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
这文章写得花里胡哨的,又是魔幻又是割裂,我看了半天,就感觉作者挺能装的。我自个儿就是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在城里上了四年学,每年过年回去,饭桌上确实不爱说话。但我跟您说,真没文章里说的那么玄乎,什么知识体系跟经验主义干仗,什么文化身份的撕裂,太吓人了。我就是单纯觉得没啥好说的,而且有点烦。 先说那些打工发小为啥热情。人家一年到头在外面,干的都是体力活或者车间流水线,回了村就是放松来了,喝酒吹牛,把平时憋着的话全倒出来。我在学校呢,天天上课玩手机,到期末背两星期题,平时跟室友开黑,有啥新鲜事啊?我没法在饭桌上跟他们聊我学了啥,因为我学的那个专业,我自己都没搞明白。你要是说一句“我在写论文”,大姑二婶儿肯定得问“论文是啥?能当饭吃吗?” 我要真解释,那场面更尴尬。所以低着个头扒饭,不是失语,是怕露怯。 文章里说硕士生被二婶吐槽“书越读人越呆”,急得生气又无力反驳。我太有体会了。但我想说,这根本不是因为二婶的价值观跟我的知识体系碰上了。是因为二婶她根本不关心你脑子里有啥,她就想找个话头,显得她关心你。你回她一句“呆就呆呗”,她也就乐呵乐呵过去了。可偏偏咱们这些读书读傻了的,非得把那句话当个事儿,在心里琢磨半天,觉得人家在否定咱们的整个人生。这不叫撕裂,这叫矫情。 再说那个博士生被三叔公问“一月挣多少钱”。说句不好听的,这问题我爸妈也问。我在城里面实习一个月拿两千五,房租都交不起,我咋回答?我要是说“没挣钱,还在花家里的”,那三叔公眼睛里立马就露出那种“哦,这书白读了”的神情。所以我只能笑笑。文章说这是“心理防线崩溃”,我倒觉得,这是人家戳到你痛处了,你没法强撑。跟知识没关系,跟钱有关系。 文章里有个观点我特别不认同,它说打工群体的生存哲学是“精准的情绪价值投资”,说人家记住长辈偏好、递烟、打牌故意输钱,是“咱们所不耻和鄙夷的行为”。您这话可就有点酸了。人家那是会做人,是人家打小就练出来的本事。你在学校学了微积分,人家在工地上学会了看人眼色,这都是本事,你凭啥看不起人家的本事?我发小在工地干了五年,现在当了个小包工头,他知道什么时候给工头递烟,知道在酒桌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以为那简单?那是拿血泪换的。我在学校里天天跟同龄人混,除了会写几篇没人看的文章,人情世故我确实不如他。这不是啥“街头智慧”跟“知识分子”的对抗,这就是我孙子辈不如人家,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文章里还说“高等教育正在批量生产新型哑巴”,这话就更扯了。我在大学里也见过能说会道的,学生会主席,辩论队的,人家一回到村里照样能跟大爷大妈唠得欢。为啥?因为人家从来不端着。你本来就是村里长大的娃,回到村里你还端着个“知识分子”的架子,心想“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你当然没法张嘴。你越觉得自个儿是条龙回了浅滩,你就越别扭。人家谁管你龙不龙的?人家只关心你吃饭没吃饭,有没有对象,一个月挣多少。你要是放下那点破架子,跟人说“我对象还不知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呢”,大伙儿笑一场,啥事儿没有。 我有一年过年,被我妈逼着去给邻居家一个高三娃辅导数学。我去了,那娃拿出一个什么导数题,我看了一眼,脑子里空白了一片。我在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导数那玩意儿大二就还给老师了。我只能跟人家说“这题我也不会,我帮你看看别的”。那娃倒没笑话我,他爸妈在旁边有点失望。我当时心里也不好受,但我知道,这不是我大学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我没复习。要是让我辅导作文,我还能说两句。可人家村里人只认数学,因为高考数学拉分。这能说明啥?说明咱的知识体系在乡村没用?不是,是咱学的东西本来就有局限性,谁也没法全能。 文章最后说什么“土地里养不出鱼,海里也长不出麦子”,这话倒是没错。但我觉得作者搞反了一个事儿。不是土地养不出鱼的问题,是鱼自己老想着往海里游,游了一圈觉得海里也就那样,回土地又不适应,于是怪土地。你说这怪得着土地吗?我就认识一个博士师兄,人家回了村,跟人合伙搞了个养殖合作社,天天穿着水鞋在塘里跑,晒得跟黑炭似的。人家过年回去,在饭桌上跟人聊的都是“今年鱼价涨了”“饲料贵了”,村里人围着他转。他为啥不失语?因为他确实在给村里干了实事。他不是靠“大学生”这个标签在村里活着,他靠的是他能帮大家卖鱼。你说你一个学哲学的博士回村,你又不种地又不养猪,你指望村里人跟你聊存在主义?那不是人家不聊,是你选的地儿不对。 文章里有句话挺扎心:“当背负着‘全村的希望’标签返乡,却发现自己既改变不了老屋漏雨的屋顶,也解释不清论文里的数学模型。”这话我认。咱们这些农村出来的大学生,确实经常觉得对不起“全村的希望”这个称呼。可我想说,这个标签是谁给咱贴的?是村里人贴的。他们老觉得上了大学就能飞黄腾达,就能当官,就能让村里沾光。可咱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大学哪还是原来的大学?扩招了二十年,本科文凭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你回村了,你连砌墙都不会。可你不好意思说,你怕一说,人家就觉得你大学白上了。于是你只能沉默。这沉默不是文化的裂痕,这是你自个儿背着一个大包袱,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只能低着头。 我倒是觉得,文章里对“打工青年”的描述有点过于美化了。说什么“热情本质是精准的情绪价值投资”,什么“打牌故意输掉恰到好处的金额”。我认识的打工青年没这么有心眼。我堂弟初中没读完就去广东了,在电子厂干了八年,回来还是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儿。过年他也热情,但他就是热情,不是投资。他给我妈倒酒,纯粹是因为我妈小时候给他糖吃。他给邻居散烟,也是习惯。你说他懂人情世故我不否认,但你要说他每一步都是精算好了的,那你是把他想得太厉害了。就跟我那些读了大学的同学一样,大部分人在城里也是浑浑噩噩混日子,哪有那么多“知识精英”?我严重怀疑作者身边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要么是清北博士,要么是亿万富翁的包工头,像我们这种普通大学生,既算不上精英,也不算啥哑巴,就是平平常常的,哪儿都不挨着。 还有,文章说“文明正在成为知识分子的枷锁”。我听了真想笑。文明怎么就成了枷锁了?我在学校学了点文化,懂的礼义廉耻多了,回到村里,我不骂脏话,我不往地上吐痰,我说话轻声细语的,这难道不是好事儿?我被二婶说“怎么学越上话越少”,那是因为她喜欢嗓门大、说话带荤的,我学不来。可我学会了敲门,学会了说谢谢,学会了看电梯里有人就按住门等人家,这些我村里的小伙伴们反而觉得我“装”。到底谁文明谁不文明?难道非得跟人拼酒、讲黄色笑话,才算融入了乡土社会?我不同意。文明不是枷锁,文明可能是一些人眼里的“没用”,但它让我在城里活得下去,让我能跟陌生人礼貌相处,我觉得值。 再说那个“知识堡垒”的说法。文章说咱们用沉默筑起知识堡垒,保护自己。我咋觉得不对呢?我沉默,不是因为我怕他们,是因为我懒得跟他们争论。大姑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我要是跟她辩,我能辩出一百条道理。可有什么用?她过完年还是觉得打工好,因为打工能挣钱盖房,读书花钱还不一定能找着工作。你跟她讲长期价值,她觉得你在说梦话。所以我不吭声,不是堡垒,我就是省点唾沫星子。就像你没法跟一个信算命的人证明星座是伪科学一样,大家各信各的,大过年的,没必要吵。 不过有一点文章说对了,就是“经济独立带来话语权”。这是真的。我表哥高中没毕业,在浙江做电商,前年回村给家里盖了三层小楼,去年又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他过年回去,那真是所有人都笑脸相迎,说他有出息。我读了研究生,兜里掏不出两千块钱,我妈在牌桌上都不好意思提我。你说我心里没有落差那是假的。可我后来想通了,我跟表哥走的就不是一条路。他做生意挣钱,那是他的本事;我读书,将来也许能当个老师,或者进个文化单位,收入可能永远赶不上他。但我喜欢我这条路。问题是,村里人不会看你的“喜欢”,他们只看你的房子和车。所以这种“话语权”的落差,不是大学生跟打工者的矛盾,是钱跟没钱的矛盾。你换个有钱的大学生回村试试?开着奔驰回来,一样有人围着你转,你哪怕不说话,人家都觉得你是“深沉”。 我怀疑文章作者可能过年回家被刺激得不轻,所以写了这么一大篇来给自己找台阶下。但你找的这个台阶,全是“他们不懂我”“两个世界”“文化撕裂”这种大词儿,说白了就是一种自我保护。你承认你不行了,承认你在村儿里比不过打工兄弟,承认你沉默是因为你心里发虚,这不丢人。你非要说成是“文明与乡土的对撞”,那就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代表不了“文明”,你只是代表了一个在城里混得一般的年轻人。你那些打工发小也代表不了“乡土经验”,他们只是代表了一群在外面吃过苦、回村想乐呵乐呵的年轻人。大家没那么大差距,就是活法不一样,拼桌吃饭,各聊各的,吃完了该干嘛干嘛,何必把自己整得跟个悲剧人物似的? 我自己现在过年回村,学聪明了。谁问我收入,我就说“够花,攒不下”;谁问我有对象没,我就说“您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介绍呗”;谁催我结婚,我就说“明年明年”。这些话都是万金油,说完大家哈哈一笑,我也没少块肉。我照样可以低头玩手机,但人家一招呼我打扑克,我也去,输个二三十块钱,大家都高兴。我不觉得这是“知识堡垒”,我觉得这就是过日子的基本操作。你非得把吃饭聊天搞得跟学术辩论似的,那不累吗?文章里那些“深层的困境”“身份焦虑”,我觉得有一半是自己想出来的。你把你爸妈那辈人想得太刻薄了,他们其实没那么多恶意,就是随口一说。你把它当回事儿,它就成了刀子;你不当回事,它就是过耳风。 写到这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小学同学,女生,考了师范,现在在县城当老师,嫁了个县城的公务员。她过年回村,跟谁都聊得来,还帮邻居家小孩看作业,教人家写作文。村里人都夸她“到底是有文化的人”。她也没见沉默,也没见撕裂,反而在村里人缘特别好。为啥?因为她教的东西对村里人有用,她当老师这身份能帮到人。反观另一个男生,学了个什么“生物工程”,毕业找工作都费劲,回村更是一句话没有。后来他去考了个教师资格证,也在县城教书了。所以你看,所谓“沉默”,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你读了书,是因为你读的书在村里派不上用场,你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干啥。你要是有一门手艺,哪怕你会修个电脑,村里人都会拿着主机来找你,你还能少得了说话? 文章里说“大学生也时常潜意识里以过去大学生的稀缺性和含金量自诩或抬高身价”,这话算是说到根子上了。咱们自己心里确实有那点小九九。我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妈在村里放了鞭炮,我也觉得自己挺牛。可等到毕业了,发现一个月挣四千,还不如村里开挖掘机的小伙子,那点自傲就碎了一地。可咱们受了这么多年教育,又不肯承认自己不行,于是就把沉默当成矜持,把不会说话当成“不屑于说”。其实呢?其实你就是没本事在村里混,又没本事在城里扎根,两头不到岸。你要是真能在城里有套房有车,你回村指不定多热情呢,恨不得把每个人的手都握一遍,因为你要炫耀啊。你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你没什么可拿出来晒的。 所以我觉得,这篇文章看着是在给大学生鸣不平,实际上是在给“大学生的无能”找一个宏大的借口。什么“文化的撕裂”“知识精英的身份焦虑”,听起来很高大上,落到我身上,就是“我还没混出来,没脸说话”。这不是啥坏事,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几年灰头土脸?但你别把它包装成一个时代悲剧,好像你沉默是替整个乡村教育背锅似的。你代表不了别人,只能代表你自己。你要是真觉得在村儿里憋得慌,那就努力在城里混出个人样来,过年回去开着车、提着好酒,跟大姑二婶儿碰一个,那时候你自然能说话了,而且说啥都有人听。 文章最后那个“务……”是不是没写完?我猜他想说“务实点”。对,就是务实点。别整天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体系对抗”,你回家过年,就是陪爸妈吃顿饭,跟亲戚扯扯闲篇儿。他们问你挣钱多少,你就往少了说,他们会心疼你;往多了说,他们会眼红你。最好的办法是“还行,够用”,然后赶紧把话题扯到他们身上,“您家那牛今年下了几个崽?”这一招我屡试不爽。你想融入村子,你不需要懂什么人情世故的“万能钥匙”,你只需要学会闭嘴,学会笑,学会把焦点从自己身上挪开。这跟文凭没关系,这是生存智慧。可惜,这玩意儿学校真没教,我也是吃了好几年的亏才慢慢摸出来的。 还有那句“海水里长不出麦子”的比喻,我也觉得不咋地。人又不是麦子,人是会变的。你在海里泡几年,也能学海里那套;回到土地,再学土地那套。学不会,那是你懒,不是你天生只适合海。我见过一个清华毕业的学长,因为喜欢种地,真的回村搞有机农业,现在抖音有几万粉丝,卖菜直播,村里人都叫他“清华哥”。他沉默吗?他话多得跟洪水一样。所以别把锅甩给“教育”和“故乡”。教育没让你变哑巴,故乡也没逼你沉默,是你自己又想高飞又想留根,又想要面子又不想弯腰,最后只能憋着。憋着就憋着吧,还要写篇文章说这是“时代的裂痕”,你说可笑不可笑? 算了,我话也说得够多了。总之呢,我不同意文章把这事儿说成那么大的悲剧。过年回家的沉默,有几分是内向,有几分是代沟,有几分是混得不好,有几分是懒得装。把这些搅和在一起,非要说成“教育与社会断裂”,我觉得过度解读了。你非要问我的立场,那我就是中立偏质疑吧。文章有些观察是真的,比如经济基础决定话语权,比如大学生在村里确实不如打工仔吃香,但这些事情以前就有,我爹那一代就有,不是咱们这一代才冒出来的新问题。你把一个老问题穿上一件“文明”的新马甲,它也不会变成一个新问题。 最后说一句掏心窝子的:那些跟你一起长大的发小,那些热情招呼你的村民们,他们真没打算“割裂”你。他们就是觉得你是自己人,才跟你唠嗑。你自己心里先竖起一道墙,然后说墙那边的人不懂你,这不公平。大过年的,咱们这些读书人,少一点矫情,多一点实在。饭桌上的长辈问你话,你就当他们是咱小学的老师,哪怕问题再蠢,你也回一句。回了话,他们高兴,你也轻松。要是实在不想说话,那就多吃菜,帮人端端盘子,至少别摆着一张“看破世俗”的脸,好像全桌人都欠你五百万似的。好了,我这就是个村里出来的普通大学生,没上过啥好学校,说的也都是大白话。您要是觉得不对,就当我在放屁。
加载中...
加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