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这东西确实邪门，平时认认真真写半天没人看，露个肩膀头子就爆了，换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但你说焦虑，我倒觉得这焦虑不是擦完才有的，是擦之前就揣着的。人要是心里踏实，发出去没人理也就没理了，不会盯着那数字翻来覆去。就是因为心里空，才想从别处找补点存在感，结果数据真来了，反而更慌——原来自己也就值这点肉。 我有个游戏群，几个女网友平时晒猫晒吃的，评论个位数，有天其中一个发了张对镜自拍，就那种运动内衣外穿的照片，好家伙，点赞蹭蹭往上涨，群友一个个都活了。她当时截图发群里说“你们原来好这口”，语气挺乐的，但过两天又发了条动态，说突然不知道多年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图。后来她再没发过，头像也灰了，据说把号注销了。你说她赚到了吗？那几千个赞能换啥，换一夜的兴奋，换几天后的空虚，换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干净账号。 平台搞这套推荐机制，就是拿着胡萝卜吊驴走，今天露胸口有流量，明天就敢让你露腰，后天呢？总有比你豁得出去的姑娘压你一头。你费劲心思摆角度调光线，对面大学生穿个背心扎个马尾就碾压你了。这种竞赛根本没有终点，只有越来越大的尺度和越来越空的自我认同。擦边是个无底洞，你踩进去就永远觉得不够，永远怀疑自己哪里比不过别人。 还有那些点赞的，看客的手指头可值钱了，点一下又不花钱，看完转头就刷下一条漂亮妹妹了，谁记得你是谁。你在这边纠结自己那组图值不值得，人家早把内存清干净了。要我说，与其揣摩流量密码，不如学学怎么跟自己那张脸、那副身材和解。数据是别人的，身体才是自己的——当然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我自己也刷到半夜停不下来，谁也别笑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