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刷到这种文章。我他妈真是服了，点进来看见标题那行大字——《在中国放弃社会主义方向的“改革”是没有出路的》——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得，又来一个给年轻人上政治课的老头。张文木这名字听着耳熟，好像在哪看过他跟人打嘴仗。昆仑策研究院，啥来头我懒得查，反正就是那种见了风就是雨、天天拿苏联说事的调调。 我这人脾气大，说话难听，但也不是不讲理。咱们一篇一篇掰扯。文章开头就拿苏联共青团说事儿，说两千多万团员在苏联快咽气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还引了花蕊夫人那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哎我操，这句诗是写得挺悲壮的，但你拿来形容苏联共青团，合适吗？那花蕊夫人是亡国之时被俘虏了，唱自己男人的窝囊，苏联共青团那帮人是什么玩意儿？人家不是没解甲，人家是直接换上西装革履去分家产了好吗？你以为他们沉默是难过啊？人家是忙着把共青团名下的财产、工厂、办公楼弄到自己兜里，忙得没空哭坟。80年代末苏联搞什么“共青团经济”，一堆团干部拿着党的批文开公司，倒卖军需品、进口电脑、搞合作社，那是苏联解体的前几年，这帮人早就拿共产主义的旗子擦皮鞋了。你文章说他们“从人间蒸发”，你不如说他们“换了个马甲继续活”，现在俄罗斯那帮寡头，好几个就是共青团干部出身，谢尔盖·尤申科夫、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都是当年共青团里爬出来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还当过共青团区委副书记呢，后来成了石油大亨，进了监狱，出来之后满世界骂普京。你看看，人家“掘墓”掘得可欢了，给自己刨坟？没有的事，人家是踩着苏联的尸体登基做财主。你文章把这帮人说得跟亡国烈士似的，用“无一人是男儿”这种话，好像他们没反抗就是懦夫。我呸，他们哪是没反抗啊，他们是最积极的行动派，只不过不是社会主义的行动派。 作者还说，最有讽刺意味的是戈尔巴乔夫是共青团区委第一书记出身。这有啥讽刺的？我倒觉得一点都不奇怪。共青团是干嘛的？从苏联建团起，那就是共产党的干部预备队，说白了就是个苗圃。制度决定了谁能在里面长得高——你听话，你写材料写得好，你能把领导哄开心，你就能往上蹿。戈尔巴乔夫25岁当上团区委第一书记，那是1956年，他爬了三十多年才爬到苏共总书记。你告诉我这三十多年里他啥时候变成“掘墓人”的？他是在团里学的造反吗？不是啊，他就是靠着这套制度一路升上来的。所以问题不在于共青团培养了他，问题在于这棵树在长大过程中，发现根底下土是烂的，他就顺势把整个花园卖了，给自个儿换了个大别墅。你要说这是讽刺，那讽刺的是这个制度给投机分子铺了路，而不是讽刺年轻人“缺乏经验”“不懂历史”。 毛泽东批评年轻人“造反精神强，缺乏经验，不懂得历史”，这段引用得倒是挺多，毛主席确实说过。可毛主席还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呢，你怎么不引？毛主席整天讲要相信群众，要放手让青年人在风浪中锻炼，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年轻人必须多读点古代的东西”。行，读古代的东西，我当然读。我知道林黛玉说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也知道那是《红楼梦》里丫鬟婆子吵架用的。你把言情小说里一句斗嘴的话拔高成“路线斗争”，这事儿干得挺像论文那种穿凿附会。毛主席说这句话是在中美关系那个大背景下，他说“搞斗争的时候容易左，搞联合的时候容易右”，那是在敲打自己队伍里的同志，防着他们犯毛病。你倒好，用这句话来骂今天的“娃娃”，意思是你们不懂路线，你们幼稚。我说你才幼稚呢，你以为今天就只有东风西风两种风？现在他妈的刮的是八级台风加龙卷风，全球化、产业链转移、AI革命、人口老龄化、房地产爆炸、地方债危机，这哪是东风压倒西风能说清楚的？你把一切矛盾都硬塞进“西风压倒东风”这个框里，就像拿一把螺丝刀卸坦克履带，工具不对还硬拧，也不怕崩了手。 还有“1973年毛主席让娃娃们读古代的东西”那段。毛主席那是对身边工作人员和翻译说的，那是长辈关心晚辈，说给几个具体的人听。现在倒好，作者把这话接过来，对着好几亿人喊：“你们这些娃娃，要读一点古代的东西！”你谁啊你？你是毛主席本人吗？你咋这么大脸呢。就算你要学毛主席，你也得看清楚，毛主席让年轻人读古书的同时，他自己读了《明史》研究了《水浒传》批注了《红楼梦》，他读古书是为了今天，不是为了掉书袋。你呢？你把古书当成个棒子，看谁不顺眼就抡过去说“你缺经验不懂历史”。我懂的历史可能跟你不一样，但我起码知道苏联不是被一帮“娃娃”搞死的，是被一帮老爷子搞死的——戈尔巴乔夫上台的时候都54了，叶利钦60了，雅科夫列夫67了，谢瓦尔德纳泽60了，哪个是娃娃？你自己数数，苏联解体时候政治局平均年龄我记得都快七十了吧。你文章开头说戈尔巴乔夫从团区委第一书记起步，好像他代表青年似的，后来他自己强调“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那套东西是一个团干部脑子里的青春幻想吗？那是老牌官僚为了保住权力跟西方做交易的结果。你把苏联解体归因于“共青团骨干把党卖了”，还说这印证了毛泽东“反修防修”的担忧，我说你这叫打靶不看靶心，拿个弹弓打飞机，打不中就骂飞机飞得太快。 行，再说回那个“制度决定一个国家走什么方向”。这句话是文章核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作者的中心思想就是：资本主义会让劳苦大众变强大，所以中国要走社会主义，不能搞资本主义式改革。这话对不对？对一半，但对错了地方，说成了废话。什么叫“社会主义方向的改革”？你倒是给个定义啊！是国企全包吗？是粮票吗？是人民公社吗？是计划经济吗？是闭关锁国吗？你不说清楚，反正就是“社会主义”三个大字盖上去，然后说“改革不能放弃”。那我来问问你，改革开放以来，包产到户算不算放弃？引进外资算不算放弃？让私人老板开工厂雇几百个工人算不算放弃？股票市场算不算放弃？房地产算不算放弃？如果都不算，那什么才算？你总得画个底线吧。如果你说这些还不是最终的社会主义，那好，那你说现在这个阶段是什么？是资本主义过渡吗？毛主席说“新民主主义”还有个明确定义呢，你那“社会主义方向”我真是看不明白，跟那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教科书定义似的——从概念到概念，从文件到文件，就是不落到具体人身上。 我年轻的时候也相信过一些宏大的说法。我老家有个亲戚，90年代下岗，哭得跟什么似的。那时候电视里天天说“抓大放小”、“减员增效”，说这是改革必须付的代价。我那亲戚后来自己蹬三轮车，蹬了十几年，腰坏了，腿也坏了，现在靠低保活着。你跟我说“资本主义的每一次胜利都会造成掘墓人力量十倍扩大”，我寻思我那亲戚怎么也没变成掘墓人呢？他整天想的是怎么把药费报销了，怎么让儿子娶上媳妇，他哪有工夫掘墓？甚至他自己都说“还是现在好，能自己摆摊赚钱”。你让他去反抗“资本主义市场化”，他只会问你：“那谁给我发工资？”这就是你所谓的“中国劳苦大众”吗？你把人家当成文章里一个符号，一个用来吓唬老爷们的稻草人，你关心过他们晚上吃什么吗？我这些话可能说得难听，但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写文章的人，他们坐在电脑跟前，喝着茶，引经据典，把几亿草民写成“掘墓人”的后备军，好像他们明天就要揭竿而起似的。真要揭竿而起了，你们这些文人跑得比谁都快，搞不好还第一个跪下来给新老板写颂歌。 再说苏联共青团那事，我还想说深一层。你说共青团干部“瞬间成为掘墓人”，这是事实，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因为苏联的共青团后来不再是培养理想主义者的地方了，变成了官僚机器里最快捷的电梯。你想往上爬，就要入团、入党、写思想汇报，参加集体活动，跟领导搞好关系。我这话是不是有点酸？我承认，我当年也入过团，在学校里被迫写了多少检讨啊。但那一切都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理想，就是为了档案上那一栏好看。苏联共青团比中国共青团官僚化得更彻底，它的成员有特权——出国留学的指标、工厂里的好职位、大学入学的加分，全跟团挂钩。这样的团，你说它“没有男儿”，废话，它是名利场，名利场里哪来的烈士？要真有男儿，那也是“男儿无泪不轻弹”的捞男，不是“男儿到死心如铁”的志士。咱们建国的时候也有青年团，那时候叫“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后来改成共青团，那帮人跟着共产党打了天下，可到了和平年代，团组织渐渐变成了“青年干部选拔基地”，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作者把共青团说得那么重要，搞得我以为共青团是什么革命先锋队呢，实际上在今天，它就是年轻人拿个“优秀团员”荣誉证书好写在简历里的工具罢了。你跟我说它能决定国家方向？别逗我笑了，它连自己的方向都没搞明白，最多就是跟着团委书记的方向跑。 不过，话说回来，这篇文章也不是全错。至少有一点我认，就是苏联解体的教训确实不能忘。一个党，如果只靠利益收买人、靠权力吓唬人，那它离完蛋不远了。叶利钦那种人，不是一天冒出来的，是苏共自己造出来把他喂大的。苏共晚期，官员腐败成风，裙带关系成了公开秘密，社会思想混乱，反对派报纸满天飞，而苏共自己从上到下都失去了信心——上面的人准备分家，中间的人准备改行，下面的人准备骂娘。这时候你再说什么“反修防修”，已经晚了。毛主席当年担心“卫星上天、红旗落地”，担心的是赫鲁晓夫式的人物改变颜色。你看苏联后来变了没有？变了，变得比赫鲁晓夫还彻底。所以警惕西方和平演变，这话没错。美国确实没安好心，苏联解体之后北约东扩到俄罗斯家门口，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咱们国家要是不留个心眼，真可能被人拆了另起炉灶。但这不能成为你写文章骂年轻人的理由啊！年轻人警惕性再低，也比你们这些整天拿苏联吓唬人的人实在。你们一边说“资本主义的胜利会造成掘墓人”，一边又骂“娃娃们不懂历史”，那你到底是想让年轻人起来呢，还是不想让人家起来？一会儿说劳苦大众会反抗，一会儿又嫌年轻人是“左派幼稚病”，这文章读起来跟精神分裂似的，前一段和后一段自己打架。 再说了，你文章里那套“中国是以工农兵为公民绝对主体的国家，他们在资本化市场面前最脆弱，所以反抗力量无比强大”的逻辑，我仔细一琢磨，这不是变相在赌工人农民会把人头当成筹码吗？你希望你所说的“无比强大的反抗”是哪天爆发？你盼望它发生吗？你要是盼望，那你现在应该去工厂里、去农村里，跟人家讲讲什么是社会主义方向，而不是在研究院里写这种引经据典的长文。你要是不盼望，那你写这话就是拿“可怖的反抗”来吓唬当权者，希望他们发善心，给你一点“社会主义”的甜头。你说你图啥？这种文章写完，除了让一堆退了休的老头在茶桌上感叹“现在年轻人不行了”，还能干啥？我把话撂这儿：真正操心国家前途的工人农民，没空读你这篇文章；读你这篇文章的，大多是像我这样吃饱了撑着在网上闲逛的人。咱们读完了也就骂一句“狗屁不通”，然后该干嘛干嘛。你看你这文章写来写去，不也白写了吗？ 我这个人说话直，难听，但我不是不讲道理。我愿意承认你这里面有一点是对的：一个国家确实不能丢了根本，苏联丢了好日子在后头。可问题是，那“根本”到底是什么？你就跟那参禅似的，只给一句“社会主义方向”，大家猜去吧。我猜你是想说中国不能学苏联那样搞“全盘西化”，我也觉得不能。美国那套制度再好，它建立在几百年的殖民掠夺和全球霸权上，中国十四亿人要是学着美国那样搞金融泡沫、产业空心化、两党恶斗，早他妈崩了。可你要说现在的改革没有点乱象，那也是睁眼说瞎话。医疗、教育、住房成了新三座大山，这话不是我说的，网上天天有人喊。你说这些是“资本主义市场化”带来的，那你就该喊什么“来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叫大家“读古代的东西”。读古代的东西能帮人看病便宜吗？能帮人买得起房吗？能帮人找到不加班的工作吗？你信不信，一个送外卖的小哥读完了《资治通鉴》，他还是得顶着日头跑单，平台抽成还得抽，客户照样给差评。你让这个外卖小哥知道自己“反抗力量无比强大”，然后呢？明天平台多发两块配送费，他继续干下去，他跟资本主义的关系就变成“依附”而不是“反抗”了。你文章里那套“十倍扩大”的理论，在现实面前还不如一条外卖超时罚款的短信来得管用。 我越写越来气，想起来还有一处没掰扯。你引毛主席1971年谈林彪那一句：“他们也幼稚得很，那样搞，怎么搞得成呢？”你是拿林彪当反面教材，说搞政变的也幼稚。可历史是林彪已经搞成过“九一三”事件，你见过哪次成功的政变是被说成“幼稚”的？毛主席那话是对着“五七一”工程纪要的粗糙无赖说的，不是对政治斗争的一般规律做总结。你用这句话来证明“年轻人搞政治没戏”，那我得提醒你，历史上搞成大事的年轻人多了去了，列宁闹革命的时候多大？斯大林革命的时候多大？毛泽东自己领导安源罢工的时候才多大？你把“年轻”等于“幼稚”，这恰恰是那种小官僚混日子的经验之谈，不是无产阶级政治家的辩证思维。政治家的成长需要经验，可经验不等于年龄，你让一个八十岁的老糊涂跟一个三十岁的明白人比，谁更懂政治？不好说吧。戈尔巴乔夫倒是很老了，你看他干的那事，真叫一个蠢——他以为改一改制度结构，苏共就能活，结果把整个国家都改没了，他到最后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拿了个诺贝尔和平奖，在西方到处演讲赚出场费。这老头年轻时是团干部，年老时是总书记，他一生都挺“幼稚”，可见幼稚不幼稚，跟“娃娃”不“娃娃”没个鸡毛关系。 还有啊，你说苏联共青团“竟无一人是男儿”，这话我不服。苏联要解体的时候，共青团的基层可不是全部沉默的。1991年3月，全俄公投的时候，好多年轻人投了“保留苏联”的票，只是那时候大局已定，他们说话没人听。再往前说，1989年波罗的海三国闹独立，苏联派兵镇压，前线有不少青年兵不愿朝同胞开枪，这可是有史可查的。你只看到高层团干部投降的嘴脸，你看到底层共青团员里那些说“不”的人了吗？我再跟你说，1991年8月的那次政变，就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那帮老头子想救苏联，他们失败了。叶利钦在坦克上演讲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人群里，就有很多年轻人——他们不是支持苏联，他们是支持叶利钦。你说他们是不是“掘墓人”？是。但他们挖的是一座外面光鲜里面全是白蚁的破庙，你要是真信这座庙，你就该给白蚁烧炷香，谢谢它们提醒后来人。别说得好像只要有骨气就能保住一个烂透了的制度似的。苏联之死，不是死于共青团，是死于党自己把人心弄丢了，人心丢了，你就算让花蕊夫人复活来领兵打仗，也照样“十四万人齐解甲”。 最后再说一句难听的——张文木你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你自己想过没有：你的“社会主义方向”万一也让你失望了呢？万一将来的中国没有按你想象的那个方向走，你怎么办？你是转身写一篇新文章骂这个国家“背叛”，还是闭嘴不写了？我看到好多那类人啊，一辈子靠骂“资本主义”过活，但他们的养老金、他们的稿费、他们在网上喊话用的手机电脑，哪一样不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你要是真觉得资本主义一无是处，你倒是别用手机发文章啊，你手写油印去啊。可你偏偏用了互联网这个最资本主义的玩意儿来传播你的“社会主义方向”，这本身不就挺讽刺的吗？咱普通人没有你那么高的理论水平，咱就知道一条：老百姓过得好，比什么都强。你那些宏大叙事，改变不了我明天还得起床挤地铁的事实。你能把地铁票钱给我报销了吗？不能吧。那你就少他妈在这儿唧唧歪歪，教育什么“娃娃”。等到有一天，工地上的兄弟不再被拖欠工资，送外卖的哥们不再被算法逼着闯红灯，退休的老人不再为医药费发愁——到那时候你再来骂我，我跪着听。现在嘛，你写的这个玩意儿，我只当是老头子放了个屁，臭一会儿，也就散了。 对了，文章结尾那儿你说“中国有着无产阶级政治家成长的最佳土壤”。什么叫“无产阶级政治家”？是穿补丁衣服的？是从农场来的？还是吃过苦受过穷的？我看好多自称无产阶级政治家的，住着大房子，子女都在国外留学，资产比资本家还多呢。算了，我不扯这个，扯远了。反正你这篇文章，写给谁看呢？谁看了会信呢？你年纪比我大，按理说我该尊敬你，可你满嘴都是“娃娃”“幼稚”这种话，那你别怪我也叫你一声“老糊涂”。你爱听不爱听，我说完了。你可以把我的评论删了，但我祝你每次删帖的时候都得想想：你自己是不是也是那种“像一个共青团员一样”的货色——只有热情，没有脑子，还自以为掌握了真理。