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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看完这个文章,心里堵得慌。耿洪伟那五年,我太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我虽然不是博士,但硕士那三年也差不多的处境,导师放羊,课题自己瞎摸,组会一个月开一次,开了就是挨骂说进度慢。我那会儿也想过,数据要是“好看”一点就好了,好在没人逼我造假,但那种没人管、自生自灭的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杨昀这种导师,其实不是个例,我身边朋友读博的,十个里有三四个都遇到过类似的,只是没闹到这么大而已。 但我要说个可能没人爱听的意见——耿洪伟这个举报方式,我佩服,但我也害怕。他用AI工具搞统计学分析,抓数据“完美”的痕迹,这一招确实厉害,等于把学术打假从“靠内部人举报”变成了“可以外部攻击”。可是反过来想,如果这套东西被乱用呢?我认识一个同事,做临床数据的,他说他们收集数据的时候确实会做质控,剔除一些异常值,或者把某些测量误差大的样本去掉,这算不算“修饰”?严格来说也算,但它是合理的,是规范允许的。如果哪天有个耿洪伟式的举报者拿放大镜来挑,说你这个方差太小了,你造假了,那正经做研究的人是不是也得自证清白?这个成本有多高,大家想过吗? 文章里说杨昀的导师履历光鲜,37篇SCI,17篇一作或通讯,这个产量确实高得吓人。但我也见过一些真正高产的大牛,人家就是拼,一天工作16个小时,组里二十几个学生,每人一个方向,导师自己盯实验盯到深夜。他们的数据是真的,发文章就是快。所以我是觉得,光看论文数量和统计特征,不一定能定罪,还得结合原始数据、实验记录这些硬核证据。耿洪伟举报王平那篇Nature成功了,那是因为数据确实有问题,70个百分点的差异,差值固定在0.3,这种一看就是编的。但杨昀的事情,现在好像还停在“舆论审判”阶段吧,她履历空白那个事确实可疑,可2004年以前的经历查不到,也可能就是人家低调,或者换了名字,或者学校网站没收录旧的校友录呢?不能一概而论。 我特别注意到文章里说的那个细节:杨昀和肖飞合作发顶刊。肖飞这个人是被开除的医生,有道德问题,但学术上有没有造假的证据?文章没说。一个做合成生物学的,和一个胸外科医生合作,看着是有点怪,但跨学科合作现在多的是啊,说不定人家是研究什么生物材料在肺癌手术中的应用呢?杨昀没解释,这个态度让人恼火,但也不代表她一定就是造假。当然,她放养学生、逼学生造假这些指控,如果属实,那她确实该社死,不管学术论文有没有问题,对学生这个态度,就配不上“导师”两个字。 再说说双导师制和导师组制。教育部推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就是个笑话。我硕士那会儿学校也搞了导师组,说是一个学生配三个导师,但另外两个就是个挂名,连人都不认识,最后该找谁还是找谁,该被放养还是放养。为什么?因为实际的权力、经费、毕业签字权,全在唯一那个导师手里,别的导师凭什么管你的学生?人家自己也有学生要管,得罪了同事犯不上。所以制度再好,不打破导师对学生的绝对支配权,都是白搭。 耿洪伟这个事还有个地方我特别感慨——他用36天时间举报了五个杰青,这个效率,说明学术造假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普遍得多。但也说明,造假的人造得太不小心了,连0.3这种傻瓜差值都敢往上写。真正高明的造假,是造得跟真的一样,方差也能模拟出来,那就不是统计就能抓出来的了。所以耿洪伟能抓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里的那些笨贼。可悲的是,就算这样,那些笨贼照样能混到杰青,能当院长,能上Nature,要不是耿洪伟这种“五年青春换一张肄业证”的狠人跳出来,他们还能继续风光。 哎,我越写越乱。其实就是想说,这个事让我想起毕业那会儿,我们实验室一个师兄,被导师拖了七年,最后答辩前导师还在改他的论文方向,师兄差点跟导师打起来。后来师兄延期一年毕业了,走的那天跟我说,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劝人读博了。我当时还不懂,现在懂了。耿洪伟的遭遇不是个例,是系统性的。那些“永远亮着灯的实验室”,里面有多少灯下是真实的求知欲,又有多少灯下是数据被反复按“修饰”键的绝望? 杨昀社死,我拍手称快。但我更想知道,接下来呢?耿洪伟的名单还有谁?谁去查?怎么查?查出来之后能不能只处理几个“交代”就完了?还有就是,那些没有胆量像耿洪伟一样鱼死网破的学生,他们还在实验室里熬着,他们怎么办?我听说有的学校搞了导师评估,学生匿名打分,但打分低的导师顶多被约谈一下,该带学生还是带学生,该卡毕业还是卡毕业,学生根本不敢打低分,怕报复。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这事不是靠一两个耿洪伟就能解决的,得靠所有人都不沉默才行。但让一个还在人家门下读书的学生站出来说导师不好,那等于自杀,太难了。 所以我对耿洪伟的态度很复杂。我敬他是条汉子,一个人掀了这么多桌子,还敢实名公开自己经历,把那些大佬的底裤扒了。但我又担心,这种举报文化会不会走偏,会不会变成谁都能拿一把“AI统计”的刀到处砍人,砍错了也不负责任。咱们现在太容易把一个事件推向极端了,一听说某教授造假,就全网喊打喊杀,连证据链都不看仔细。王平那个是通报了,实锤了,但杨昀这个目前还是争议状态吧?我看了文章,好像除了履历空白和放养学生,学术造假那块还没出官方结论,她跟肖飞合作的文章有没有问题,也没有被举报说数据造假。所以我保留意见,不急着给她定性。 不过有一点我百分百认同——导师把学生当免费奴工,这种现象太普遍了,必须变。我表弟在南方某985读生物博士,他导师开公司,让学生在公司打工,不算工时,不发工资,论文署名还得先导师后学生,表弟做实验做到凌晨两点是常态,导师还嫌他不够拼。我问表弟为什么不举报,他说,举报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混不混了?谁敢要一个举报导师的学生?而且学校也不一定管,管了也是和稀泥,最后自己吃亏。这就是现实,耿洪伟能这么干,是因为他已经退学了,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而且他够聪明,会用工具,能一击致命。普通学生,根本没这个资本。 文章里还有一个让我特别心寒的点——导师几次暗示数据要“修饰”,耿洪伟拒绝了,然后就被放养。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学生:听话才有活路,不听话就滚。这种环境里,那些“听话”的学生在干什么?整理论文、处理私事,说白了就是给导师当生活秘书。我听说有更过分的,给导师接送孩子、装修房子、甚至洗车都有。这叫科研吗?这叫雇了个廉价的博士生当保姆,还顺便赚个学术产量。杨昀组里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这种生态我信是有的。 我得说,耿洪伟的举报揭示了一个很本质的问题:学术圈的权力结构不改变,光靠举报和处分,就像打地鼠,打一个冒一个。导师掌握学生的毕业生杀大权,又没有有效的第三方监督,那就必然有人滥用。王平被撤了,杨昀社死了,但下一个王平、下一个杨昀还在别的学校带学生呢。教育部那个双导师制啊,我看还是得认真落实,得让学生的毕业决定权分散到委员会,不能让导师一个人说了算。然后实验记录、原始数据,能不能强制上云存证?像区块链那种没法改的东西,谁要动数据都会留痕迹,这样才真能防造假。当然这些我就是瞎想,具体怎么弄,得靠懂得人想办法。 还有啊,文章里提到耿洪伟2024年才进清华,然后她的过去一片空白。这个说法本身也有点怪,2024年进清华,那她在北航当副教授到什么时候?文章前面说她是吉大本科硕士,北航博士,然后呢?她到底怎么从北航到清华的?这中间是不是也有问题?我搜了一下,好像没看到太多资料,反正现在都是自媒体在扒,正规媒体还没跟进。我觉得吧,信息这么不对称的情况下,咱们围观群众最好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别急着全信。万一有反转呢?虽然不是每次都反转,但我见过太多次了。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给杨昀洗地,她要是真干了那些事,活该。我只是觉得,在舆论场上,一个人被“社死”太容易了,但恢复名誉难上加难。耿洪伟的统计方法很聪明,但他抓的是“数据完美”这个特征,这只能说明可疑,不能说明一定造假。真要定罪,还是得看原始数据和实验日志。我之前在实验室帮老师整理过数据,有些数据真的就是很好看,因为实验条件控制得好,重复性好,方差小,这不能说明造假。如果我是那个被冤枉的正经科学家,我得多冤啊。 最后说点跑题的。耿洪伟开了一个自媒体号叫“耿同学讲故事”,这就是把自己受害者的经历变成了打假的工具,这个路径,有点像当年的方舟子,但方舟子后来也有好多离谱的操作,风向就坏了。我不知道耿洪伟能走多远,会不会也跟一些人合作,或者被一些人利用,变成工具人。我只希望他别被冲昏头脑,要实事求是,举报一个,实锤一个,别为了流量乱咬人。他那个AI统计分析方法,要是能开源出来,让专业的人士审查一下,那就更好了,免得误伤。 不管怎么说,这五年,他从一个想好好做科研的博士生,变成一个专门“讲故事”的举报者,这本身就是学术圈的悲哀。他本可以成为某个课题组的主力,本可以发几篇好文章,结果现在成了一个拿着统计学工具刨根问底的“敌人”。我觉得但凡杨昀稍微像个导师,稍微尊重一下学生的劳动,耿洪伟也不至于这么极端。咱们这个社会总在说要培养创新人才,可是连博士生的基本尊严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创新? 我读这篇文章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起我一个朋友说的话。他说,读博就是一场赌博,拿青春赌明天,赌赢了是导师的功劳,赌输了全是学生的错。耿洪伟赌输了,但他没有认命,他把赌桌掀了。这种行为,到底是该夸还是该叹?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写这么一大段废话,可能过几天就把它忘了,然后继续自己生活。而耿洪伟已经退学了,还得重新找路。希望他以后的路好走一些吧。也希望那些还在实验室里熬着的兄弟姐们,都能碰上正常点的导师。这个要求,不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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