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新闻，第一反应是“真服了”。4万5一年，考8分，搁谁谁不炸？延安那个家长在学校大会上直接怼校长，我看了视频截图，那表情是真急了，不是演的。换我我也急，一年4万5不是小数目，在延安那地方能顶不少人半年工资了，花这钱送孩子去“贵族学校”，就给我整个个位数？这啥玩意儿。 但说真的，我刷完这新闻和底下评论，越看越觉得哪儿不对劲。大家伙儿都在骂学校黑心，骂私立学校割韭菜，我也跟着骂了两句。可骂完之后冷静下来一想，这事的蹊跷之处比报道里写的多得多。文章里有个细节我反复看了几遍：“他家孩子开学后高三，在中学时成绩数一数二，但是转到该校后只考了8分。”——这孩子是转学过去的。我先不说别的，就问你一句：一个之前在中学数一数二的学生，转到这儿就考8分？这当中就没个过程？高一考多少？高二考多少？还是说孩子一进这学校就突然变傻逼了？家长平时从不看分数？从来不问老师？非要等高三期末家长会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我有个亲戚，她家小孩前几年也闹过类似的事。我表姐，我亲表姐，她儿子初中在老家读书，成绩中上吧，没到数一数二那么玄乎，但也不算差。她非要学人家什么“精英教育”，把儿子送到市里一个刚建好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加住宿杂七杂八五万多。招生宣讲会上说啥？说是跟北京某名校合作，老师全是北京来的，个个都是名师，小班教学，定制化培养。我表姐一听就上头了，觉得儿子要腾飞了。结果呢？她儿子去了不到一个学期，回家连英语单词都不认识几个。我问孩子在学校学啥，他说天天看视频课，老师上课就是放PPT，有时候放完了就自习，有不懂的去问老师，老师也是照着答案念。我表姐还傻乎乎地觉得是孩子不适应，要给他时间。等到期末考试考完，数学考了28分，满分120还是150我都忘了反正是个位数到二位数之间的破分数。她那时候才急了，去学校闹，但合同签了，学费退不了，闹到最后也只是给个转学证明。孩子现在在一所普通公立高中，成绩虽说一般，但至少不是个位数了。 我说这个啥意思呢？我不是给学校洗地，私立学校该骂的还是骂。我就是觉得，家长们一个个都在骂学校骗人，可当初谁会逼你交那4万5？不都是冲着那“北京来的老师”去的？文章里家长说“招生时学校介绍说老师都来自北京……没想到这些有资历的老师后来都陆续离开了，孩子高一时的老师也全都换了”。你看，高一就换了老师了。那高一到高三这两年，孩子们的成绩是不是一直在下滑？还是断崖式下跌？家长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没有？孩子成绩都到个位数了，平时拿回来试卷家长看过吗？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讲过什么？班主任电话打过一个没有？这些事报道里一个字没提，就只写了家长在大会上“当众质疑”——当然，当众质疑肯定比私下沟通有用，这年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我懂。但你要是从高一就隔三差五找学校麻烦，学校还敢给你这么乱搞？ 还有一个点，不知道是媒体故意写漏了还是咋回事。文章里说“有的物理老师甚至带7到9个班”，这个确实离谱，物理老师带7-9个班是啥概念？我虽然不干教育，但我认识几个当老师的同学，一般高中物理老师带两个班就算满工作量了，有的学校带三个班就累得跟狗一样。带7个班？那不是老师，那是超人。所以说学校师资跟不上扩招的规模，这我信，百分之一万信。网上有报道说，这个学校2021年12个普通班，2022年25个班，一年扩招了一倍多。好家伙，这哪是办教育，这是开连锁店啊？招进来学生，教室坐不坐得下先不管，老师先安排上啊，没有老师就随便拉俩人来充数。就这还“每5个孩子拥有1名导师、1名学长”，吹吧，导师呢？学长是干嘛的？是指着让高年级学生辅导低年级？这玩意儿能当真？ 但是，我又要说但是了。你看文章里那个学校的老师怎么说的：她提到“自己班上没有出现成绩个位数情况”。那这事就微妙了。家长说很多孩子考个位数，老师说我们班没有。到底谁在说谎？是家长夸大其词了，还是老师避重就轻？要是真一个班三分之二个位数，那这个班的老师早就该被撤了，更不可能有脸出来接受采访还说自己班没这个情况。当然，也可能是这个老师带的班确实不一样，是那种“重点班”或者“火箭班”，普通班烂成渣她不提。所以这事最后只能等教育局调查，但报道里写的那句“有待教育局调查清楚”——这话就挺耐人寻味的，说了等于没说，但你也挑不出毛病。 还有就是关于“试题太难”这个解释。那个老师说他们高二参加过“金太阳联考”，说那是全部高考范围，做起来肯定吃力。这里我就要说一句公道话了：金太阳联考我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在我们这边也搞过，题目确实有一定难度，但再难能难到啥程度？满分要是150分，一个之前数一数二的学生考个8分？8分是什么概念？选择题随便蒙也蒙对两三道了。总分要是100分，8分就等于全卷就写了个名字和两三个选择题。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是这学生压根没想着得分。要么题目纯粹瞎出，超纲到飞起全考没学过的内容，要么就是这些孩子平时根本不学。一个两个是个人问题，一片一片的是学校问题，但全班三分之二个位数？那就得想想这批学生是从哪儿招来的了。我记得有人扒过，说这学校为了生源啥人都收，连小学都还是那种基础没打好就直升上来的。你把一堆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的孩子凑一个班，还指望着数学考高分？做梦呢。 所以我说这事的责任是分两头的。学校虚假宣传、乱扩招、师资跟不上——这个必须严查，查出来该罚款罚款，该吊销资质吊销资质。这是坑人，拿孩子前途开玩笑。但家长自己也别太“白莲花”。文章里那个家长说孩子以前数一数二，那你为啥要给他转学？是嫌原来的学校不好？还是有中介介绍说这里升学率高？还是图这个学校名字好听？现在人都有个毛病，觉得花钱就是买教育，好像学费越贵娃就越厉害。这是啥心态？这就是拿钱买心安。我娃在4万5的学校读书，说出去有面子，但实际上孩子在学校干嘛你根本不知道。你要真关心成绩，没几天就应该发现不对劲了，哪能等到高三才爆发？ 文章最后说，“8分，是一记惊雷，也很可能是个教训。”这句我倒是同意的，但我觉得这个“教训”不只是给学校的，也是给家长的。学校教训是别光顾着扩张赚钱不干人事，家长的教训是别把孩子扔给学校就万事大吉。教育这个事，说到底学校占一半，家庭占一半，你不能光指着学校。可现实是，很多家长就愿意当甩手掌柜，好像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得负责任，孩子考不好就是学校不行。问题是，孩子又不是机器，你塞进去就自动出成品？再说了，你自己孩子晚上回家写不写作业你不知道吗？手机玩到几点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光看到期末那个8分，没看到孩子天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呢？我不敢说那个孩子一定沉迷手机，但我见过太多孩子所谓“成绩下滑”，家里就没一个人管过的。你要是高二就发现孩子成绩从全班前几掉到倒数的，你就该炸了，不该等到高三。 最后吧，我觉得这事还有一个特别让我膈应的地方，就是网上那帮自媒体一个劲地喊什么“教育商业化毁了孩子”“民办学校全是坑”。我看着就烦。民办学校有坑是不假，但也不是所有民办学校都这么烂。我同学在西安一个民办初中当老师，人家学校抓得可紧了，老师比公立还拼，为啥？因为民办学校的口碑就是命，不带升学率，明年招不到人就得关。我是说，不能因为延安出了个极品学校，就把一竿子把所有民办学校全打翻。这就跟饭店似的，有地沟油的路边摊，也有加了科技与狠活儿的大饭店，但你不能说外面吃饭全都是坑，那不对。 再说了，学校好不好，分数是一方面，但不是全部。延安这学校要是真能让这些考8分的孩子快乐成长，不搞应试教育那一套，它也算一条路。但问题是它又收高价学费又承诺升学，结果两头都不沾——这就该骂。就像你去买个电饭煲，卖家说能煮饭能煲汤能炒菜，你花高价买回来，结果插上电连水都烧不开，你不得去砸他店啊。学校也是，你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你要是真搞素质教育，你就别拿高考成绩说事儿；你要是搞应试培优，你就得有真本事的老师。现在延安那个学校属于啥？属于是想钱想疯了，既没能力搞素质，也没能力搞应试，纯粹是画大饼，吃相太难看了。 反正这新闻看完我挺气的，但气来气去也就那样。你说能有啥办法？倒霉的还不是那些孩子。一个能考数一数二的学生，被塞进这么个破学校，到了高三只能拿8分，你觉得他自己心里好受吗？他可能努力过，但发现周围同学全在混，老师也不管，慢慢地就放弃了。这才是最操蛋的地方。这种学校不是在教书，是在毁人。我希望教育局赶紧查，别又过两天热度一下来就没了下文。也希望那些想让孩子上私立学校的家长，擦亮眼睛。别信那广告里吹得天花乱坠的所谓名师，你先去看看那学校办学几年了，老师流动性大不大，学生成绩单是不是敢公开。4万5的学费是小事，孩子三年的时间才是大事，那东西错过了就真的补不回来了。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但打字打累了。反正就这意思。该查查，该整改整改，别到时候又说“双方已达成谅解”。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