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看完这篇我第一反应是想起我表哥。他今年38，在深圳有房有车，年收入小一百万吧，老婆也是985毕业的，俩人丁克了十年，家里两只布偶猫当孩子养。我舅妈每次催生，我表哥就甩那句话：“我下班回家打游戏不香吗？周末带猫去露营不香吗？”你别说，这还真有点符合文章说的，互联网把空闲时间全占了。可是我又琢磨了一下，我表哥他爸妈，也就是我舅妈那辈，六十年代出生，那会儿别说互联网了，电视机都没几家有，可我舅妈也就生了我表哥一个啊？同一个家庭，前后两代人，互联网普及程度天差地别，生育率却都是1，这咋解释？😅 文章里说“古人天黑了只能造孩子”，这话听着挺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古人天黑了确实没手机玩，可他们也没避孕套啊，更没有B超和人工流产。以前生孩子很多就是“怀上了没办法”的事，现在年轻人是“怀上了可以商量”。这中间的差别，真不是一句“娱乐方式多了”能盖过去的。我觉得互联网更像是背锅侠，真正的问题是整个社会的运行逻辑变了。你想想，我爸那个年代，结婚就是两张床拼一起，单位分房，孩子丢老家给老人带，上学不用接送，放学自己回家，脖子上挂个钥匙，考不上大学就去技校，出来进厂也算有出息。现在呢？从幼儿园开始就要面试家长，小学作业要家长辅导，初中就要拼学区房，高中更不用说了。我姐前两天还跟我吐槽，说她儿子班上有个同学家长是985博士，天天在群里发奥数题，搞得其他家长焦虑得不行。你说这种环境，谁还敢生二胎三胎？这不是手机的问题，这是整个育儿体系把年轻人吓退了好吧。 再说文章里那个“高收入群体生育率也低”的论据。我承认，欧美那些中产确实生得少，可人家非洲穷国生得多，这能说明什么呢？非洲很多地方没有养老金制度，生娃就是给自己攒养老本，而且婴幼儿死亡率高，不多生几个根本养不活。这种生物学上的补偿策略，和互联网有啥关系？非洲现在也有手机了，抖音快手在那边也很火，可人家照样生啊，如果互联网真是元凶，那非洲生育率应该也崩了才对。文章自己也承认“除了非洲”，这个例外恰恰说明了问题——互联网不是决定因素，经济发展阶段、社会保障体系、女性地位这些才是更底层的东西。互联网顶多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骆驼身上早就背了几百斤石头了。 还有那个英国人的调查，我没查到具体出处，不评价真假，但就算真有这调查，也只能说明相关性，不能说明因果性吧。2007年智能手机诞生，同时期发生了啥？全球金融危机啊，年轻人失业率飙升，房价收入比恶化，贫富差距拉大，这些难道不比手机更重要？我读书时候看过一个数据，日本生育率从1970年代就开始跌了，那会儿连个人电脑都没有，更别说智能手机。日本平成废柴不结婚不生子，根源不是互联网，是经济停滞和“终身雇佣制”崩坏，年轻人看不到未来。韩国更夸张，补习班产业比网吧还多，年轻人晚上十二点还在自习室，回家倒头就睡，你让他玩手机？他连玩的力气都没有。互联网确实占用了时间，可更多时候，是年轻人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只能在挤地铁的时候刷刷短视频，这能叫“娱乐生活极大丰富”？我宁可说这是“娱乐幻觉”。 文章里那段关于负面新闻洗脑的，我觉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天天推“江西天价彩礼”“家暴”“出轨”，看多了确实让人恐婚。但问题是，这些内容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就没有吗？以前市井巷尾的八卦比这还狗血呢，只不过传播范围小，影响有限。现在算法精准推送，你越怕什么越给你看什么，搞得好像全世界的婚姻都是火坑一样。这点我赞同文章，但我不觉得这是“元凶”，更像是一种催化剂。真正要问的是，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容易被这些内容影响？因为他们的现实生活本身就缺乏安全感，彩礼几十万、房子几百万、孩子教育无底洞，这些焦虑是真实存在的，互联网只是把焦虑放大了而已。你让一个月薪五千的年轻人天天看年薪百万博主晒娃，他心里想的不是“我要生个孩子”，而是“我这辈子完蛋了”，这能怪手机吗？ 我自己也是干互联网的，说实话，这行最懂怎么利用人性弱点。短视频、游戏、色情内容，全是冲着多巴胺去的，让你爽，让你上瘾，让你懒得去搞现实中的麻烦事。从这个角度讲，文章说互联网占用时间、提供即时满足，确实没错。我承认我有时候躺在床上刷B站能刷到凌晨两点，明明啥也没看，就是停不下来。这种状态确实不适合谈恋爱结婚，因为恋爱需要投入情绪，需要共情能力，需要现实中的互动，这些都比刷视频累多了。可是话说回来，要是现实生活足够有吸引力，谁愿意天天泡在网上呢？我有个同事，去年生了二胎，照样玩游戏，每天下班先陪孩子玩一小时，等孩子睡了再上号。你看，互联网并没有阻止他生育，反而成了他带娃之余的喘息空间。所以我觉得，互联网和生育率之间，不是简单的“因为玩手机所以不生孩子”，而是两者共同被更大的社会结构塑造着。 再往深了说，文章把一个复杂问题简化成“互联网元凶论”，这其实挺危险的。因为一旦认定罪魁是互联网，那解决方案就是限制互联网、断网、关掉手机，可现实是，就算把全国WIFI都停了，年轻人该不生还是不会生。房子问题就算不是全部原因，可它实实在在摆在那啊。我北京一个朋友，两口子年收入加起来六十万，不算高也不算低，想换个大点的房子，看了一圈，五环外老破小都要六百万，首付得掏两百万，月供两万起步。他们算了一笔账，如果生孩子，女方至少两年没法全职工作，收入少三十万，奶粉尿布早教班一年十万打不住，这还不算以后学区房的溢价。最后他们选择不生了，你说这是互联网的错？网上那些段子再好笑，能比得上现实的账单恐怖？😂 还有啊，文章说“高收入群体生育率也低”，我觉着这说法有点偷换概念。欧美那些年入几十万的高收入者，他们确实生得少，但你看看他们怎么养孩子的？瑞士一个妈妈告诉我，她女儿从三岁开始学滑雪、马术、小提琴，假期去希腊考古营，这些花费不比中国北上广的鸡娃少。西方中产是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一两个孩子身上，这叫“质量替代数量”，跟互联网流行不流行有个毛线关系？再说了，北欧生育率低，可人家有完备的育儿福利啊，生一个政府补贴几十万，为啥还是不愿意生？因为人家女性独立意识强，追求自我实现，生孩子意味着放弃职业发展——这又回到女性地位的问题上了，不是互联网能单独解释的。 我觉得文章里最有意思的是那句“人口十中存一，过不了几十年立马就能恢复”。这话听起来好像人类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可古代人口恢复靠的是啥？靠的是生产力水平低下，孩子四五岁就能帮忙干活，十岁就是劳动力，养孩子成本极低，死了也不心疼。现在呢？孩子是吞金兽，从备孕开始就得花钱，出生后月嫂、育儿嫂、早教、兴趣班、国际学校、出国留学……每一步都是真金白银。我邻居家女儿刚上小学一年级，光书包文具就花了三千多，老师推荐的课外读物一套两百多，一个月下来各种杂费比你工资条还长。这种环境下，谁敢多生？这不是互联网洗脑的问题，这是经济理性在作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孩子这种稳亏不赚的买卖，换谁都得琢磨琢磨。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完全否定文章的视角。互联网确实改变了人对“幸福”的定义。以前人觉得儿孙满堂是福气，现在年轻人觉得自由自在才是福气。我朋友圈里有个女生，32岁，单身，养了两只狗一只猫，每天晒它们的照片，配文“小棉袄”“皮夹克”，底下评论全是“好幸福”“羡慕”。你要说她真的觉得猫比孩子好？她之前跟我聊过，说其实她也想要孩子，但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不想将就，又不想随便生。这种心态，你说怪互联网吗？好像也不全是，但互联网确实让她看到了更多的生活方式，告诉她“不结婚也可以过得好”，让她有了选择的底气。从这个角度说，互联网不算元凶，但算是个“同谋”，它把原本被压抑的多元选择释放了出来，让生育从“必选项”变成了“可选项”。 可问题是，这个“可选项”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真正让年轻人不敢选的，是选择产后的代价。我同事老婆去年生完孩子，产后抑郁，天天哭，婆婆来帮忙带娃，两代人育儿观念冲突，差点离婚。她跟我说，要是早知道这么难，她可能会再想想。我听着挺心酸的，你看，互联网还帮她查了很多育儿攻略呢，可那些攻略解决不了婆媳矛盾，也替代不了丈夫的理解。所以我觉得，与其怪互联网占领了时间和洗脑，不如说要怪的是现实中的支持系统太薄弱了。幼儿园贵，托儿所少，老人帮忙带又累，保姆请不起，妈妈被迫全职，全职又焦虑……这一环扣一环，哪个不比刷手机更让人打消念头？😤 文章里说“只要打开电脑和手机，人们都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方式”，这话我信。但我也知道，这种开心是短暂的，是过眼云烟。我打游戏打通宵，第二天醒来空虚得不行；我刷妹子跳舞视频，刷完只觉得更孤独。可现实中的开心呢？和孩子一起搭积木，虽然累，但那种温暖是真的。我表哥丁克那么多年，去年他老婆意外的怀孕了，当时俩人都慌了，想过不要。后来生下来了，现在天天在朋友圈晒娃，说后悔没早要。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互联网上的极端内容会放大恐惧，但真实的生活体验也会带来相反的认知。所以我觉得，互联网不是关键变量，人的处境和选择才是。 最后我想说，文章这个标题“互联网狂飙15年，生育率暴跌15年”，听着唬人，其实就是个典型的相关性陷阱。这15年互联网狂飙，房子也狂飙啊，教育成本也狂飙啊，女性就业压力也狂飙啊，为什么偏偏只提互联网？我承认，互联网确实不是无辜的，它像一面镜子，把社会所有的焦虑都照了出来，还加了滤镜。但你不能因为镜子里的脸丑，就怪镜子啊。真正的元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经济逻辑、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念的巨变。互联网顶多是那根导火索，可炸药早就埋好了。要是哪天全世界断网了，生育率就会回升吗？我打赌不会，因为那些让人不敢生的现实问题还在，大家只会更无聊，但依然不敢生。😑 好了，唠唠叨叨说这么多，其实就想表达一个意思：别把锅都甩给互联网，它还不够格当那个唯一的“真凶”。当然，我这也是个人感受，不一定对，大家随便看看。反正我是不打算给这篇文章点赞的，虽然它有些点挺有意思，但结论太偷懒了。生孩子这事，哪有什么一句话能说清的“元凶”啊，生活本来就是一团乱麻，互联网只是其中一根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