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读完这篇东西我心里头翻腾了好一阵子。特别是毛主席1956年讲的那段，说拿长棍子捅树上雀儿的窝，雀儿还要叫几声呢——这话糙理不糙，听着就让人想起老家那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我爷爷当年在生产队，家里穷得叮当响，有一年上面让种什么经济作物，硬是把口粮田给占了，他去找大队支书理论，支书一句“上级指示”就把他顶回来。爷爷回家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天旱烟，最后闷出一句：“这世道，人还不如个雀儿哩。”那时候小，不懂这话啥意思，现在想想，老辈人心里那杆秤，从来就没歪过。 后来我读了点书，翻了些材料，才琢磨出点味道来。你说从1954年宪法到1975年宪法，中间隔了二十来年，为啥毛主席在1956年就提了罢工自由，偏偏拖到文革期间才写进宪法？这事儿仔细咂摸咂摸，有意思得很。1956年那会儿正是“反冒进”闹得凶的时候，毛主席跟周总理他们在经济建设路子上有分歧，他提罢工自由，表面上是给工人撑腰，实际上是在敲打那些“一竿子插到底”的官僚作风。你再看1975年，文革把那一整套国家机器都砸得稀巴烂了，新的宪法里写罢工自由，那会儿的用意又不一样了，主要是给当时的政治运动背书。到了1982年，邓公他们拨乱反正，要搞经济建设了，又把罢工自由拿掉，道理也简单得很——外资要进来，企业要搞活，成天罢工谁受得了？ 这事儿让我想起前两年在浙江那边一个工厂里听到的事儿。有个工友，干活机器把手给绞了，厂里赔了两万块钱就想打发他走。他去找劳动局，人家说你自己签的合同，里面写了“自愿放弃工伤索赔”。那工友当场就哭了，说谁给他看过合同内容啊，都是让签字就签字。后来还是闹到网上，舆论大了才给解决。你说现在没有罢工自由，工人们遇到这种事儿能怎么办？告状告不赢，闹又不敢闹，只能吃哑巴亏。这话可能说得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个理儿。 我看这篇材料里有一句特别扎眼，说毛泽东认为大民主“也可以用来对付官僚主义者”，还说要允许工人罢工，“有利于解决国家、厂长同群众的矛盾”。这话放到现在看，简直就跟对着台历念经一样。你看看这些年曝出来的那些事儿，吉林大火烧死了多少人？深圳那个什么厂连续跳楼多少回？哪次不是等到出了人命，上面才慢吞吞地派人下来查？要是工人手里真有罢工这么一张牌，厂子里那些当官的多少也得掂量掂量，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瞎搞。 但是话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这罢工自由要是真写回宪法里，放到现在这个环境下，能不能行得通，我还真有点犯嘀咕。现在跟1956年那会儿不一样了，那会儿是计划经济，工厂都是国家的，工人罢工等于跟自己家闹别扭，再怎么弄都不会伤筋动骨。现在可好，市场经济这么复杂，民营企业多如牛毛，要是哪天每个厂子都闹罢工，那经济不得乱成一锅粥？再说了，现在走的劳动争议仲裁、法院起诉这条路子，虽然效率是低了点，好歹也是条路。你要是真把罢工自由给写回来，等于把这条最硬的路给堵死了，让大家都去走那条最野的道，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还听一个在国企干了三十年的老科长说过一嘴。他说现在很多国企工人压根就不关心什么罢工自由不自由，他们最愁的是别被优化掉。你说好笑不好笑，1956年毛主席在台上说“允许工人罢工”，是为了帮工人搞官僚；现在倒好，工人连自己那碗饭都快端不稳了，还谈什么罢工？这世道变化太快，有些话放在当年是金玉良言，搁现在还真不一定管用。可是反过来想想，要是连一点抗争的道道都不给工人留，那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毛主席那段关于“有些人如果活得不耐烦了，搞官僚主义”的话，他说这些人是“一定要被打倒”的。这话搁在1956年说，那是有底气，那会儿刚刚打完仗，毛主席在群众心里头那是真神。可放到今天，你要是还指望靠罢工来“打倒”官僚，那就有点天真了。现在的官僚比那会儿聪明多了，他们会搞“柔性管理”，会养一帮律师和公关，你罢工闹到天上去，人家一个声明就把舆论翻过来。 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罢工自由这个东西，不能简单地用“有”或者“没有”来判断好坏。1956年毛主席提它，是为了解决当时的社会矛盾；1975年写进宪法，是政治运动的需要；1982年取消，是为了发展经济。每一步都有它的历史背景和现实考虑。你要真问我现在的工人需不需要罢工权，我觉得这问题问得就不太对，应该说现在的工人需要的是真正的集体谈判权，需要的是工会能替他们说话办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工会成了发毛巾、搞联欢的摆设。 关于这个事儿，我还听人讲过一个段子。说有一回某个厂子拖欠工资，工人堵在厂门口讨说法，工会主席出来劝大家冷静，说“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话好好说嘛”。结果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那工会主席你被欠了半年工资，你冷静一个给大家看看？”这话虽然是段子，但还真戳中了要害。罢工自由写不写进宪法，其实不顶用，关键是工人们在遇到不公的时候，能不能有一个真正管用的表达渠道。 再说回1982年宪法取消罢工自由那事儿。我这人读书少，但喜欢翻旧报纸。前几年在旧书网上淘到过一本1982年的人民日报合订本，里面有不少讨论宪法修改的报道和评论。那时候的说法是，要用法律手段来保障劳动者的权益，用不着搞罢工那一套。这话听着挺美，但几十年过去了，劳动者的权益保障得怎么样，农民工讨薪难的问题解决了没有？996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送外卖的骑手出了事算谁的？这要是让1982年那些专家们穿越过来看看，不知道他们脸上挂得住挂不住。 当然，也不是说那会儿的专家们没道理。像罢工这种事儿，确实容易走极端。毛主席也说过，大民主是跟阶级敌人讲理的极端手段，不能天天用。你自己想想，要是每个礼拜都来一场罢工，那还搞什么建设？那不成了打砸抢了？所以说，罢工自由这东西，有点像家里备着的灭火器，平时不见得用得上，但真着了火，你不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说一千道一万，我总感觉这个罢工自由的问题，表面上是个法律问题，实际上是个信任问题。工人信不过厂长，才想罢工；群众信不过干部，才会上街。毛主席说“要允许工人罢工”，说白了就是给群众一个出口，让那些憋着火的人有个发泄的地方。可现在倒好，出口全给堵死了，连在网上发个帖都要先想半天会不会被删，你说这是进步还是倒退？ 我前阵子跟一个在南方打工的侄儿聊天，他在一家电子厂干了五六年。说到平时加班费给得不够的事儿，他苦笑了一下说：“叔，你别说罢工了，我们连在厂里大声说话都不敢，车间里全是摄像头，上个厕所都得跟班长报备。罢工？那是电视里才有的词儿。”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想想，要是毛主席知道几十年后工人连“叫几声”的胆子都没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想。 有人可能会说，你在这儿扯了半天，不就是想发牢骚吗？你要真觉得工人权益没保障，你有啥好的办法？说实话，我也没啥好办法。我只是觉得，咱不能把罢工自由当成一个过时的词儿给扔进历史垃圾堆里，更不能把工人说话的路子越堵越窄。象1956年那会儿，国家穷得叮当响，毛主席还想着给工人留个抗争的通道；现在国家富了，反倒把这条道给封了，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呢？ 这话又说远了。反正我的看法是，罢工自由写不写进宪法，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种象征，代表了国家对劳动者说话的姿态；不重要的是，真要按某些专家的说法搞出一套复杂到没人看得懂的罢工审批程序来，那跟没有也没啥区别。关键还是得让工人有话能说，有理能讲，有冤能伸。要做到这个，光靠一部宪法远远不够。 刚才我又翻了翻这篇文章里引的那段毛主席讲话，看到他老人家提到河南修飞机场、农民摆三道防线那事儿。你说那会儿的农民多实在，小孩子打头阵，妇女挡中间，男的守最后，愣是把测量队给赶跑了。后来政府好好商量，安排好了，人家也搬了。这说明啥？说明群众不是不讲理，你只要把他的窝看好了，跟他好说好商量，他自己就会让步。你要是上来就强拆，那就别怪人家拿锄头扁担等着你。这话放到现在，那些搞强制拆迁的、拖欠工资的、搞形式主义的，都该好好读读。 反正我是觉得，那个年代的许多做法和想法，虽然今天看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里头那个朴素的道理还是通透的：别把老百姓当傻子，别把上头的意思当圣旨，你得让下头的人有个说话的地方。罢工自由说起来是个宪法问题，往深了说，其实是让不让老百姓说话的问题。只要这个病根儿还在，今天没了罢工自由，明天可能还会有别的什么自由给弄没了。 今天写的这些话可能有点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也没个章法。主要还是看了这篇文章，心里头翻腾得厉害。我就觉得，历史这东西吧，不能光看表面上的条文变了没变，得看背后的道理还在不在。1956年毛主席讲罢工自由，讲的是要让工人能“叫几声”；1975年写进宪法，是政治运动的需要；1982年拿掉，是为了让外资放心进来。每一个选择都有它的道理，也都留下了它的代价。至于这笔账算得清算不清，那就得让历史去评判了。我只知道，那个“拿长棍子捅雀儿窝，雀儿也要叫几声”的道理，到今天也没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