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刷到三河那事，大半夜的给我整精神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小商户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工人把招牌拆下来换绿色的画面。啥叫窝囊？这就是窝囊。自己花钱，自己铺子，连门头啥颜色都做不了主。完了还被逼着当场改，连商量余地都没有。我看新闻里说，有的商户问城管要文件，人家根本拿不出来，就说是“上面安排的”。你听听这话，多轻巧，跟打发要饭的似的。上面？上面是谁？姓什么？住哪儿？哪个衙门出来的？啥都说不清楚。然后你底下人就敢挨家挨户去掀人家招牌？这胆子是哪来的？我就想问问那些城管队员，你们也是老百姓出身吧？你们爹妈没开过店？你们就没想过有一天这事儿轮到自己头上？还是说穿了一身皮，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文章里有一句话戳我心窝子了。说“最听话的人往往没有好果子吃”。这话真是又狠又真。那些老老实实掏钱换绿牌子的，现在回头看看，钱没了，牌子还得再换回来。那些死活不换、跟城管犟着的，反倒省了钱，成了赢家。你说这不是抽人脸吗？拿鞭子抽那些听话的人的脸。以后谁还听话？谁还敢听话？我小时候家里大人教育我，到了社会上要听政府的话，跟党走，没错的。现在我可算明白了，听不听话得分啥事儿。碰上这种脑子进水的领导，你越听话越倒霉。你不听话，他顶多记恨你一下；你听话了，你的钱可就真没了。这道理多荒唐啊。荒唐到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我甚至能想到那些换了牌子的人心里怎么想的：早知道这样，当初打死我也不换。可是世上哪有早知道？ 这就让我想起我自己亲舅的一段经历。我舅以前在县里开饭馆，十来年前吧，县里搞什么“精品街道”，要求临街店铺统一换招牌。我舅那会儿刚开业，手头紧得很，不想换。结果城管隔三差五来转悠，今天说你这牌子不干净，明天说你这牌子尺寸不对，后天说你这颜色脏了。反正你干啥都是错。最后我舅实在扛不住了，花了八百块钱换了个统一款式的招牌。换完消停了俩月。然后呢？换了个新领导，新领导觉得原来的设计不好看，又让换。这次我舅说啥都不换了。他把牌子一摘，拿红笔在门头上写了仨字店名的谐音——写的是“老舅面馆”，用油漆自己刷的。城管来了，他说我这不是招牌，是我自己画着玩的。城管也拿他没办法。你说这事儿荒谬不荒谬？一个平头老百姓，被逼的跟他妈打游击战似的。这他妈是过日子吗？这是被折腾。 所以三河这破事一出，我一点都不意外。这就像一个人常年被家暴，你问他为什么被打他不跑，他说跑过，跑了抓到打得更厉害。这次是舆论炸了，蜜雪冰城被卷进来了。文章里说蜜雪冰城是个国民品牌，这事儿不假。你看看蜜雪冰城那个雪王，红底白字，多喜庆。你非给改成绿底，那不就是把人家祖坟刨了？更不用说医院红十字改成绿十字。这哪是审美问题？这是缺德。人家红十字是啥？是国际符号，这都敢动？你是有多大的权力才觉得自己能改这个东西？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拍脑袋决策”了，这是心里没数，手上没谱，头上没天。这种人要是不给撸下来，以后指不定干出啥事来。 有人可能会说，绿色咋了？绿色是环保色，挺好的。你这话说得倒轻巧。问题是你是按人家商户自己的意愿改的吗？你是强迫人家改。这就跟你去饭店吃饭，人家给你端上来一盘屎，然后告诉你这是新式料理，你得吃。一样的道理。不在于颜色本身好不好看，在于你凭什么替别人做主？人家开店，招牌是人家门面，怎么设计、用啥颜色，人家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觉得不美观，可以建议，可以商量，甚至可以说政府补贴一半费用，大家谈谈。你啥都不给，直接下命令，这跟强盗有啥区别？我跟你说，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搁谁身上都难受。我今天看群里还有人给政府洗地，说“绿色多环保啊，值得推广”，我当时就想怼他：你乐意，那你家窗帘换成绿的呗，你银行卡也换成绿的呗，你媳妇的比基尼也换成绿的呗。自己做不到的事，凭啥要求别人做？ 再说说这个免职。免职这个事儿吧，搁以前可能大家觉得挺严重。现在嘛……呵呵。大家看得多了，也都明白了。免职是啥？免职有时候是处分，有时候是避险。风头上先把你摘下来，过一阵子换个地方再上。这种事你看看过往的新闻还少吗？有的是出了事故免职的，过两年又出来当官了。有的是被撤了之后，跑到政协人大养老去了。有几个真正被追责追究到底的？所以我觉得，光免一个付顺义，算不上大快人心。真要让人解气，得赔钱。得让那些掏了钱的商户把钱拿回来。得让那几百家招牌被改了的店有个说法。这要求过分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你权力任性了一把，最后损失谁来兜底？还不是商户兜底？你简简单单一句“免职”就把这事翻篇了？那跟拿根棒棒糖哄小孩儿有啥区别？ 文章里说了个数据，说就算一家只花一千块钱，几百上千家商户加起来，损失也上百万了。这还只是直接损失。你没算人家耽误的生意，没算人家心里这口气，没算招牌改回来又是一笔钱。我跟你算笔账，一个商户，改一次招牌要钱吧？你再改回来，又要钱吧？而且不是改个颜色那么简单，整个架子都要拆，电路要重新走，有时候连墙面都要修补。这一来一回，小两千块打不住。你一个月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才挣几个钱？就这么喂狗了？谁心里舒坦？而且，城里这些店还不算啥，人家多少有点家底。你到乡镇看看，那些开小卖部的，开修车铺的，开理发店的，一天挣个三五十块的，你让人家掏两千块去换招牌？那不是逼着人家关门吗？权力任性这种事，搁在有钱人身上是挠痒痒，搁在穷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 说到这儿，我特别想引用文章里那句话：“事实比一万次宣传更能教育人。”这话说得太好了。你政府天天喊优化营商环境，天天喊服务型政府，商户们信吗？以前半信半疑。现在呢？彻底不信了。你嘴上说得好听，事办得可不咋地。人家商户心里有杆秤。你这一回让他们看清了，原来你的“服务”就是把他们的招牌改成你喜欢的颜色，他们的“环境”就是得看你脸色行事。好嘛，一句话就把这些年宣传的口碑给毁了。以后再有人喊什么营商环境，我估计商户们都在心里冷笑：又来这一套？所以我说，这种事儿看着小，实际上很伤。伤的是民心。民心这个东西，丢了再想捡回来，那可就难喽。文章里还说了个比喻，说这是“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我觉得这“小小”俩字用得不对。这不是小小的任性，这是大大的霸道。你把全市的招牌都改了，你还小小任性？你要是有更大的权力，是不是得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你喜欢的颜色？ 再说说文章里提到的以前那些事儿。沧州黑底白字，十堰黑底金字，上海静安区也整过黑底白字。我当时看完就一个感觉：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泡？黑底白字那是啥？那是灵堂的颜色。你开店做生意，挂个黑底白字的招牌，顾客还以为你家办白事呢，谁还敢进去买东西？我就想不通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啥？审美呢？常识呢？老百姓过日子图的是啥？图的是喜庆，是吉利。你整个黑不溜秋的牌子挂人家门口，这不是咒人家吗？就算是金漆的，那也是棺材铺风格啊。你说这种决策是怎么想出来的？可能就是领导在某次饭局上喝多了，随口说一句“黑色显得高级”，然后下面就当真了。下面的人也不管合不合理，反正领导说啥就是啥，办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办砸了是商户自己倒霉。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我甚至怀疑，这些搞统一招牌的领导，平时根本不逛街。他们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街景，觉得花花绿绿的不好看。他们不知道一个正常的街道应该是啥样。人家西安的回民街招牌乱不乱？乱的。但为啥那么多人喜欢去？因为有人间烟火气。人家成都的宽窄巷子招牌杂不杂？杂的。但那儿就是有名。你要是把那些地方都改成统一的颜色、统一的字体，那还有味儿吗？那不成殡仪馆一条街了？我真想带这些领导去那些地方看看，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活着的城市”。可惜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在他们眼里，整齐划一就是美，规规矩矩就是好。至于老百姓喜欢啥，不重要。商户能不能赚钱，也不重要。反正不花他们的钱，他们也不心疼。 我还想说说这个事儿暴露出来的一个大问题：底下的人为啥不吭声？你想啊，这个事儿从决策到执行，中间要经过多少环节？城管局要开会吧？街道要传达吧？执行的人要跟商户接触吧？这中间但凡有一个人说句“这不合适吧”，或者提一句“咱们要不要先出个文件”，可能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没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啥？因为怕担责任。因为提了意见，万一领导不高兴，自己的帽子就没了。因为大家都是混饭吃，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领导一个人拍脑袋，下面一群人跟着瞎跑。这不是三河的毛病，这是好多地方的通病。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中国式开会就是：领导说啥你们记着，回去赶紧落实，落实不了就编材料，编完材料再开会汇报。你说这种风气不改，光免一个书记有个屁用？换上来一个，照样有可能是这个德行。 说到这儿，我得声明一句，我不是说所有干部都这样。我也见过好的。我有个朋友在街道办上班，天天累得跟狗一样，老百姓有事儿找他，他能办就办了。逢年过节还得去孤寡老人家慰问。那种人也是真实存在的。问题是你得给他们撑腰啊。你要是让好人也跟着瞎胡闹的瞎指挥，那以后还有谁愿意当好人？所以我这次骂的不是底下干活的人，是那些拿权不当回事的人。权这个东西，就那么有意思吗？非得捏在手里揉搓两下，看见别人难受，你才觉得心里痛快？ 然后，我得说说那个“绿色”引发的联想。我知道有人会说我想多了。但我就想反问一句：为啥非得是绿色呢？你换红色行不行？黄色行不行？蓝的也行啊。你偏偏挑了个绿。你要是说为了环保，那你城市里那些雾霾天咋不治治？那些乱停的车咋不整整？你咋专门跟商户的招牌过不去？再说了，你连红十字都敢改成绿的，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啥？我平时也挺反感动不动就搞阴谋论的人，觉得啥事儿都能往境外势力上扯。可这一回，我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下。文章里也提到了这个意思。我虽然不全信，但我也觉得，这事儿要是个普通干部干的，顶多说他是审美奇葩。可这背后要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那就不是辞职免职能解决的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想把这事儿整得太玄乎，毕竟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知道里头弯弯绕绕。咱就是觉得膈应。真的膈应。就跟吃饭吃出个苍蝇一样，你明知道它不是故意放进去的，可你就是恶心。 文章里还提到了一个时间背景，说现在中美贸易摩擦这么激烈，你搞这事儿不是上眼药吗？这一点我倒有不同意见。我觉得，不管是不是赶上中美打架的时候，这种事儿都不能容忍。难道中美关系好的时候，你就可以随便折腾老百姓了？没这个道理。贸易摩擦归贸易摩擦，你欺负商户归欺负商户，这是两码事。不能说因为外面形势紧了，就得把内部矛盾压下去。恰恰相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处理好内部的事。内功练不好，你跟外面打架能打得赢才怪。你一边喊着一致对外，一边在自己家里欺负人，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所以文章这个切入点，我不是太认同。我觉得这事儿的本质不在于时机对不对，在于权力怎么用。时机不对只是让事情更难看了而已。 另外我还发现一个细节，文章里说付顺义以前在固安县当领导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禁止某些颜色在大街上出现。看到这儿我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为啥以前没被处理？为啥这次才被处理？还不是因为这次闹大了？所以问题来了：要是没有蜜雪冰城，没有网友闹腾，这个事儿是不是又会像以前一样，悄没声儿地过去了？那些被改了招牌的商户，是不是白改了？你看，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咱们国家好多事儿，都是不闹大没人管。一闹大，处理得比谁都快。可那些没闹大的呢？那些没被报道的呢？那些没遇上大品牌的呢？他们的委屈谁管？三河是发了，因为蜜雪冰城是国民品牌，大家有共鸣。可沧州呢？十堰呢？上海静安呢？那些更早的，被黑底白字折腾过的商户呢？他们找谁哭去？所以我说，光处理三河还不够。你得有个制度，让这种事儿不管闹不闹大，都会被制止。不然，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今天堵上三河的口子，明天决了别处的堤。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对老百姓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安全感”的问题。你开个店，不光要操心房租、人工、进货、卖货，还得操心这招牌今天是不是惹领导不高兴了。你说这日子过得累不累？我就问一句，你在自己家里摆个花盆，是不是想摆哪儿摆哪儿？是不是看腻了还能挪个地方？那是你家，你说了算。可这些商户，店铺也是他们的生计，交了租，办了照，按时纳税，凭啥连个招牌都不能自己做主？要是政策有规定，广告法有要求，那没问题，咱们遵守。可你啥法律依据都没有，仅凭领导一张嘴，就让全城换色。这不就是人治吗？老百姓盼了多少年法治社会，法治社会就是让人能揣着明白过日子，知道自己啥能干、啥不能干。而不是今天一个通知明天一个精神，后天领导心血来潮又改了主意。 我还想补充一个细节，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文章里说，城管局回复商户“如果不怕麻烦不怕花钱，可以自己改回来”。这句话真的把我气笑了。你自己折腾出来的事儿，反过来让商户自己收拾烂摊子？合着你们折腾完了，拍拍屁股就完事儿了，商户还得再掏一笔钱把招牌改回来？这他妈是人话吗？我就想问，改回原来的样子，这个钱谁出？你城管局出？还是那个被免职的书记自己掏？你要是说政府补贴，那也行，公开表个态，说凡是之前改过的，凭票据报销。你敢吗？你不敢。因为你知道这事儿理亏。所以你才推诿，说是“可以自己改回来”，意思就是：想不改也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叫什么？这叫耍无赖。大人欺负小孩儿，打完了还说“你要不服，你可以打回来啊”。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看新闻评论区有人说，这个书记被免职怪可惜的，如果不是碰到这种风口浪尖，说不定过几年还能升。我看了真想骂人。可惜？他可惜啥？他把人家招牌都改了，他一点事儿没有，还能升？那以后大家是不是都学他？反正干坏事的成本这么低，大不了被免职呗，过两年换个地方接着干。那谁还愿意好好干事儿？我跟你讲，这种侥幸心理比啥都可怕。一个干部要是觉得干坏事也没啥后果，那他就敢啥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