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那个44分钟演讲，我昨天半夜刷到文字总结，通篇看下来有点不是滋味。先说明一下，我确实是老用户了，注册快十年，当年在B站看番、看鬼畜、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那时候首页每天刷都有新惊喜，弹幕里全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现在呢？我打开B站首页，前三屏基本是竖屏短视频、搞笑切片、还有那种标题带“震惊”“千万别点”的玩意儿。你说日均播放量41亿，同比涨了37%，我信。但你要说大家在这上面看的是“好内容”，我得打个问号。我身边人刷B站，很多人就是拿它当抖音替代品在用，刷到什么看什么，根本不去挑UP主了，跟以前那种“我去看某个UP主更新了没”完全是两回事。 陈睿说B站坚持的是好内容、用心的UP主、友好的社区。这话讲出来，大概是给老用户吃定心丸，意思是我们没忘本，中长视频还是基本盘。但老用户最担心啥？最担心的是你嘴上说得好，身体却越来越往短视频那边靠。说实话这也不能全怪B站，市场竞争摆在那，你不做竖屏，用户就跑隔壁刷抖音了。可问题是你做了竖屏短视频，又做了AI生成视频，那跟抖音的差别到底在哪？差别就在你还有那帮老UP主啊。可这帮老UP主，在推荐列表里越来越靠后了。我关注的几个硬核UP主，更新了得去动态里才能看到，首页推荐从来轮不到他们。这算不算优质UP主被忽视？肯定算啊，虽然陈睿说“可能被忽视”说得挺委婉的，但老用户心里都清楚，已经不是“可能”了，是“已经”。 重头戏还是他说的播放分钟数。陈睿举了个例子，一个视频播放次数是1098万，播放分钟数是5306万，两者一除是4.8，说明用户平均点开看了将近五分钟。我琢磨了一下，这个思路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细想就觉得不对劲。打个比方，有些视频我点开看了十秒就关了，因为封面标题太唬人，这种经历大家都有吧？可有些视频我看着看着突然被老板喊去干活，手机扔一边，后台自己接着播完了，这算的也是我的完整观看时长。这两种情况，你光看一个播放分钟数，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用户真正爱看”，哪个是“用户忘了关”。就算你技术牛，能把中断、跳转、重复播放都分清楚，那得出的数字顶多是个更精确的“完播率”，你把它挂出来当外显数据，用户看了就会去点开那个视频吗？不会的。用户还是看封面、看标题、看那个数字长得顺眼不顺眼，你把它从多少万次改成多少万分钟，大家顶多“哇”一声，然后继续刷短视频。这个改动，说到底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动作，还显得好像在干大事。 而且你仔细想，播放分钟数这个指标天然偏向长视频。视频越长，分钟数越高，这是数学常识。一个五分钟的视频，就算所有人全看完，也就是五分钟；一个四十分钟的长视频，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在认真看，那就是八分钟，直接超过了前者。那是不是意味着平台以后会更推长视频？那做短视频的UP主是不是要被压流量？啊，你可能说短视频本来就不是B站的基本盘，可对于很多新用户来说，B站吸引他们点进来的恰恰是那些有意思的短视频。你演讲里说短视频占整个播放量的20%左右，可我刷首页推荐的时候体感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竖屏内容至少一半，有时候刷十条里面有六条是竖屏的。这个数据我怀疑它的统计口径有问题，比如是不是把“短视频”定义为六十秒以下的才算？那很多两分钟、三分钟的搞笑视频，就全被归到“中长视频”里去了。所以数字是会挑着说的，演讲者也不例外。 还有那句“点赞和投币是少数用户的行为”，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无情，但确实是大实话。我平时刷视频，大部分时候看完就划走，很少点赞，更别说投币了。只有那种心里“卧槽”了一下的视频，我才会点个赞。有些特别敬业的UP主，我会充个电，一个月十块钱。但大多数视频，我看完觉得还行，然后就走了，连评论都不留。所以用点赞投币来衡量视频质量，确实不准，这我认。但你说用播放分钟数来衡量就准？也不见得。你知道B站有种视频叫助眠视频吧，很多失眠的人开着睡觉，一挂就是一整晚。这种视频的播放分钟数能不高吗？可它的“质量”有多高？说难听点，就是白噪音加人声絮絮叨叨，有的连画面都不带变的。你说它是好内容吗？对失眠的朋友来说可能是刚需，但你要是拿它跟那种三年磨一剑的科普视频放一起比播放分钟数，那不是欺负人吗？不同类型的视频，根本没法放在同一个指标下比较。陈睿讲得好像播放分钟数万能似的，这就有点偷懒了。 他前面还提到视频创作方式的变化，从专业软件到手机拍，再到AI生成视频。我听到AI生成那里，心头一紧。现在B站已经有AI做的视频了，不是那种AI换脸，而是纯AI生成的画面、AI配音、AI写稿，批量生产那种。很多营销号已经这么干了，一天发好几个视频，蹭热点，标题夸张，封面恶心，点进去全是废话。到时候大量AI生成的低质视频混在首页里，播放分钟数这个指标能把它们过滤掉吗？我觉得不能。因为这种AI视频会故意做得又长又水，前二十秒给你来个悬念，后面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但你已经被耗在那儿了。播放分钟数只会告诉算法：这个视频留住了用户很长时间，推它！结果呢，垃圾AI视频反而更容易被推荐。这算什么优质内容推荐？我不是说AI不能做视频，工具是中性的，有人拿它做科普动画、做历史还原，那挺好。但问题是平台现在连人工生产的低质视频都管不住，你怎么敢对AI内容掉以轻心？真服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再聊聊创作激励计划。这个计划2018年上线，我多少知道一点，因为我关注的一个小UP主，每个月在动态里晒自己当月的创作激励收益，大概就是几十块到两百块之间晃荡。就这点钱，说出去都不好意思叫“激励”。他有个月爆了一个视频，三百多万播放，当时评论区都以为他赚翻了，结果他晒出来激励收入八百多块。是，八百块对普通人来说也不算特别少，但你想想，一个三百多万播放的视频，在抖音上可能对应好几万块的收益，在油管上更是翻几倍。陈睿说B站关注UP主收入，要让创作优质内容的UP主能获得稳定收入，这话听着暖心，但钱从哪来？弹幕里大家老是骂广告多，UP主接广告又被嫌弃恰饭，不接广告又没钱交房租，最后好多UP主都是兼职在做，白天上班，晚上剪视频。我认识一个做千粉小UP主的朋友，剪一个视频要花将近两周，播放量一万出头，激励收入不到五十块钱。他跟开玩笑说“就当买了个高兴”。可这种状态，怎么稳定？怎么持续？你说要让UP主靠创作获得体面收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啊，光画饼谁不会。 当然，B站这些年确实给UP主做了一些东西，比如充电计划、直播打赏、包月充电专属内容，但这些主要是利好头部和腰部，底层的小UP主还是很惨。我一个大学同学，在学校做美食UP主，粉丝八千多，投了好几次创作激励申请，每次都说不符合条件。他不死心，去问客服，客服说你的视频时长不够，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