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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楼主你这篇我看了半天,说真的,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儿拧巴得慌。你拿喜儿跟高小琴比,拿祁同伟跟娘子军比,这么一比确实扎眼,好像现在影视剧就专门跟穷人过不去似的。可我想问一句啊,这到底是创作者“价值观变了”,还是说咱们观众自己现在就好这口儿?你光骂编剧导演,可他们也得吃饭啊,拍出来没人看照样完蛋。《人民的名义》当年火成那样,祁同伟那“胜天半子”多少人嗷嗷叫着心疼,高小琴那气场多少人舔屏?真要是拍成建国初那种“扛枪为人民”的套路,你信不信豆瓣分能给你打到三点几?😂 再说了,你拿喜儿说事儿,喜儿那是什么年代的故事?《白毛女》本来就是土改宣传品,人家任务就是把地主写成王八蛋,把农民写成受害者,那时候观众需要的是一个“苦大仇深”的符号,不是活人。可《人民的名义》不一样啊,它想写的是人性复杂,是权力怎么一点点把人给泡烂了。祁同伟要是打死不黑化,跟侯亮平一样根正苗红,那这戏还演个屁?你就看看“穷人的儿子”这五个人设,要是他最后变成个两袖清风的缉毒英雄,一路高升反腐倡廉,那这剧压根就立不住。说白了,戏剧张力就得靠好人变坏,穷人变坏才是最揪心的,富人变坏那是天经地义没人看。 但你这话里话外有个更拧巴的地方。你说“受欺负就一定黑化吗?穷人家孩子受诱惑就要黑化吗?”——对,这话没错。可你想过没有,现实中那些被欺负的穷人孩子,他们的出路在哪儿?你光看祁同伟最后跪在孤鹰岭那一下,觉得是编剧故意埋汰穷人,可你回头看看他那一路,家里穷得叮当响,被人一脚踹到乡镇司法所,差点死在毒贩手里,好不容易攀上高官女儿才翻身。你摸着良心说,这剧情哪一段不真实?我老家村里就出过这么一个人,考大学考出去了,后来当了个小官,贪了钱被抓,全村人骂他没良心。可小时候他家穷得冬天穿不起棉裤,上学走二十里山路,谁帮过他?后来倒是有个远房亲戚在县里当领导,可人家帮他是图他以后当狗腿子。你说他不该黑化,可你让他拿什么白?靠爱吗?靠穷人的骨气?骨气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官当?我不是说贪腐对,我是说编剧把这种逻辑写出来,不代表他就认为“穷人容易变坏”,他可能就是照实扒拉了一遍现实。 还有你拿高小琴跟喜儿比,说喜儿坚贞不屈,高小琴半推半就做了赵家的金丝雀还反过来害工人——这俩处境是像,可时代根本不一样啊。喜儿那是旧社会,礼教吃人,她除了死在山上没别的活路,她那个“不屈”其实是被逼到墙角了。高小琴呢,她是被强奸了,被当成性贿赂工具了,流产四次——你说她应该恨赵瑞龙,没错,可你想想她一个从渔村出来的女人,在那张权力网里,她要是只想着报仇,能活过三天?她只能选择把自己变成那把刀,同时告诉自己“我也是被逼的,我不狠就活不下去”。你能说她错吗?你当然能说。但你不能说她这个路子是编剧编出来污名化穷人吧?这他妈就是现实里很多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的真实心态啊——我没靠山没背景,只能比谁更狠更不要脸。你骂她,不如骂那个把她逼成这样的人间正道。 再说正派角色都是大院子弟这个事儿。这你倒是说准了,侯亮平那个“吊样子”确实看着不接地气,光是住大house那条我就想笑,他反腐靠的啥?靠他岳父靠他爹呗。可问题是,你想拍一个穷人家出身、两袖清风、还聪明绝顶的反腐英雄,那这人设得有多假?要么就是圣父转世,要么就是运气爆棚碰上个清官贵人一路提携。你也说了,沙瑞金好歹是烈属,那也算个背景对吧?说明啥?说明这部戏骨子里就承认了一件事——干净的反腐者,背后得有靠山,没靠山的早死在半道上了。这难道不是在骂现实?你只看见它把穷人写成坏人,没看见它把整个系统都写成烂的,侯亮平那种干净人反而是例外,是空降兵。你再看看赵德汉,开头那个小处长,贪污满墙的钱却吃炸酱面,人设也是穷人出身吧?你咋不说他?他倒是没黑化成祁同伟那种,可他就是个自私的守财奴,最后跪那儿哭“我是农民的儿子”——这台词比祁同伟还膈应人,简直就是说农民儿子骨头里就贪。你批判这个我还高看你一眼,结果你光顾着拿喜儿说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影视剧这几十年来价值观从“穷人清白”变成“穷人黑化”,这我倒不反对。我记得小时候看《渴望》,刘慧芳那种女人,穷得叮当响,但心眼好得能感动中国;后来呢?《蜗居》里海藻就是个傍大款的,她姐海萍也一身小市民毛病;再往后《欢乐颂》里樊胜美,穷人家出来的就认钱,安迪有钱有才还善良。那可不就是一步步把“穷”跟“算计”“贪”“心眼多”绑一块儿了吗?可这背后是创作观念的事吗?我倒觉得是经济基础变了。八十年代大家都穷,社会氛围还相信勤劳致富,穷人自然被拍成好人。现在呢?房价高、贫富差距大、网上天天“寒门再难出贵子”,你让编剧再拍个穷人家孩子靠努力逆袭的片子,观众第一反应就是“假”“鸡汤”“看恶心了”。反倒写穷人黑化,大家都觉得“真实”,甚至还有人同情。你以为是编剧想污名化穷人?我觉得是观众自己先不信穷能生出善来了,编剧只是顺着流量走。当然这么说也有点偏,编剧里确实有些人抱着优越感看穷人,但你一杆子全打死,就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了。 你最后那段说建国初拍就一定是“扛枪为人民”,现在拍就“穷人家孩子更容易堕落”——这话没错,可也不全对。建国初那些片子,你把镜头拉近点看,穷人也分好坏的啊。《白毛女》里黄世仁是地主,可佃户里也有帮着黄世仁欺负喜儿的狗腿子吧?《红色娘子军》里除了洪常青和吴琼花,还有那个逃兵吧?那时候的创作逻辑是阶级叙事,穷人作为一个整体是好的,但坏穷人也有,只不过他们是“被剥削阶级的败类”,是要被批斗的对象。现在的创作逻辑是人性叙事,穷人每个人的胳膊肘都朝自己拐,谈不上阶级整体。这两种叙事哪个更真实?说实话都各有所长,但你非要说现在的“人性叙事”是污名化穷人,那就有点扯了。人性叙事是把穷人当普通人看,普通人会贪会怕会自私,这不叫污名化,这叫去滤镜。倒是楼主你,好像还在坚持一种“穷人必须道德高尚”的政治正确,自己给自己上枷锁呢。😂 最后我特别想吐槽你拿《人民的名义》第一集说事。“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那个贪官,你是不是记岔了?那说的是赵德汉还是谁?那会儿侯亮平去抓他,他确实是哭穷卖惨,说自己穷怕了。可这话放在现实里,哪个贪官被抓不这么说?你翻翻纪委通报,多少落马官员忏悔信里第一句话就是“我出身贫寒,从小吃苦”……这几乎成固定模板了。你要说这是电视剧在暗示穷人贪,那纪委通报是不是也在污名化农民?人家可能就是真的出身寒门啊,出身寒门就不能当贪官了?非要每个贪官都写成富二代才算政治正确?你也说了,追三五辈都是农民,所以“祖祖辈辈农民”这句话本身没毛病,毛病在台词语气,在镜头语言。可单凭这一句就说编剧污名化,真有点草木皆兵了。你骂他们这词儿写得蠢、写得油,我举双手赞成,非把农民身份拿出来当犯罪动机,确实傻逼。但你要说这是系统性污名化,那就过了。就像你有个邻居是穷人家出了个贼,你说“这贼是穷人”这叫陈述事实,你说“因为穷所以偷”这叫偏见,可是在电视剧里,编剧往往连“因为穷所以偷”都懒得讲透,只是让穷人家孩子走个犯罪剧情线,观众自己就往那边想了——那这锅到底算编剧的还是算观众的?我觉得五五开吧。 当然我也不是跟你抬杠,你举的毛尖那句话我印象很深,“一百年不到,我们的影视剧又把心机和穷人,天真和富人进行了链接”——这话确实漂亮,也确实扎心。隔壁那个《三十而已》里,王漫妮那种小镇出来的,就是又虚荣又纠结;顾佳呢,中产出身一路体面。《小舍得》里,米桃这个穷人家的孩子,聪明是聪明,可全剧都在演她的自卑和敏感,最后还抑郁了。比起来田雨岚那种卷王也就是中产家庭,起码人家心理健康。这他妈的确实到处都是“穷人苦大仇深穷人不配幸福”的套路。但你说这些编剧都是故意的吗?我觉得他们就是图省事。写穷人的苦容易,写穷人的好难,写穷人又苦又好更难。你让编剧去写一个穷人家孩子面对诱惑不动摇,最后还能带着乡亲致富,那就没人看,因为现实里太少见了,大家觉得假。反过来写穷人被钱扭曲了,大家一看,哦这不就是我身边那谁吗?真实!所以这事的根源还是在于——咱们这个社会,确实有太多穷人被钱扭曲了,编剧只是把这个现象拿出来反复用,用着用着就成了刻板印象。你光骂编剧没用,你该骂这个把穷人往死里逼的世道。可世道怎么骂?太抽象了,骂不着,最后只能逮着影视剧出气。唉,是这样吧。😮💨 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祁同伟CP高小琴,说她“巴不得大风厂的工人们赶紧烧死”——这儿我觉得你是没细看剧。高小琴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她那会儿已经骑虎难下了,大风厂那帮工人要是闹起来,牵扯出股权问题,她整个商业帝国就得塌,她不是恨工人,她是怕工人。她自己也从底层爬出来的,她心里未必不同情那些工人,可人一旦爬到那个位置,让她为了同情心放弃一切,那是圣人才干的事。你拿喜儿的标准要求她,就好比拿贞节牌坊要求站街的,那不是她不肯立牌坊,是她没那个资格了。这剧最狠的地方就在于,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堕落,每一步都有脚印,你看着他们一步步把良心扔掉,你还恨不起来——这才叫“穷人的黑化”写得成功。要是按你希望的那样,让他们一个变英雄一个变革命烈士,那《人民的名义》就他妈成儿童剧了,还叫什么人民的名义,直接叫共产主义接班人得了。😅 不过说真的,楼主你能从一部剧里看出这么多门道来,说明你也是个爱琢磨的人。不像那些看剧就图一乐的人,看完喊几句“祁同伟真男人”“高小琴好飒”就完了,根本不琢磨背后那套价值观输入。这一点我服你。可你琢磨的方向吧,老是往“编剧是不是看不起穷人”这条线上绕,就有点一根筋了。你也说了,祁同伟这个人物的轨迹是合理的、丰满的、自成逻辑的,那你该清楚,编剧并没有单纯地把他当成“穷人反面教材”来写,而是把他写成了一个“被世界辜负的穷孩子”。问题恰恰出在这儿——观众共情祁同伟,觉得他是被逼的;但你想想,被逼的人多了,有几个去当公安厅长还贪污的?编剧把一条极少数的路写得那么顺理成章,其实就是变相地给“穷人堕落”找理由。这才是真正的危险,不是污名化,是浪漫化。他妈的,多少人看完这剧觉得“我要是有祁同伟那本事,我也贪”——这不比煽动仇穷更操蛋?你光看第一层,把那句“祖祖辈辈农民”揪出来批,却忽略了整部剧对祁同伟悲剧的美化。你以为你在替穷人说话,实际上你在帮编剧把“穷人被迫黑化”这个故事讲得更圆,你懂我意思吧?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绕,本来想随便回两句,一下子打这么多字,我也是闲得慌。总之呢,我认可你说的现象存在,但我不太认可用“污名化”这么大的词。影视剧这个东西,不能光看它写了什么,还得看它为啥这么写、观众为啥爱看。你真想让穷人不再背锅,光骂编剧没用,得让现实里别老发生穷孩子被逼到黑化的事,或者,至少让大家看到更多穷人干干净净也能活出个人样儿的例子。到那时候,编剧再想写穷人黑化,观众自己就不买账了。可眼下这世道……算了,我先去挤地铁了,今天又吃了49块的自助餐,按楼主的说法,我不配谈恋爱是吧?行吧,反正我也习惯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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