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文章看的我大半夜睡不着。刚刷到的时候还以为又是那种蹭热度的时评，结果越看越往里陷，尤其是那句“什么时候老师才能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我他妈直接愣在屏幕前面半天没缓过来。 说实话我虽然不是老师，但我姐就是小学老师，教语文的，今年刚好30岁，去年差点抑郁了跟我哭了好几次。我一开始还觉得她矫情，不就是上个班吗，谁不累啊。直到有一次我去她学校给她送东西，亲眼看见她办公室桌上堆着一摞跟教学完全沾不上边的表格，什么安全责任书、防溺水回执单、心理辅导记录、家长会材料、学校公众号的点赞截图汇总……呵，她一边批作业一边在那儿数截图数够不够五十条，我当时就他妈服了。 你说写宣传稿这个事，文章里那一段我看了真想拍大腿。领导要的哪是什么文字功底，要的就是“满意”俩字。我姐跟我说过，她们学校有个老师，文笔全校最好，结果成了领导的御用写手，什么“xx小学开展丰富的课外活动”、“xx小学全力打造平安校园”这种破玩意儿全是她写的。改来改去，有时候就是为了把一个动词从“举办”改成“开展”、再改成“召开”，改到第三遍领导说还是第一版好。那老师年纪也不大，刚入职两年，几次在办公室写着写着就哭出来了。可领导就一句话：这是给你的锻炼机会。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app打卡和公众号关注，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布置下来到学校，学校到班主任，班主任往家长群里一甩，家长就成了替死鬼。我妈今年五十多岁了，因为她孙子在幼儿园，她手机里下了五个学习软件，天天视频打卡拍照上传。有一次她弄了一晚上没弄明白那个什么“安全教育平台”的登录验证码，气呼呼给我打电话说：“我不是在养孙子，我是在给国家打工。”我听着又想笑又心酸。一个老太太都被折腾成这样，那些刚入职的年轻老师呢？ 回到文章里那个女孩，23岁，刚考上编。多少人羡慕她，铁饭碗啊，稳定啊，以后有保障啊。可谁知道她每天上班是被“提着最后一口气”在过？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是那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就是那种你每天早上睁眼就觉得自己撑不到下班的感觉。我有段时间在电商公司上班，天天被主管pua，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深呼吸，想着今天怎么混过去。那种窒息感我能懂一点点，但她比我惨多了，至少我晚上下班还能关机，她是班主任啊，家长随时随地打电话，还有各种检查评比材料堆在桌上，干不完就得加班。 我他妈真的很想问那些领导，你们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面子？搞“文明城市”创建要搞活动，没人参与喊几嗓子学生就凑上去了，可学生是拿来给你们凑数的吗？他们本身已经被作业和考试压得喘不过气了，还要被拉去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巡河、拍照、听讲座。有一回我外甥女回来说：“今天好累，去操场站着听了一个小时的讲话，太阳好大，我都快晕了。”我问她老师讲的什么啊，她说：“不知道，就是讲什么东西很重要。老师说我们不能乱动，不然学校会被扣分。”扣分扣分，天天就知道扣分！你们那个分是金子做的还是能买命？ 还有那个心理健康保证书，我看了文章中那段真是气得笑出来。你让一个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被领导催稿、被家长骂、被学生气、被各种形式主义任务淹没的老师去写论文，论怎么关注学生心理健康？她自己心理就不健康啊！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你要真想抓心理健康，你倒是少搞点任务让老师有时间休息、有时间去发现哪个孩子不对劲啊，而不是让她们在下班以后加班写一篇两千字的“如何培养孩子阳光心态”的臭论文。写完还得交到教导处，教导处再往上交，最后到底有没有人看？没人看，就是归档，就是完成指标，然后下一个任务又来了。 再说校方那个态度，家属想看监控都被拒了。我真的是服了，人都死在你们楼里了，你们连个监控都不让看？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是怕拍到什么不该拍的吗？还是怕家属看到女孩最后一刻还在忙着改宣传稿？当然我没说校方一定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就这个态度，就是个冰冷到骨子里的机构，把人耗死了之后第一反应是别惹麻烦，而不是这人为什么死、我们有没有责任。你教书育人，育出来的孩子长大了回头看这个学校，发现他们的老师被逼到跳楼，校方连查都不肯查一下，你说孩子能学到什么？学冷血呗。 你说这个女孩抗压能力差吗？我不觉得。我看到的不是一个脆弱的年轻人，是一个被层层加压塞满了垃圾任务、连喘息空间都没有的普通人。那些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苦”的人，我建议你们自己去当一个月班主任试试。每天早上七点到校，晚上六点半可能还走不了，回家还得微信回家长消息，周末还要什么家访拍照、安全知识竞赛答题、学习平台打卡、社区志愿者活动。你们以为老师周末是休息？人家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干活！20年前你当老师那是真的教书，现在你当老师那就是个全能保姆加文员加客服加宣传委员加心理咨询师加安全督察员，就是不像是老师。 文章里说有些领导把老师当“最好凑”的工具人，因为他们听话。听话？我看是好欺负吧。教师群体整体素质高、讲道理、不会闹，所以成了最好捏的软柿子。哪个单位敢这么压榨员工？让程序员周末去社区跑步拍照打卡试试？人家不炸才怪。可老师不敢炸，炸了就是你有问题，你能力不足，你不热爱这份工作。热爱？热爱他妈！一个人被磨到每天“提着最后一口气”了，你还在跟她谈热爱，那就是耍流氓！ 我记得之前有个热搜，说某地老师一天的工作清单被曝出来，除了正常的课，还有十二项额外的任务：防溺水教育拍照、交通安全手抄报、消防知识答题、宪法小卫士注册、禁毒竞赛答题、每学期一次视力筛查数据录入……你们瞅瞅这是人干的活儿吗？这些任务单独拎出来，每一项都像“很简单啊，花几分钟就完事了”，可几十项全压到一个人身上，一周七天都做不完。更别提还有临时的、加急的、“明天必须交”的那种。写宣传稿三遍算什么？我姐有一次被要求一天之内做一份三十页的PPT，说是市里领导要来视察，结果PPT做完领导没来，方案又改了重做，她那天晚上十一点还在学校，回家路上给我打电话说：“我好想辞职，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当时还劝她别冲动找到工作再走，现在我他妈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当时我就应该叫她别管了，直接走人！ 说回文章里那个女孩的遗书，“不幸福的老师怎么能教出来积极乐观的孩子呢？”这句话我真的翻来覆去读了好多遍。她不是疯了，她是在极度痛苦中还想替她的学生想，想告诉所有人：你们这样折腾老师，最终受害的还是孩子。一个每天累得跟狗一样的老师，你让她怎么在上课时保持热情？怎么在孩子调皮时还能耐心哄？她没崩溃就不错了，还要她“积极乐观”“阳光灿烂”，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大人们天天骂孩子沉迷手机没精神，可孩子每天在学校看到的老师都是苦着脸、趴在办公桌上补材料的，你指望他能学到什么？学对工作的恐惧？学对人生的无助？ 我一个朋友在中学当班主任，她说她最怕的就是周五下午收到工作群消息，因为那意味着这周末又毁了。有一次通知是“请各位老师将下方链接转发至朋友圈并附上不少于20字的评论，截图发到群里”。她就发了句“安全重于泰山，我们一直在行动”，结果被副校点名说评论太平淡，要有“真情实感”。她气得把手机摔沙发上，骂了十分钟。我真不知道这些领导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自己的东西写得跟粑粑一样，还要求老师写出花来？你给几毛钱奖金？什么都没有，就一句“这是政治任务”。政治任务？把老师当工具使唤就叫政治任务？我呸！ 还有那些个“学习类app打卡”，说是让学生学知识，其实就是为了后台数据好看。注册量多少、活跃度多少、参与率多少，这些数字都能写进年终总结里变成政绩。可背后是老师一个个催家长完成，家长烦老师，老师更烦。我姐有一次跟我吐槽，说她班上有个孩子的爷爷，七十多岁的人不会用手机，每次打卡都是她下班后打电话过去一步步教，一教就是半小时。她累得够呛，那爷爷也委屈，说自己活了一辈子没被人逼着搞过这种东西。你说这种事荒谬不荒谬？教书育人变成了催打卡、收截图、统计完成率。教学？教学反而成了副业了！ 我现在看到那种“编制热”“考编热”的新闻就心情复杂。年轻人挤破头想考教师编制，图的就是稳定和体面。可稳定是稳定了，体面却他妈早没了。你会被任何部门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今天你要去站马路当交通劝导员，明天你去做人口普查，后天你去防汛值守，大后天你去搞森林防火宣传。你不是老师，你是个全能的基层干部，只是碰巧平时还得上几节课。你要是嫌累不想干，那就给你戴帽子：不够积极、不够吃苦、缺少奉献精神。奉献？奉献你全家！你拿多少钱啊就让人奉献？ 文章里那个女孩，23岁，人生的画卷才刚展开。她考编成功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家里人也一定很骄傲吧？她可能还想过要好好带自己的第一届学生，想着要当一个温柔又有趣的老师。结果呢？入职三个月，牢笼，喘不过气，崩溃。她不是被学生逼死的，学生最多调皮，调皮是孩子的天性。她是被系统逼死的，被那种荒诞的层层加码的指标和形式主义逼死的。你敢说她没努力过吗？不努力的人写遗书都写不出那些话。她是真的试过了、撑过了、没撑住。她用自己的命去提问：“什么时候老师才能只做教书育人的工作？”可这个问题，又有谁真的会去回答？ 说实话，我不是觉得写这篇文章的人说得全对。有些地方感觉还是有点文人的自我发挥，比如那个稿件到底改了三次还是五次，领导是不是真的想“仕途”，也不一定。但核心问题他说准了：形式主义正在一点一点地绞杀校园里的鲜活生命。不是只有跳楼的女孩，还有千千万万个默默忍耐的老师。她们可能还在深夜改材料，可能周末在朋友圈发安全通知截图，可能正在被家长在群里骂“老师怎么还不回消息”。她们也快喘不过气了，只是还没到以死来求解脱那一步而已。 我就想问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老师？让他们好好备课、好好上课、好好批改作业、好好陪学生聊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那些为了应付检查而存在的台账和资料，那些数据注水的打卡截图，真的比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还要重要吗？一个23岁的人从六楼跳下去，摔在地上的那一声响，能不能把人砸醒？如果还不能，那我只能说她白死了，她流的血只是让那些领导们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改为要求所有老师写一份学习心得：关于如何关爱教师心理健康。 真的，我写不下去了。越写越来气。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喘口气。也希望活着的人，能少一点被“提着最后一口气”活着的时刻。就这样吧。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