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这个文章，看一半就看不下去，真服了。那个父亲的视频我也刷到了，没敢看完，片段就够难受了。文章里说“他越平静我就越心痛”，这话真戳心。我见过那种真正的崩溃，不是嚎啕大哭，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说话声音都是飘的，甚至还能笑，跟人客客气气说“没事”。那种最吓人。这位父亲还能一字一句说清楚“领导你有没有听我一句无理取闹”，他得多用力才能把那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啊。他说到“所有孩子都灰头土脸的”那个停顿，唉，那个停顿太长了，长到我这个隔着屏幕的人都喘不过气。他低头不是在想词，是在把眼泪咽回去。我猜的。 文章里说通报用了181个字写领导，遇难者就168个字，我还真去数了数。不是闲的，是不敢信。168个字，十一个孩子，平均十五个字一个孩子。十五个字能干什么？能写一句“某某同学品学兼优”，然后就没了。那通稿后半段那些“第一时间”“不惜代价”，我看了真的想笑，不是好笑，是那种凉透了的笑。你要是真不惜代价，你倒是别让珍珠岩泡了水啊？珍珠岩这玩意我都知道是什么，装修时候见过，白乎乎的，一捏就碎，轻得跟泡沫似的，这玩意泡了水那得多沉？搞施工的人不知道？鬼才信。他们不是不知道，是懒得知道，觉得屋顶堆点东西算啥，出事再说。 我去年在老家那边一个中学帮亲戚送东西，正好赶上市里来检查“校园安全”。那阵仗，啧啧，校门口拉横幅，保安穿得跟仪仗队似的，检查团一来，校长点头哈腰领着人往教学楼里走，一路指这指那，说“我们这都装了防撞条”“灭火器每月查一次”。结果呢？检查团走了没两天，我去厕所，发现洗手池那个角铁都锈穿了，晃一下直掉渣。这就是“全面排查”排出来的？人家文章里说3月份查过，查了校舍安全，结果七月份塌了。这不是跟没查一样吗？不，比没查更坏，查了就是告诉上面“我干了”，上面就放心了，至于底下塌不塌，那是另一码事。钱花了，报告写了，照片拍了，台账齐了，唯独没一个人抬头看看那屋顶堆的什么玩意。 我其实特别想问一句：嘉美建设到底什么来头？文章里说了，它不光干学校工程，连公安局、检察院、法院、教育局的项目都能拿到。这我就更迷惑了。一个连珍珠岩泡水增重这基本常识都不管的公司，怎么就能一路绿灯？你说它没钱没背景没点神通，我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事最他妈讽刺的就是，咱们天天喊“安全生产”，喊了多少年了，标语贴满墙，文件发到手软，到头来出事还是这种最蠢的错——把东西堆屋顶上，下雨了，压塌了。连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太蠢了，蠢到让人觉得背后肯定有事。你得是吃了多大的胆子才敢这么干？还是说，这种胆子本来就是惯出来的？ 不过我看着评论区一堆人骂，骂完呢？我刷到一个热评，说“过俩月就忘了”。底下好多人反驳，说不会忘。我倒是希望不会忘，可我看历史，那真是……算了，不说了，说了又该有人骂我阴阳怪气。但真的，我是怕了那种节奏了，每次出大事，全网悲愤，然后一两天之后，娱乐新闻一上来，流量全跑了。就像文章开头说的，吴亦凡那事，本来压着，齐齐哈尔一爆，吴亦凡又出来了。我当时看到那段就愣了一下，是啊，这世界就是这么荒谬，这边有人失去孩子，那边一群人在刷“好帅”。不是怪人家刷，是那种割裂感，刺得人脑子疼。你说网络有记忆吧，它有时候像鱼一样，七秒就忘；你说它记性差吧，可那些梗那些明星的黑料它能记十年。奇了怪了。 还有那个后来自杀的武汉母亲，文章里提了一嘴。我记得她。她当时也是在那个地方，穿着黑衣服，压抑着问“我的孩子呢”，后来没等到结果，没了。我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说真的，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他们还能站在那儿讲话，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你换我，我可能直接跟人拼命了。所以文章里那位父亲，他一句没闹，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难受，我懂这种感受——就好比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他还在那儿轻声细语问“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我孩子还在不在”，你听了不会觉得他冷静，你只会觉得那把刀扎得更深了。他不敢闹，闹了怕耽误抢救，怕被当成“闹事”的拉出去，他得守着那个可能还有一线希望的地方。他忍着自己碎成一地的五脏六腑，就为了等一个结果。等来的孩子走了，别人还告诉他“还在抢救”。你妈的，你妈的，这要是换我，我估计已经疯了。 文章写“通知说17点孩子走了，20点告诉还在抢救”，我看到这句的时候，浑身发冷。往好了想，可能是怕家属受不了，想缓一缓；但往实际了想，那就是压根没人管流程，就是一团乱麻，信息都能对不上。你要说有什么阴谋，我也不敢瞎讲，我就是觉得，人不是这么对待人的。孩子进去了，里面塌了，你有责任没责任先不说，你至少得让人家家长知道真实情况，哪怕你过去说一句“我们正在全力救，还没找到”，那也算句话。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六个小时，没人沟通，那家长只能自己扒开人墙往里冲。那不是刁民，那是当爹的。说句难听的，狗崽子丢了，主人都急得满街喊，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这都没法比。 然后文章里提到“鸟泱泱的人圈”，这词用得好。那圈子里有什么？领导、警察、记者、围观的人，就是没有一个人走到那个父亲面前，跟他讲清楚他孩子怎么样了。警察来是干什么的？文章里写的：“防止有人闹事的”。服了，真服了。出了事不先想着怎么救人，先想着怎么防着家属闹。你把人孩子弄没了，还不许人家哭两声？这什么道理？我不是说警察不对，警察也是听命令的，但那个命令本身就是冷的。那种场景下，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他要的不是红包不是安慰信，他就是要看一眼自己的闺女，哪怕是最后一眼。就这，都没有。还得他自己说“你让我认一下，没准不是我孩子”，多卑微啊，多残忍啊，他那时候还抱着一丝“认错了”的希望，他想要那一点点几乎为零的侥幸。 我写这些的时候，我手都在抖。我也有家里人，我刚当叔叔，我那侄女天天活蹦乱跳，有时候闹得我烦。可要是我哪天接到电话说她在学校出事了，我根本没法想。人这种生物，最脆弱就是这时候。文章里说“他的名字叫父亲”，这话说得很文学，但也很实在。父亲这个身份，平时你看不出来，就是那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让你妈给你打电话的男人，可到了节骨眼上，他能把所有的体面全压在底下，就为了换一个确切的消息。我特别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武汉母亲”那种事，真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逼人到绝路。 但我也想说点不那么“政治正确”的话。这篇文章写得好，就是那种好法让人难受。可我看完了，我心里也犯嘀咕——咱们光在这儿义愤填膺，有什么用？我前几天还跟朋友说，以后这种事，热搜上挂三天，第四天就被什么明星离婚顶下去了。朋友说你太悲观。我说不是我悲观，是我见得太多了。小学时候我们那儿也出过一次事故，跟这差不多，学校围墙倒了砸到人，也是赔了钱、处理了人、发了文件，然后呢？后来我上了高中，那堵墙还是用空心砖砌的，只不过更厚了点。你说这算不算“整改”？算个屁。就是拿水泥糊了糊表面的事。 所以我看到文章最后说的那些“形式主义”，我真的是又气又无力。气的是，安全问题年年查，查什么都像走秀，检查的人跟被检查的人心照不宣，你签字我盖章，大家都有政绩，就真实情况没人问。无力的是，你我都知道这是病，可这病根在哪？在人性。在那种“只要不出事就好，出了事算倒霉”的心态里。就像文章里说的那个“效果显著”，你管这叫效果？花钱买了个“显著”两个字，屋顶该塌还是塌，孩子该没还是没。这种讽刺，跟开玩笑一样，可它确确实实就是发生了。 顺便骂一句珍珠岩这事，真他妈离谱。我虽然不是搞建筑的，但我干过工地，知道那东西就是保温用的，松散得很。你就算没常识，你下雨天自己堆一袋子试试，吸水后有多重？那是几吨几吨往上加啊。下面还是体育馆，中间顶个大平屋顶，这不就是等着塌吗？施工队那些人，但凡有一个人抬眼看看，或者有一个人心里嘀咕一句“这堆这多能行吗”，都不会这样。可现实就是没人嘀咕，干活的人不管，管的人不看，看的人不管，最后变成十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哪是人祸？这是常识被狗吃了。 文章没贴视频，我也没贴，确实贴了估计就没了。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那个父亲被拦着，他直直地站着，眼睛红了，没有骂，没有哭得昏过去，就那么站着，一句一句跟人说“我求你”。那一刻他根本不是父亲了，他是个被剥光了尊严的普通人，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一眼孩子。可连这个愿望都要用“求”字。我写到这里，真想把手机砸了。这话粗，可这份心情就是这么粗。 最后说一点不一样的吧。我知道这篇文底下肯定很多人骂，骂很正常，我也想骂。但骂完了，咱们是不是得干点啥？不是说让你去当英雄，是至少别那么快忘了。该转的转，该记的记。别等下一回热搜又来了才想起今天。那些孩子不是数字，她们有名字，有喜欢的小卡子，有没写完的作业，有周末约好去吃的火锅。我想记住她们，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是因为如果连我们都忘了，那她们就真的白死了一回。那个父亲还在等一个说法，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说法最终变成“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八个字就完事。这回，能不能让那些领导知道，老百姓的眼睛没瞎，记性也没那么差？ 写得有点乱，想到哪说到哪。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