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我蹲在田埂上把那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烟头烫手了才缓过神 作者那句“你成为什么才能理解什么”简直像拿锄头在我脑门上刨了个坑 上个月跟着农技站老周跑了七个村 本来以为揣个本子记数据就算调研 结果被一个大娘拽着袖子看他们家发瘟的鸡崽 蹲在鸡圈门口听她骂了半小时饲料贩子 回去路上老周跟我说 你这才算沾了点泥腥味 我盯着本子上那些漂亮数字 突然觉得全是放屁 递烟那段太真实了 但我得抬个杠 作者说递烟不要点 我试过 人家把烟夹耳朵上继续跟你打哈哈 后来学乖了 买那种八块钱的软盒 自己先点上一根再把火机递过去 两个人蹲在麦垄里呼噜呼噜抽完 话匣子才哐当一声打开 去年调查秸秆焚烧 有个大爷抽完我三根烟才冒出一句 你们城里人就知道不让烧 哪知道这茬子有多难沤 你看 烟点着了 他才把你当自己人 这跟“身份置换”恐怕还隔着一百斤尿素的距离 还有那句“二手信息永远比不上一手实践” 道理是那个道理 但实际操作起来真能把人整emo了 我之前在某个单位做调研 领导让设计问卷 我琢磨了三天整出二十个选项 结果下到村里发现大娘们根本不看选项 有的直接反问你这打勾是能换鸡蛋不 最后还是学作者那招 蹲在村口小卖部门口 看谁出来就递瓶冰红茶 聊到天黑鞋子都让狗叼走了 收集回来的东西比那破问卷实在多了 所以我现在特烦那种表格 全是聪明人坐在空调屋里编出来的“客观” 不过作者拿发工资那事举例我有点不同想法 六月份那次我倒是没经历过 但去年年底我表哥被一个号称跟国企合作的项目坑了 当时但凡他肯花两天去工地转转 跟干活的工人递根烟唠两句 也不至于把棺材本搭进去 所以说调查这东西 有时候真不是用来“说服”谁的 纯粹是为了不让自己死得太难看 就像走路看脚下坑 不是要给别人证明路上有坑 是自己不想崴脚 这个道理可能比“说服”那套更贴近咱老百姓的日子 最后想说的是 作者通篇没提钱这个问题 但农民工人跟你掏心窝子 那烟那水那西瓜就是敲门砖 有次我去采访一个种大棚的 带了半扇排骨过去 结果人家拉着我聊到天黑 晚上还非留我吃饭 你光带张嘴去问 谁他妈有空搭理你啊 人都是相互的 你舍得下本钱 人家才舍得跟你说实话 这大概就是最朴素的调查研究了 哦对了 我那半扇排骨是早上从集上现割的 花了四十三块钱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