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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看完这篇东西,我脑子里转了半天,不是转六盘水那事该咋说,是转你这个“八点八秒”的比喻。帝国大厦爬上去一小时掉下来八秒,这话是挺扎心的,可你想过没有,那得先有帝国大厦啊。公信力这东西,要真是座楼,咱们这楼到底盖起来过没有?我咋觉得打根儿上就是个大土堆,看着像楼,雨一冲就垮,跟八秒不八秒的没多大关系。 你前头说女企业家大概率是意向单位,陪标那套我也听干工程的朋友念叨过,不新鲜。可你后头又说权力不受约束难免为所欲为,能抓起来何必付钱——这俩话搁一块儿,我咋觉得你有点替那女的惋惜呢?好像她要是把关系处好了、尺度拿捏准了,就不至于落到这步。我不同意这个。你说的那些小吏吃夜宵唱K、介绍亲友上班,听着是“没事”,可在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眼里,这已经就是腐败了呀。你把这当成人情世故的正常水位,那公信力能往上盖才怪了。 再说了,你扯马树山、扯常州那个跳楼的企业家,扯八点八秒,扯法治是最好的经济政策,扯本世纪初舆论怎么痛骂、拨乱反正——你是不是有点太念旧了?孙志刚案那时候是出了收容遣送制度废止,可你看看现在呢?跨省留置,律师不让见,家属不让见,六个月,这比收容遣送厉害多了吧?你说是“依法伤害”,这个词儿你用得好,可你文章结尾那意思好像还在指望媒体曝光、舆论一骂就能拨乱反正。你信吗?我不信。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那会儿微博刚起来,公知还能说话,现在你写这帖子,不也得“就当吹水”这么含糊着说么。 还有你关于财政那段的说法。你说中西部靠东部转移支付,财主家也没余粮了,苏大强都入不敷出,房地产一低迷,地方急了,就开始搞“以刑化债”。这个逻辑我听懂了,可听懂了更觉得可怕。你意思是说因为没钱,所以抓企业家是“难免”的?那按你这说法,穷地方干这事儿还有理了?六盘水不是没别的企业,不是没别的人可找,偏偏盯着一个女的,一千两百万打发一点二亿,这已经不是缺钱的问题了,是吃相问题。你把这归类为“官本位社会的常态”,我总觉得你在给某些东西开脱。 你说承勇那事,常州方面“很有人情味”,没说他畏罪自杀。我读到这儿真笑了,你这反话说的,是夸呢还是损呢?人家都跳楼了,留下一张纸条说假的,你管这叫人情味?人情味是生前让你见见家人,是让你的律师能说上话,是检察机关认真核查那八百万到底真不真。人都没了,给你个名誉上的体面,这就人情味了?那我也能给你写个碑,说你死得其所。 再说回那个《繁花》的爷叔。爷叔是旧上海出来的,他说的话是那个时代的经验,可《繁花》里他自己不也进去了吗?你拿一个老投机客的台词来总结公信力,本身就挺黑色幽默的。公信力要是股票,那它得先有交易所,得有监管,得有信息披露吧?咱们这儿连个像样的财报都没有,全靠嘴上说“没事没事”,那它不是八秒掉下来,它是压根没上去过,一直是地下室的水平。 不过你说对了一件事,企业家的圈子不会忘。我们村前年有个搞养殖的,政府欠了他一百多万的补贴,跑了三年,最后他把房子抵了给工人发工资,自己跑外地去了。村里没人说他傻,都知道是咋回事。可也就是没人忘而已,能咋的?你去告?告赢了也执行不了。所以我看你这篇文章,看得心里堵得慌,不是因为你说得不对,而是你说完了也就完了,跟我村口那个老头一样,蹲在那儿抽着烟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句句在理,可啥用没有。 八点八秒那个数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查过《繁花》原著,爷叔说的大概是“从一百层楼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不是“爬上去一小时”。你这一改,意思全变了。爬上去要一小时,掉下来八秒,那是说积累难、崩塌快。可人家原文是从楼顶跳下来八秒,那是说人生起落就在一瞬间。你拿来比公信力,按原文那意思,公信力倒像是本来就站在楼顶,根本没爬过?这不更说明问题了么。 算了,我也就是瞎扯。你说“吹水”,我也陪你吹。你文里有一句我特别赞同:可快可慢办的不快办,出事的时候公事公办,见死不救,甚至依法伤害你。这句话我抄下来了,等我儿子大了,我拿这个当“社会第一课”教他。比学校里那些思想品德课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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