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篇看得我半夜睡不着觉。那个“20年监狱释放，进入30年流放北上广深杭的劳改生涯”，真尼玛绝了，我截图发给几个兄弟，全都沉默了，没一个人笑得出来。我们不是没察觉，是压根不敢往深了想，一想就得崩。我当年高考完填志愿，我爸坐在旁边抽着烟说：“选个好找工作的，别整那些没用的。”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对，现在想想，这叫“好找工作”？这分明是“好进笼子”。 我表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华科毕业，在深圳搞嵌入式，算是技术牛人了吧。28岁那年被家里逼着相亲，认识三个月就结婚，彩礼掏空了他爸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还借了亲戚一圈。然后两个人凑了首付在龙岗买了套老破小，月供八千多。他老婆怀孕后说不想上班，他咬着牙扛。去年他们公司优化，他这种老实巴交不会争抢的，第一批就被约谈了。他不敢跟他老婆说，每天照样早出晚归，跑到图书馆坐着，刷招聘软件刷到眼睛发直，就是那个“连崩溃都要挑时间”的真实写照。我问他你后悔吗？他说后悔有啥用，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我听了心里堵得慌，这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听话、努力、靠谱，结果呢？混到连哭都得躲着哭。 我特别同意文中说的“愧疚机制”这玩意儿。真的，我们好像从小就被装了一个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你只要一闲下来，一不努力，就觉得自己有罪。我大学放暑假回家，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超过半小时，我妈就得过来问：“你没事干吗？考研的题刷了没？”我特么刚考完期末考啊！后来工作了，周末睡个懒觉，心里居然会莫名其妙地发慌，哪怕手头啥活也没有，也总觉得“这样不好”。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像狗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明明没人拿鞭子抽你，你自己就在那儿抽自己。 文章里那段“越努力、正直、守规矩的男生，便会被消耗得越狠”，我真是越想越气。我们从小被教的是什么？要诚实，要负责任，要遵守规则。等出了社会才发现，那些会钻营的、会甩锅的、会拍马屁的，活得比我们滋润多了。我同学阿凯，大学时成绩垫底，但人家嘴甜，会来事儿，毕业去了一家做政府项目的公司，凭借能喝酒能吹牛，现在混到总监级别，房也买了车也换了。反倒是我们几个闷头干活的，天天被甲方虐成狗，绩效还被压着打。你说这找谁说理去？老实人不是说不能成功，是老实人容易被人拿捏，你越负责，活越多；活越多，错越多；错越多，越不敢跳。最后系统就把你焊死在一个螺丝位上，你还得感恩戴德。 不过我虽然看得热血上头，但有一点我有点不一样的看法。文章说要把剧本扔掉，不买房不结婚不生娃，这听起来很爽，但实际操作起来，太难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底气跟家里彻底撕破脸的。我有个发小，也认同这套说法，天天喊着不婚不育保平安。结果去年他爸查出来癌症，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爸就一个心愿，想看你成个家。”他当场就绷不住了，下半年就去相亲了。你说这是被道德绑架还是人之常情？说得清吗？有些东西不是拿着喇叭喊两句“我不玩了”就能真不玩的，人活在关系网里，你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觉得这个问题比文章里说的更拧巴。我们这些小镇做题家，最大的困境不是不知道这剧本有问题，而是我们压根没有演过别的剧本。你让我放弃考研去学手艺？我不敢。你让我逃离北上广回老家？我不知道回去能干啥。你说我不买房租房一辈子？行啊，但我爸妈得被亲戚们的唾沫星子淹死。说白了，我们是被培养成了做题家，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给定选项里选一个“最优解”，现在你告诉我根本没有选项，得自己编一套题，我一下子就懵了。这个思维惯性才是最恐怖的，比房贷还恐怖。房贷还能还完，脑子里那套“必须怎样怎样”的锁链，怕是到死都解不开。 反正我读完这篇，既觉得痛快，又觉得悲哀。痛快是因为有人把这些遮羞布扯下来了，指着那些制度设计者的鼻子骂“你们就是把人当燃料”；悲哀是因为骂完又能怎样呢？明天早上闹钟一响，该挤地铁还是得挤，该开会还是得开，该还款日还他妈是还款日。可能我们这代人最大的讽刺就是：一边清醒地痛苦，一边痛苦地活着。就当发个牢骚吧，毕竟还得赶明天的早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