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一边看一边点头，但点完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你说那些老前辈“国家需要什么就培养什么”是糟粕，我信，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是挺隔应人的，尤其自己孩子学金融，劝别人孩子去学核物理，这双标搁谁身上都来气。可你要说整个教育系统就是“不把人当人看”，我总觉得有点把话说死了。 我有个发小，当年就是被调剂到农学专业的，家里穷，根本没人给他参谋。他自己也认命，觉得国家需要嘛，学就学吧。结果呢，大学四年真学出感情来了，现在在搞水稻育种，天天泡田里，晒得跟黑炭似的，但你看他朋友圈，那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你说这叫被毁掉吗？我觉得不叫。他要是当年学了金融，现在可能在上海某栋写字楼里天天想跳楼。 当然我懂你的意思，你气的是那个“哪怕就业差、挣不到钱，专业也得办，还得鼓励优秀学生去学”的口气。这种命令式的、替别人决定人生的姿态，确实让人生理性反感。可问题是，国家需要这个东西，它不是橡皮图章啊。当年搞两弹一星，那些科学家难道个个都是被逼的？钱学森回来的时候，美国那边啥待遇，国内啥条件，人家图啥？图的就是个“国家需要”啊。你要是把这句话一刀切当成屁话，那是不是也有点太看不起那些真信这句话的人了？ 我怀疑的点在这：文章把“国家需要”和“个人幸福”完全对立起来了，好像沾了前者就必然牺牲后者。但现实里我见过太多人，恰恰是靠着“国家需要”这个理由，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奔头。人这东西很奇怪的，有时候你让他纯粹为自己活，他反而活不明白，天天焦虑内耗。你给他一个“被需要”的理由，他倒精神了。说白了，教育的问题可能不在于“国家需要”这个词本身，而在于谁在说这句话、他说的时候自己信不信、他有没有同时把选择权和退路留给年轻人。 那些前辈的问题，是双标，是虚伪，是把“国家需要”当成让别人牺牲、自己捞好处的工具。这个我举双手赞成批判。但文章一路滑下去，好像什么都是糟粕，连“服从性教育”都跟“两性关系恐惧”扯上关系了，这就有点扯远了。我初中班主任天天让我们跑操，够服从性了吧，我现在不照样该谈恋爱谈恋爱，该躺平躺平。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糟粕要反，但别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了。你把“国家需要”批得一文不值，那当年那些上山下乡的知青，是不是也都白搭了？人家里头也有真在广阔天地里找到自个儿价值的，你不能因为有一部分人惨，就把整个时代的复杂性都给抹了。就是说，得留点余地，别骂得太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