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刷到上海万圣节那些视频的时候我正好在加班，手机屏幕怼脸上，人还在工位上敲表格，直接给我看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心酸，这哪是万圣节啊，这就是咱打工人憋了太久，终于逮着个由头把心里的苦和怨全倒出来了。你看那个“哪里贵了”的，还有那个关晓彤带长刀的，一眼看去全是这年头的情绪出口，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吸血鬼僵尸，全都不如咱自己日子里的荒诞来得魔幻。 我去年在广州，那边也算热闹，但说实话跟上海这场比，感觉完全是两码事。广州顶多是年轻人化个妆上街拍照，打卡完就散了。上海这波是真把街头当成舞台了，安陵容那造型一出来我直接笑喷，评论区有人说“西方妖魔鬼怪通通跪下”，真绝了，那个味儿一下就对了。咱不是不会玩，是平时没地方玩，也没人带头玩。这回好了，万圣节给了个名头，大家哐哐一顿整活，梗全是国内的，情绪全是真实的，谁说这是洋节？这明明是咱们自己的吐槽大会搬到了大马路上。 有个警察哥哥在街头喊“我不是cosplay”，那个视频我看了起码三遍。又好笑又心酸。那哥们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正常上班执勤，结果因为长得太像某个梗图人物，被一群人围着拍。他越解释，围观群众笑得越欢。评论区说“噂嘟假嘟”，我特么笑到打鸣。但这种场面反而让我觉得特真实，不是那种精心策划的表演，就是偶然碰撞出来的喜剧效果，比剧本还离谱。 我最佩服的是那个“老干爹”和“街头那英”。老干爹那个造型，手里那个瓶子的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我怀疑就是拿瓶真的老干妈贴了张纸。还有那英那个，有人说鼻孔角度不对，我靠，这届网友真的是用显微镜在看世界，连cosplay的仪态管理都要管，笑死我了。不过说真的，这种梗要是没人认识，根本get不到笑点。能玩起来，说明大家都懂，都在同一个网络语境里泡着，这种默契感才是这整场活动最牛的地方。 也不全是搞笑的，我刷到那个“笑着笑着就哭了”的图，配文“原来小丑是我自己”，一下没绷住。平时咱们上班，哪个不是装得人模狗样的，对上对下都得端着，头发掉光了还得笑着说“我没事”。那天晚上，化个丑妆往街上一站，突然就松了。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在乎你平时什么样，你就只是个路人甲，想怎么疯怎么疯。这种释放，说真的，比什么心理疏导都管用。有人说“不是精神病院住不起，是万圣节更有性价比”，虽然是个段子，但背后那股劲儿，我懂。 解放日报那段话倒说得挺大方，什么世界文化大party，什么国际化程度的注脚。话是没什么毛病，但我总觉得他们把这事说轻了。这哪是什么国际化啊，这分明是咱们自己的文化在往外冒。只不过借了个外国节日的壳子，填的全是咱自己的魂。你看那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你看那僵尸白天出门，哪个不是咱们土生土长的东西？要说文化自信，我觉得这才是真自信——不需要刻意拿着老祖宗的牌匾上街，就是拿自己身边最好笑的梗，大大方方摆出来，谁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说这就是瞎胡闹，把西方的鬼节过成了精神病院开放日。我寻思，人家又没耽误上班没影响学习，下班了图个乐呵怎么了？再说了，大街上那些奇装异服，哪个不是正儿八经的国产梗？这要是搁五年前，估计一堆人得说“崇洋媚外”，现在倒好，直接给整成“洋节国产化”了。时代真是变了，连“万圣节”这三个字，都被咱给玩出了普通话的味道。 我看评论区还有人在纠结“文化入侵”这事，说上海人过洋节就是把老祖宗的东西丢了。我真服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咱自己的中元节，小时候家里人烧纸钱都偷偷摸摸的，怕被说迷信，年轻人更是一到那天就躲得远远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节日，能把大家伙儿从手机里拽出来，冲到街上又喊又笑的，你还搁这儿讲什么入侵不入侵的，累不累啊？文化这种东西，你堵是堵不住的，让它自己长，自己长出来的东西才有生命力。 反正我朋友圈里已经有不下十个朋友在嚷嚷“明年一定要去上海过万圣节”了。我在广东这边眼巴巴看着，心里想的跟那位网友一模一样：这活动唯一的缺点，就是离我太远。要是广州也整这么一出，我第一个报名。你说我也不图什么，就想把自己扛了半年的烦心事，化成一身奇装异服，混在人群里，不被人认出地喊一嗓子。那感觉，估计比吃十顿火锅还解压。 话说回来，我最想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大家闹到几点才散？有没有人第二天早上还得爬起来赶地铁上班？顶着一脸没卸干净的妆，那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着笑着就哭了”吧。唉，社畜嘛，玩归玩闹归闹，班还是得上的。但至少，那一个晚上，大家是真真地活了一回，不是那个坐在工位前面无表情的自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