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看完这个文章，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倒不是替张雪峰委屈，而是那些个新闻学教授和媒体跳出来的样子，让人想起一句话：急了，他们急了。文章里张小强教授举的例子多有意思啊，十几个研究生，最后就俩进了主流媒体，剩下的不是去企业就是考公，考公还占大头。这要是我，我哪好意思拿出来说“就业前景广阔”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考公要是算新闻学的前景，那啥专业不能考公啊，哲学系还能考呢，人家还不用学剪片子。 我跟新闻学算是有点缘分，当年高考完那会儿，我分数不高不低，正好能上本地一个二本的新闻系。家里人高兴坏了，说以后当记者，多风光。我那时候也天真，觉得能拿着话筒到处跑，揭露黑暗，简直了。结果我留了个心眼，问了我一个在报社干了大半辈子的舅舅。舅舅抽了半包烟，跟我说：“孩子，你要是家里有矿，随便学，当个爱好挺好的。你要是就指望着这个专业吃饭，我劝你换个能学点手艺的。”我当时还不服气，觉得他老古董。后来我表哥就是学新闻的，毕业那年正好赶上传统媒体走下坡路，报社不招人，电视台考了两次没考上，最后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文案，天天写“xx楼盘，尊享人生”。现在回想起来，舅舅那半包烟没白抽。 张雪峰那句话，“闭着眼睛摸一个都比新闻好”，确实难听，但理儿不糙。我不是说新闻学一无是处，现在自媒体发达，会写会说的人多了去了，可这跟你本科学的啥有关系吗？我认识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学的是土木工程，现在拍视频讲工地生活，粉丝几十万。你让他去电视台做深度报道，他未必行，但人家活得好好的。新闻学教的东西，说实话，现在很多是跟不上时代的。以前讲究采写编评，现在呢？流量、算法、短视频，哪个是课本里有的？教授们还在拿几十年前的辉煌说事儿，可时代变了大人。 再说那个邹振东教授，文章里说他语气温和，但核心不变。核心是什么呢？无非是新闻理想、社会公器那一套。这话没错，谁没点理想啊。可理想不能当饭吃。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家里借了钱供你读四年新闻，毕业了发现最好的出路是考公，还得跟成千上万的人挤独木桥。这时候你跟他说“要有新闻理想”，这不是耍流氓吗？张雪峰说的清清楚楚，你是啥家庭条件，你就得考虑啥后果。他劝普通家庭别报新闻，就跟劝人别学“生化环材”一样，那是心疼那些孩子，心疼那些爹妈的血汗钱。那些教授倒好，站在道德高地上，说张雪峰功利、误导公众。他们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自己是教授啊，一辈子在学校里，学生就业率不好看也不影响他们领工资。可孩子呢？家长呢？几年时间，几十万学费，谁来负责？ 凤凰网那个操作就更恶心人了。人家张雪峰都住院了，你还专门加一句“网友：就是这家伙不建议学医”。那个“网友”是谁，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已经不是讨论问题了，这是人身攻击，是落井下石。你一个媒体，干这种下三滥的活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无冕之王”？而且他们故意偷换概念，张雪峰啥时候说学医无用了？人家说的是学医成才周期长，家里没钱的孩子扛不住那十几年的投入。结果被一扭曲，成了“张雪峰劝所有人别学医”。这种手段，跟农村老娘们儿嚼舌根子有什么区别？ 话说回来，张雪峰也不是没有毛病。他说话太冲，有时候为了效果故意夸张，比如“把他打晕”，这就是句玩笑话，但被媒体抓住了把柄，无限放大。他自己可能也知道，走的就是这个路线，有流量，有热度。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给的建议是实打实的，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想的。你看他劝退生化环材，多少天坑专业的毕业生跑到他微博底下点赞？为什么？因为那些孩子真的淋过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新闻专业呢？大V们组团出来骂他，可那些真正学新闻找不到工作的孩子呢？他们有几个出来说“张雪峰说得对”？可能也有，但声音都被教授们盖住了。 这篇文章里有个词特别刺眼，“自觉高人一等”。我觉得这个是真的。新闻专业的人，尤其是那些名校出来的，总觉得自己掌握着话语权，是“社会良心”。可你的良心，怎么不拿去管管那些真正该管的事？比如那个张薇，川大新闻学院的研究生，在地铁上诬陷大叔偷拍，后来被证实是清白的。文章里说他们铩羽而归，没把张薇保下来。这跟张雪峰有什么关系？人家张雪峰说新闻学不行，跟张薇那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可他们偏要往一块儿扯，好像张雪峰是在落井下石，是在嘲笑整个新闻界。这不是玻璃心是什么？ 我自己现在也快四十了，回头看，职业这东西，说白了就是门手艺，跟木匠瓦匠没什么区别。你手艺好，能养活自己，能养家糊口，就是好职业。新闻学怎么了？你要是能写出陈彤那样的评论，能拍出焦波那样的纪录片，那确实了不起，甚至能青史留名。可问题是，大多数人是普通人，读个大学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让日子过得好一点。你不能拿金字塔尖的那些人来忽悠塔基的人。张雪峰替那些普通家庭说了心里话，虽然糙了点，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理想”实在多了。 不过我也觉得，张雪峰说“闭着眼摸一个都比新闻好”这话，有点一刀切了。毕竟新闻学也不是完全没有用，比如你要是想做公关、做新媒体运营，新闻学的写作功底和媒介素养还是有点用的。但问题在于，这些岗位本来也不是非要新闻学毕业的，中文系、历史系、社会学的都能干。而且现在很多新闻学的课程设置确实老掉牙了，老师连抖音都没玩明白呢，还在教怎么排版报纸。你说这能怨学生不报吗？该反思的不是张雪峰，是那些教授们。你们天天研究传播学理论，怎么就没研究出来怎么让自己的专业变得有吸引力呢？ 文章里还提到，以前张雪峰劝退生化环材，那些专业的毕业生还给他点赞。这说明啥？说明大家不是接受不了难听的话，是接受不了说假话。生化环材的人被坑了，骂骂咧咧地认了，还能自嘲两句。新闻学的人被戳了痛处，反应却这么大，上来就是“渎职”“害人不浅”。这心理素质，跟他们的专业素养还真是匹配。你说新闻人该有的素质，不是客观理性、包容多元吗？怎么轮到别人批评自己了，就容不下了呢？ 还有那个中国教育报、三联生活周刊、九派新闻，一个个如临大敌。你们是媒体，你们有平台，你们可以发声。可你们发声的内容，为什么不拿数据说话？为什么不拿就业率说话？为什么不拿毕业生真实去向说话？光靠几个教授的个案，说什么“我的学生进了央视”“我的学生去了新华社”，那能代表大多数吗？张小强教授举的例子就是最好的反证，十几个里只有俩主流媒体，这数据要是给张雪峰用，他能当场笑出声来。 我最后想说的是，张雪峰这件事，本质上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代表的是那种“接地气”的、实用的、甚至有点功利的价值观。而教授们和媒体代表的是那种“理想主义”的、高屋建瓴的价值观。两边本来可以各说各话，谁也别搭理谁。可偏偏是所谓精英那边先跳脚了，又是发文又是引用“网友”的，恨不得把张雪峰批倒批臭。这就让人看不过去了。你越是气急败坏，就越是证明人家戳到你的肺管子了。你要真觉得新闻学好，你就拿出成绩单来，把毕业五年的学生的行业留存量、薪资中位数、职业满意度贴出来，比什么“理想”“情怀”都管用。 可惜，他们不敢贴。因为真贴出来，恐怕连现在想报新闻学的最后那几个学生，也都要跑光了。所以啊，张雪峰这个人，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至少他敢说真话。而那些骂他的人，除了拿着“网友”说事儿，还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