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他妈的刚看完这篇文章，手里的烟差点烫着脚背，我得说——操，这题目起的真是让人犯恶心。“重回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合着之前这么多年，咱们不是在搞经济，是在搞什么鬼？我寻思着过去十年那GDP增速是P出来的，还是大街上那一片片烂尾楼是艺术品？文章里这口气老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那些卖保健品的广告，换一套说辞，老瓶装旧酒。 你他妈的扯什么“历史镜像”，说十五五是对90年代“改开精神”的继承与超越。我就想笑了，90年代那阵儿我爹妈那代人，下岗的下岗，下海的下海，那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才去折腾。现在呢？你要说重振经济、搞产业升级，这我不反对，毕竟我两个表弟还在送外卖呢，谁不盼着日子好过点。但你把这说成什么“国运深度重塑”，什么“改开基因强势复归”，这他妈的词汇量也太丰富了，跟写高考满分作文似的。真要搞经济，就别来这虚的，把义乌那小商品城的摊位费减了，比你说一万句“制度型开放”都有用。 还有那“全国统一大市场”，写这文章的人八成是不去菜市场买菜。你抬头看看，各地那地方保护主义是清理几个文件就能解决的？我那在河北做阀门生意的战友，去年想进北京一个区的采购名单，人家就明说，得用本地注册的公司。他妈的这叫什么？这叫“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从117减到106”？我看那剩下的106条里，条条都有办法卡死你个外地小厂。文章里吹什么“长三角新能源汽车4小时产业圈”，那是人家大企业、大资本玩的游戏，跟你我这等屁民有毛线关系？你到县里去瞅瞅，那些小微企业，哪个不是被“监管”“检查”“扶持政策”搞得烦不胜烦？ 再骂骂那个“湖北样本”，咸宁桂花林场那4.2万亩林地经营权卖了2.53个亿，二十年的经营权。我操，你算算，一年一千多万，听着是不少。但当地林场那几千号职工呢？原来虽然穷，好歹是个铁饭碗，现在这经营权给了个什么“国企+民企”的结合体，转手搞什么“林下贷”，搞资本运作。这搞的是哪门子改革？这就是把家底拿出来数一数，能抵押的抵押，能变现的变现，然后用卖给社会资本的钱去补财政窟窿。我看着倒挺眼熟——前些年搞棚改，搞平台公司，不都这么干的吗？换汤不换药，文章里还说什么“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分离完了之后呢？利润归人家老板，风险留给你国资？是这意思不？ 这文章有个最操蛋的地方，就是动不动就拿“90年代”来说事。90年代什么情况？那时候是物资短缺、百废待兴，你搞个批发部都能挣钱。现在什么年代了？产能过剩、内需疲软，口袋里没钱你就是把市场门槛拆得一干二净，老百姓也就是站在门口看看。文章里通篇讲“市场化”，讲“竞争”，但他妈就是不提分配。你给我说说，怎么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那搞科技的员工工资是提高了，可那些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呢？他们就不是生产力了？国家统计局公布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的时候，你是不是把那几个富豪榜上的大佬也算进“人均”里去了？ 我有个熟人在郑州搞了个小食品加工厂，七八年熬下来，今年实在顶不住，把设备卖了遣散工人了。上周喝酒他说了句话让我一晚上没睡着——“现在这政策，条条看着都是在帮企业，可条条都要花钱去适应它。搞环保要钱，弄数字化要钱，上安全生产系统要钱，银行贷款利息是一降再降，但压根就不批给我。最后一看，我们这类人，就是政策循环里的燃料。” 操，这话糙理不糙。你文章里通篇用的那些词，什么“制度确认”“系统集成”“高质量发展”，就跟念咒语似的。你不觉得这二十年来的政策文件，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在那儿排列组合吗？从“新常态”到“供给侧”，从“双循环”到“高质量发展”，如今又来个“重回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他妈的觉得好像看了部四十集连续剧，每集都说要“搞活经济”，结果播了四十集，主角还是那个穷光蛋。当然我不是说没人搞活，搞活的是另一拨人，文章里说的那个“1.85亿户民营经济组织”，你去问问那些开小饭馆的老板，一年利润够不够给房东交租金？ 文章还说这么搞是“不变颜色”的前提下，对90年代精神的继承和超越。我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不变颜色”四个字就是紧箍咒，你明明知道市场活力来自于自下而上的、野蛮生长的、甚至是不太规矩的尝试，但你非要把这些事全他妈圈在“规则、规制、管理、标准”这一套框框里。你要是不让草乱长，光靠园丁在那拔草施肥，那长出来的还是“生态”吗？那就是盆栽！ 我不否认这五年规划里有些东西是好事。比如搞全国统一大市场，破除地方壁垒，方向是对。比如重视科技自立自强，总比被人卡脖子强。但你这文章把所有的改革都说成是设计好的、一场“深度重塑”，这就让人觉得没劲，甚至他妈的有点可怕。因为真正的活力不是“重塑”出来的，是松绑出来的。90年代那波浪潮，你真以为是靠中央文件规划出来的？那是无数人为了活命，为了挣钱，偷偷摸摸干出来的。结果你倒好，现在把这些野生的实践统统包装成“顶层设计”，你不觉得寒碜吗？你有没有问过那些在深圳华强北倒腾电子元件发家的老哥，他们是先看见政策还是先看见市场？ 还提什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啊，是富了，富到现在这“一部分人”又开始往海外转移资产了。文章说“十五五”要激活“蛰伏的发展活力”，我呸！那活力没蛰伏，是不敢动，因为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哪块云彩会下雹子。你在那儿说“大胆试、大胆闯”，可基层干部被问责怕了，企业家被罚怕了，这他妈是“胆子”的事儿吗？是预期的事儿！预期不稳，你喊一万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也没用。 再说说“特区试验”这事儿，文章把浦东和海南拎出来当标杆。得了，浦东那是集全国之力堆出来的，海南自贸港搞了几年了？你去海口问问开店的老板，政策红利吃到了多少？还不是房价先炒上去了。所谓“制度型开放”，核心是法治，是产权保护，是契约精神，不是把保税区多搞几个，海关多放开几项。这些东西要是跟不上，你搞一百个特区也就是换个地方搞房地产。 我这人文化不高，不懂什么大道理，就懂一点：衡量政策好不好，就看我身边的普通人，日子是不是过得比去年更松快点。经济为中心，中心是谁的经济？如果只是账面数字、宏观数据、上市公司市值，那这中心不要也罢。我他妈就希望明年这时候，我那在县城开修理铺的姐夫能说一句“今年攒下三万块”，而不是一脸苦相地说“今年不赔就是赚”。如果你的宏大叙事最后落不到一个修理铺老板的存折上，那你这文章写得再漂亮，也就他妈的是一堆高级废纸。 归根结底，这文章里的“十五五”像一个放在橱窗里的大蛋糕，奶油裱花精致极了，写着“现代化产业体系”，写着“科技自立自强”，写着“统一大市场”，看着让人流口水。可你走近了，趴在玻璃上看半天，就是找不到切蛋糕的刀。那刀是什么？是收入分配制度的真改，是社会保障兜底的真金白银，是打破户籍壁垒让打工者的孩子能在城里高考，是政府对民营企业真的放手而不是嘴里说大哥背地里使绊子。没有这把刀，你写十篇这种气势恢宏的文章，蛋糕还是放在那儿，看着好看，闻着挺香，吃到肚里？做梦。 文章末尾说“一场关乎国运的深度重塑已然启幕”，我呸，国运不是“重塑”出来的，是一亿多个小摊贩、小企业主、卡车司机、外卖骑手一单单跑出来的。你尊重他们的活法，给他们留条活路，国运自然就在那儿。你天天在那儿讲历史机遇、讲战略布局，讲得天花乱坠，老百姓无感得很，他们只关心月底房贷能不能按时还上，孩子补习班的钱从哪儿出，老人的降压药还能不能报销。你的中心到底是什么？是报表，还是日子？ 行了，我今天这通牢骚，也没指望谁听见。就是看这文章觉得心里堵得慌。文字写得越是密不透风、逻辑越是自洽，我越觉得离真实的生活远。真他妈的远。远得像北京的高楼和县城那条破旧老街之间的距离，远得像政策研究室的PPT和深夜十一点医院走廊里那个睡折叠床的病人家属之间的距离。操，少唱点高调，多做点实事吧。别等下一个五年了，就现在，把那些该减的税减了，该废的文件废了，该让市场自己折腾的别管了。这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