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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了 你说群众路线是试金石 这话没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 现在很多干部下乡扶贫 拍个照发朋友圈就算走群众路线了 群众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走过场还是真办事 一眼就看穿 我老家村里那个第一书记 来了两年 路修了水通了 可每次见他都是前呼后拥一群人 跟老百姓说话像念稿子 后来才知道他升官调走了 群众没一个拦的 大家都说 这人好是好 就是不像自己人 你说延安十没有 我也看过 那时候确实军民一条心 但你想过没有 那时候为什么能那样 是因为有枪指着脑袋 有鬼子在后面追 不发动群众就活不下去 是生存逼出来的本能 现在太平日子过久了 油和水自然就分开了 这不是谁思想变坏的问题 是位置变了 屁股决定脑袋 干部坐在机关大楼里 天天看文件开视频会 他跟群众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堵墙 是十几层楼的窗户玻璃 你让他下去走一圈 他都不知道该跟群众聊啥 聊天气吗 聊菜价吗 他手里拿的调研表是上面发的 问题都是预设好的 群众说了真话他也不敢往上报 怕影响政绩 你文中说保护还是镇压广大人民群众 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根本区别 这话放到现在我觉得有点悬 有的地方拆迁 到底是保护群众还是欺负群众 看新闻都看不明白 老人被抬出屋子 说是依法执行 群众围在一边哭 你说干部是坐在哪边的 但你要说他们就是资产阶级 他们自己肯定不服 他们也是党员 也交了党费 也宣誓过的 我觉得问题更复杂 不是简单划个阶级就能说清的 还有你说大跃进和文革初期 毛主席认为基层干部和农民群众会受伤害 只有干部高兴 这个我有点琢磨不透 既然他老人家当时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没拦住呢 是拦不住还是不想拦 或者他以为群众运动本身能纠偏 结果运动变成了运动群众 我读党史的时候 最困惑的就是这儿 你说群众路线是好的 我也信 但一旦变成一场运动 群众自己也会变成暴民 红卫兵难道不是群众吗 他们批斗老师校长的时候 那可是真往死里打 那些老师校长也是群众啊 被打的时候 谁代表他们 谁听他们说话 群众路线走起来 有时候是大多数人的路线 少数人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这个你文章里没提 我想补充一下 我爷爷是村里的老支书 他讲过一件真事 六十年代搞四清 上面派工作组来 说要依靠贫下中农 那些平时跟干部有矛盾的人 全跳出来揭发 今天说队长偷了公粮 明天说会计记假账 其实很多是瞎编的 但工作组就爱听这些 因为越揭发越说明他们有成绩 后来平反的时候 好多被冤枉的干部已经自杀的跳井的都有 我爷爷说 那阵子他也差点被拉去批斗 是他自己把账本翻出来一页页对 才洗清嫌疑 他后来总跟我说 群众路线是好经 就怕被歪嘴和尚念歪了 谁是歪嘴和尚 就是那些拿着路线当棍子打人的人 你文章里说 干部像油浮在水面 指手画脚 这个比喻很形象 但油和水至少还看得清边界 现在有的干部是直接往水里掺东西 把水搅浑 让你看不清谁是油谁是水 比如有些地方搞的民意调查 电话打过去 百分之九十九都满意 可你去村里问问 农民说满意个屁 宅基地审批拖了三年 但他不敢说不满意 因为电话有录音 村干部就坐在旁边听着 这种群众路线 走的是形式 要的是报表 跟毛主席说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觉得与其说现在干部脱离群众 不如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中间层 这个中间层靠群众养活 又替群众做主 群众想见他们得预约 想说话得先过安检 这能叫鱼水情深吗 鱼在水里是不会被安检的 我有个朋友在街道办工作 他私下跟我说 他们最怕的不是群众闹事 是群众太懂政策 有人拿着文件来问 你们这个补助为啥没给我 他得查半天 因为政策文件太多 他也搞不清 有时候群众比他更熟政策 他就很尴尬 他说 有时候觉得咱们才是群众 群众才是领导 他们比我们还清楚该怎么做 我说这不就对了吗 群众路线不就是让群众来教我们吗 他说 理是这么个理 但考核不是这么考 考核看你做了几场活动 发了多少宣传单 写了多少篇报道 没人看你是不是真听了群众的话 你最后说权力来源于人民群众 是人民委托的 这话我信 但委托之后呢 谁监督这个受托人 现在有纪委有巡察组 但纪委也是干部 巡察组也是干部 他们查别人 谁查他们 毛主席当年想用群众运动来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你也看到了 运动失控了 后来就再也不搞运动了 改成制度约束 但制度是人定的 执行还是人 人一到了位置上 就很容易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 就像我小时候看村里选队长 选之前那人跟每家每户拉手递烟 选上之后 走路都带风 见人爱答不理 后来被选下去了 又变成笑眯眯的模样 你说这变的是啥 变的是他觉得自己手里有权了 权力这东西 比烟还上瘾 一旦尝过就不想撒手 你文章里有一句 干部来源于人民群众 这个我认 但来源于群众不代表就跟群众一条心 农民的儿子当了官 可能比地主更狠 鲁迅先生写过 小时候受压迫的人 一旦翻了身 压迫起别人来 往往更凶残 人性就是这样 不是阶级身份决定的 是利益决定的 一个人当了干部 他的利益就跟系统绑在一起了 他得听上面的 他得保住位置 群众再苦 只要不闹出大事 他就能安稳退休 你要是让他为了群众丢了乌纱帽 他肯定不干 这不是觉悟问题 是现实问题 所以你说破私立公 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难 难在哪 难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私字 只是平时藏得深 再说说阶级斗争这个方法 你文章里说必须坚持用阶级和阶级斗争的方法看待一切分析一切 我有点犯嘀咕 现在社会早就分化了 有老板有打工人有自由职业者有网红有外卖骑手 这些人算哪个阶级 农民也不种地了 工人也不在厂里了 大家都变成了码农骑手快递员 你说他们跟谁斗争 跟平台斗争吗 外卖小哥跟资本家确实有矛盾 但他更怕差评 差评是谁给的 是点外卖的群众给的 这时候他站在哪边 他站在群众对面 他恨的不是资本家 是那些下班懒得做饭的年轻人 这不就乱套了吗 所以阶级斗争这个武器 在以前社会结构简单的时候好用 现在一用就容易误伤 你拿它分析外卖小哥和顾客的矛盾 你说谁是资产阶级 谁是无产阶级 说不清楚 但我也不是完全反对你 你有一句说得特别好 真理总是简单的 实践起来却是复杂而艰难的 这个我深有体会 我大学时候去支教 带了一堆教案 想着要启发民智 结果到了山里 发现孩子们最需要的是晚饭 不是知识 你跟他们讲理想 他们问你今晚吃什么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走群众路线不是站在高处拉他们一把 而是得蹲下来跟他们一起看蚂蚁搬家 一起操心明天的柴火 你只有跟他们过一样的日子 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啥 毛主席当年在湖南农村调查 一待就是几十天 跟农民一起吃糠咽菜 那才是真走路线 现在干部下基层 住的是县宾馆 吃的是接待餐 走的时候后备箱塞满土特产 这怎么能知道群众的需求 你说 群众最有发言权 这话没错 但群众的声音太多了 一人一个想法 听谁的 有的人想要修路 有的人觉得修路占了他家地 有的人想要工厂 有的人害怕污染 你都得听 听完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上面拍板 上面拍板的时候 又没听群众的 所以群众路线的难点不在听 在决定 决定就得得罪一部分群众 你不得罪这部分 就对不起那部分 这时候怎么办 毛主席的办法是发动群众自己讨论自己决定 但现实里 很多地方怕麻烦 直接就替群众决定了 然后美其名曰为了大局 我见过一个村 说要建文化广场 村长自己定了 把村里唯一的古树砍了 说这树挡地方 群众炸了锅 村长说 广场建好了你们跳舞方便 群众说 我们宁愿不跳 也要这棵树 最后树没了 广场也空了 你说这不叫脱离群众叫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决策不找群众商量 说到延安十没有 我总在想 那是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状态 因为外部压力太大 所以内部不得不团结 一旦外部压力没了 内部的矛盾就会冒出来 就像两个人结婚 穷的时候能同甘共苦 富了反而各过各的 无产阶级革命也一样 打江山的时候 大家一条心 因为不团结就是死 坐江山的时候 蛋糕大了 分蛋糕的人就开始动心思 这是人性 不是靠教育就能改变的 毛主席看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搞了那么多运动 想让人性回到纯朴状态 但运动本身又制造了新的矛盾 这就像用火去灭火 火是灭了 房子也烧了 我有个想法 可能跟你的观点不太一样 我觉得群众路线不能只靠干部的自觉 得靠机制 什么机制 让群众能真正决定干部的去留 现在虽然名义上有选举 但基本上都是上面定好了下面走流程 群众选出来的代表 很多群众根本不认识 你要是真搞海选 让群众自己挑人 干不好就罢免 那干部还敢不把群众当回事吗 当然 这个很难 容易出乱子 但毛主席说过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 你不信他们 你信谁 你信上面的干部 上面的干部也是群众选上来的 他们要是没压力 自然就飘了 你看现在很多地方搞的接诉即办 12345热线 这算是一种群众路线的现代形式吧 但打进去的电话 大多数是鸡毛蒜皮的 噪音很多 真正的大问题 反而没人反映 因为反映也没用 我同事家小区门口的路坑坑洼洼 打了三年热线 每次都说在修 今年真修了 是因为上面检查要路过那条街 你看 不是群众声音不够大 是群众声音没有领导的眼睛亮 这挺悲哀的 但也说明 要走好群众路线 光听还不够 得真把群众的事当事 而把群众的事当事的前提 是干部的政绩跟群众满不满意挂钩 而不是跟领导的印象挂钩 你的文章里提到 干部和群众想处得像大地和种子 这个比喻真好 大地不说话 但它承载一切 种子发芽 大地会漏出水分 但种子能否长成大树 还得看天气 看阳光 我觉得干部应该是土壤里的微生物 不是大地本身 大地是群众 干部是帮群众疏松土壤的蚯蚓 但现在的干部更像草坪上撒的肥料 看着绿油油 其实根不深 一场大雨就冲走了 最后我想说 你文章里那个灵魂拷问很好 延安十没有的意义是什么 我能想到的是 那是一个理想状态 是所有人都在为一个目标活着 现在的人 追求的东西太多了 干部要升官 群众要赚钱 凭什么让干部全心全意为群众 除非群众手里有让干部疼的鞭子 这鞭子是什么 是选票 是罢免权 是舆论监督 但这些东西现在都还太软 太远 所以群众路线只能靠干部的良心 而良心这东西 有时候靠谱 有时候不靠谱 我话有点多 也不一定对 你写的东西让我想起很多事 有些是家里老人讲的 有些是自己碰到的 不管怎么说 你能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说明你还在认真想 不是糊弄 这就比很多写文章的人强了 现在网上到处是讲格局讲认知的 没几个愿意碰这种烫手的老问题 你碰了 还往深里挖 我佩服 但我不全同意 尤其是阶级斗争那一段 我觉得时代变了 工具也得换 但你的初心 我懂的 就是希望咱们这个党别变成油 永远是水 哪怕水里混点沙子 也比浮在水面上的油强 沙子至少沉在水底 跟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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