设计得还挺严谨，送养领养待产分别用拼音首字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方Q群接待员呢”。后来想想真是毛骨悚然——这种严谨恰恰说明他们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了，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文化沉淀，平台只不过刚好成了他们展示货架的橱窗而已。 咱再往深了说，小某书这个平台被点名，说到底是因为它女性用户多，备孕怀孕的妈妈多，情感倾诉浓度高，表面上看起来是“孕育友好”氛围，结果就被脏东西钻了空子。上官正义截图里那些话，“身边有个女孩，父母离异都不想要她，两周岁左右”“还有一个月预产期，未知男女，诚心私聊”，这些发出来的时候，你真指望一个AI审核能分辨出哪句是真情哪句是假意？哪句是走投无路想给孩子找个好家庭的好心人，哪句是人贩子在钓鱼？别说AI了，你让我一个人坐那儿看一百条，我也分不清。有些账号明摆着就是来卖孩子的，可还有些账号可能就是未婚妈妈在绝望边缘试探发了一句，然后就被视奸的人截图举报了。你说这人该不该被查？该查。你说她有没有罪？那得看后面有没有金钱交易。可如果只是发一条“我养不起孩子想送走”，你就把她也跟人贩子捆一起了，那这社会是不是也太糙了？ 我这么说不是替买卖孩子的人洗地啊，别他妈给我扣帽子。贩卖婴儿要谢罪，谁不知道？但问题是，得治根。你光把一个平台举报了，这就像什么呢，菜市场里有人卖注水猪肉，你举报给我把那个摊位封了，然后菜市场换了个老板，过两个月新摊位又开始卖注水肉——换汤不换药啊。我几年前在一个很小的育儿论坛混过，不点名了，那论坛现在基本上半死不活，但当年就有个版块叫“爱心妈妈”，里面全是求领养和送养的自发帖。我当时觉得挺暖心的，后来有天闲的没事，加了一个帖子里留的QQ号，问我是什么需求，我说看见帖子想了解了解。对方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想领男宝还是女宝？多大了？我们家男孩便宜点。我当时愣了半天都没回出一句话。一个那么冷门的论坛，一个连搜索引擎都不一定收录的旧帖子，照样能钓出贩子来。所以你堵得住小某书，堵得住这千千万万个犄角旮旯吗？ 还有文章里那些围观者的评论，说什么“这种人连正常领养程序都不走，肯定不是真心的”，这话说得太轻巧了。你是不知道真实世界领养一个孩子有多难吧？你查查咱国家的领养法，得无子女、有抚养能力、未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领养的疾病、年满三十周岁……这还只是领养人的条件。被领养的孩子呢？必须是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未成年人，或者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你要是想领养一个健康婴儿，排队排到猴年马月，福利院里的健康低龄婴儿本来就少，有关系的早内部消化了。我去民政局问过一回，工作人员挺客气，跟我说你要是真想要个小孩，先去登记，然后等着，等到啥时候不一定，有时候一年两年没信，有时候突然来个电话让你三天内接走，可你条件还得全对上。你说那些不孕不育的夫妻，想要孩子想的发疯，折腾几年试管失败，身心俱疲，突然有人告诉他网上有一个“刚出生三天男宝十万块”，你猜他会怎么想？他当然知道这是违法的，他当然知道这事不靠谱，可人在绝望的时候你跟他讲法律？讲程序正义？他脑子里面全是那个孩子的哭声啊。 文章里说“但凡有一点法律意识的人都懂，不按程序的领养根本得不到法律保障”，这话没错，可你是不是以为所有做这事的人都是文化水平低不懂法的蠢蛋？不一定。有相当一部分人懂得很，他们知道先签一个“自愿送养协议”，再走一个“民间送养加补偿金”的套路，错开法律上的“买卖”定义。你以为他们傻？他们精得要命。有个暗语是“看别人很好上户口”，说白了就是中介帮办假出生证，这已经形成了一条成熟的地下产业链了。这种产业链上的人有专门的律师给支招，有医院里人脉广的护工牵线搭桥，还有基层派出所的内鬼帮忙录档案。你知道以前有那种“全国打拐”专项行动抓到人贩子之后顺藤摸瓜查出多少假出生证吗？那些假证从哪儿来的？不是网上打印机印的，是从真医院真走出来的。上官正义能举报网站上的帖子，我敬他是一条汉子，但他能举报得了医院里那个签发出生证的关系户吗？能举报得了民政系统那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审核员吗？ 我这话听起来像在为平台开脱是吧？随你便。我就是觉得，咱骂平台的时候，得看清这锅到底有多大。平台是跑不了，它监管失职，举报机制形同虚设，该罚。你看文章开头说的，“无举不究”——这个词造得多精妙，意思是没人举报我就不查呗？我写个爬虫都能自动抓取敏感词库呢，你一个日活几亿的平台，你跟我说你没监控到“十万”和“男宝”出现在同一句对话里？搜索引擎都给给我列出“男宝十万”的联想词，你平台倒是干净得像一汪清水，谁信啊？算法工程师是吃干饭的？你平时给我推“奶瓶测评”和“产后恢复”的时候推送那么精准，怎么到了“哈尔滨男宝刚出生三天十万”这里就开始选择失明了呢？我合理怀疑这就是KPI导向的结果——那些帖子流量大，互动率高，给平台带来了活跃度，所以平台装看不见。举报了就处理一条，不举报就一直挂着，反正在他们平台眼里，这些人都是“潜在母婴用品消费者”呗？ 可是你再转念想一想，就算平台把每条“领养”“送养”“男宝”“女宝”全屏蔽了，你以为这个买卖就绝了？人家不会改暗语吗？把“男宝”叫“米奇”，“女宝”叫“米妮”，“十万”叫“十个”，你能封到啥时候？我以前看过一个暗访视频，人贩子之间交流根本不用正常词儿，孩子叫“货”，男婴叫“好货”女婴叫“次货”，买家叫“老板”，警察叫“条子”，一套黑话下来，你拿AI都翻译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觉得，光是骂平台甚至把平台整死，解决不了最根子上的问题。 最根子上的问题是什么？是两条线。一条线是孩子太多被扔。很多送养/卖婴的都是未婚先孕、婚外情、家庭暴力逃出来又没钱的姑娘，她们没钱打胎，或者月份太大不能打胎，生下来又养不起，当地福利机构呢，不是说没有，而是很多地方对非婚生育的态度极不友善，各种手续刁难人，社工机制约等于零。这些姑娘如果有一条正规通道，有透明的法律渠道能让孩子安全送养出去，同时自己不用背上“遗弃罪”的锅，她何必挂到小某书上跟一个陌生人十万块打交道？那些真想把孩子卖个价钱的渣滓父母永远都有，但你得把灰色需求的那部分人先分流出去。另一条线是孩子太少可领。就像我前面说的，正规领养渠道难如登天，排队排到绝望，于是一部分人就被逼到黑市去了。如果咱的收养体制能更灵活一点，透明度更高一点，比如说建一个全国统一的公开登记系统，健康孩子的信息脱敏发布，有需求的人按流程申请、匹配，由专业社工做家访，那不是既打击了人贩子，又堵住了黑市需求吗？当然，这事说难也真难，得动多少奶酪啊，医院、福利院、民政、公安、妇联全都涉及，光部门协调就得扯皮三五年。 可你不觉得吗？现在互联网舆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骂平台，骂完平台就完事了，显得自己特别有正义感。文章标题那个问句——“无举不究的小某书还是颠了”——多愤慨啊，我看完也有一种“天下苦平台久矣”的舒坦感。可是再深一层，上官正义能举报那么多次，这说明啥？说明他手里的截图和证据不是一天攒出来的。他有时候可能也恨平台不作为，但你真让他选一个最该端掉的地方，他一定会告诉你那帮人渣在医院有关系有内鬼。我们要的是一个真正能保护孩子的社会机制，而不是一个能封号封出业绩的网络管理员。 说到这插个不大礼貌的题外话吧。文章里提到那个“专门领养7岁以下小公主”的动漫头像网友，这确实让人恶心，底下一堆评论都在猜这人有恋童癖。我能说句啥呢？我也觉得他大概率有问题。但你要想，如果真有恋童癖想找孩子，他根本不用在小某书上留言，他大可以去幼儿园门口蹲点，去儿童兴趣班报名当志愿者，去各种亲子论坛和单亲妈妈套近乎。那些人比你想象的高明得多，也恶心得多。平台暴露出来的这些账号，只是最蠢最糙的那一层，而最黑最深的那些交易，永远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这就是为啥我要泼冷水，因为每次这种举报上了热搜，大家热火朝天讨论几天，然后平台道歉表态删帖封号，一周后这话题就凉了，该继续卖的还在卖。你信不信这个邪？ 我还记得前阵子有部打拐电影上映的时候，微博上好多人在自己头像上加个“宝贝回家”的标签，朋友圈全是各种寻亲启事转发。好，这是热心的，没错。可等电影下映了，谁还有空关心那些丢了孩子的家长每周往公安厅跑几趟？打拐志愿者上官正义这种人是真拿着命在暗访，但他一年能被多少媒体报道几次？咱们这些旁观者，除了在热搜底下骂两句小某书“颠了”，还能干点啥实在事？你说要去举报吧，行，我倒是试过。去年我在一个二手平台上看见有人卖“全新未拆封婴儿衣物礼盒”，图片上一张小纸条写着“可带货”。我觉得不对劲，就点举报，选“违法违规”，平台弹出来一个框让我补充说明，我写了，然后等了一个月，那帖子还他妈安然无恙。我又点举报，系统提示“您已提交过相同举报”。我当时就无语了，去客服问，客服说已转交相关部门核实，请耐心等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平台可能真有苦衷，但这种苦衷咱老百姓体会不到，咱看到的就是举报无用。 文章标题里用了“知名打拐人举报”，可你注意没，上官正义其实不是公职人员，他就是一个志愿者，民间打拐人。他干的活儿，按说该是公安干的吧？他卧底两年，掌握那么多犯罪线索，他要是直接报警，警方会不会出警？出警后能不能顺藤摸瓜端掉整个团伙？这里面的道道我不懂，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民间打拐英雄被各种“请喝茶”“通知删帖”的事情。网上那些人贩子信息满天飞，可你看有几个能直接掀翻一个完整的链子？反倒是那些“神秘买家”“关系户医生”每次都像事先收到了风一样消失了。你以为平台是藏着他们的黑洞，其实平台可能就是那个最容易被盯上的敞口。真正的黑幕在平台后面，在那个甚至不进网的深网里，在那些熟人关系网转介绍的暗流里。 我还想到一茬，可能很多人没琢磨过，就是小某书上那些“自愿送养”的帖子，里面有多少是真“自愿”？你想想，一个走投无路的未婚妈妈，她自个儿到网上发帖说想把孩子送人，和一个人贩子把她孩子偷走再挂网上卖，这两种情况在搜索结果页上长得一模一样。文章里的截图有一句“这种不行，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了”，说明那些卖家自己也心虚，怕孩子生母反悔。这说明啥？说明这些孩子很多根本不是“不要了”，而是“暂时放在那儿待价而沽”。如果某天有个大款愿意出五十万，那孩子生母可能就会被逼着签下一个更彻底的“放弃抚养声明”。这类新闻你看过没有？丈夫把孩子卖了，妻子在家里大闹，然后报警寻子。那些平台上安静的帖子背后，每一个字都可能藏着一声嚎哭。 说这么多，我也觉得自己啰嗦了。可你要明白，我这一通牢骚，不是给平台洗地，更不是给贩婴的人讲情，而是觉得这个正经事被你们聊成了那种“骂完就完”的狂欢。文章写得够震撼，截图够触目惊心，可我总想追问一句：然后呢？平台封了这些账号，然后呢？上官正义举报完，然后呢？我们这些看过文章的人点了一根愤怒的蜡烛，然后呢？那个三天大的男宝“十万块”，也许真的被某户人家“买”走了，也许后来因为什么纠纷又被丢弃了，然后呢？你可以说我想太多，可以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比如某某省公安厅发布通报，说打掉了那个“圆梦之家”背后完整网络，抓了十几名犯罪嫌疑人，解救了多少婴儿，顺带挖出几个违规签发出生证的院长、医生、公务员。到那时我才会觉得，那个“知名打拐人”的举报没白费，那个热搜没白上，平台上那几万个帖子也没白挨骂。不然呢？就靠咱们在评论区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德义愤，能顶个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